7月15日,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揭晓。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文学理论评论、文学翻译七个门类35部作品获此殊荣。中国作家网第一时间采访了获奖者,特推出鲁奖获奖作家访谈专题栏目,深入作家创作腹地,从生命经验到现实关怀,从个体悲欢到“国之大者”,听他们讲述获奖作品背后的故事与思考。
《秘密》的缘起是我写过的一个被搁置的电影大纲。它在我脑子里已经好多年了。我下决心把它变成小说的时候,故事早已经搭建好了。所以并没有“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感觉。我一直按部就班,每天在电脑前坐上十几个小时。我需要做的是忘掉电影的表达,把这个故事彻底地小说化。电影剧本和小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我要把它完全变成一种文字主导的格式。只有人物、细节,情感是必须要留下来的,剩下的都要重新格式化。我不能写一部看起来像电影剧本的小说。如果是那样,我就失败了。我既要写这个故事,又要忘掉这个故事。这是我写作的时候,从前并没有过的体验。要重现文字的魅力,是个辛苦又愉悦的过程……[详细]
小说创作其实没有更多规律可言,因此才体现出它的多样性和难以归纳性。一般来说,短篇小说多为表现生活的横截面,故事情节的时间跨度相对较短;长篇小说通常剖开社会生活的纵截面,因此有时被称为“史诗”、“社会生活画卷”、“家族史”,表现为较长的时间跨度和空间维度;至于中篇小说则介于短篇与长篇之间,有人说这是一种尴尬的篇幅,毕竟压缩可成为短篇,抻长就发展为长篇了。我认为中篇小说在叙事容量、结构经营和主题开掘方面,使作者有着较大的取舍余地,而短篇小说的写作难度是最大的。我的这部中篇小说也体现了这种文体的特点,它使我在作品体量上赢得较大的回旋余地……[详细]
中国传统文化真是太博大精深了,“琴棋书画”,这四大艺无疑是其中重要组成,我们民族特殊的审美韵味充分荡漾其间。孔子、嵇康、陶渊明、王维、李白、白居易、范仲淹、欧阳修、朱熹、苏东坡、赵佶等一大批我们耳熟能详的古代文人,都是古琴高手,古琴甚至成为他们的某种精神寄托。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得遇知音、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因琴定情、诸葛亮空城抚琴退敌之类的轶事流传千年仍鲜明动人。我一直喜欢听琴,于是动了念头,要围绕古琴写一篇小说。为了更好地体验古琴,我拜当地一位古琴名家为师,向他学习弹奏,虽技艺还很粗浅,但正因为动手了,对古琴以及相关历史有了更深一点的理解。我把广阔丰厚的传统文化,作为这部小说创作的背景,所有情节和人物都被映衬和参照。也可以说,这是一部向传统文化和古典情怀致敬之作……[详细]
那种文体优势,其实你都说了。在我的观念里,短篇和长篇的纪律性都比中篇要强。短篇不说,只说长篇,长篇的纪律性源于对完整性的要求,当读完长篇的最后一行,你知道,一段命运已经铸就。而中篇不是这样,正因为不是,中篇具有生长性。当然,凡好小说,不论长短,都必有生长性,我的意思是说,中篇小说可以在某一处理直气壮地“丢下”,而它呈现的空间,又足够容日常烟火和歌哭悲欢,如你所说,这是独具的能量。至于《屋檐》是否充分释放了这种能量,还是让读者去评判吧……[详细]
这篇小说是《百花洲》的约稿。2024年1月,我的长篇散文选题《江右词》入选“时代气象 中国精神”重大文学创作与出版工程项目。这个项目是江西省出版集团与江西文联联合向全国作家征集的,我由此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结缘。一次闲聊中,在谈及彼此星座时,发现我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陈波社长、《百花洲》杂志执行主编朱强都是双子座。三个双子座的人坐在一起,我们都觉得很有缘分,接下来约稿写稿成为水到渠成的事情,这也是《猛犸象》为何原发《百花洲》的原因……[详细]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小说里的医生劝说女主人公,要把母亲的疾病周期看作是一个稍稍漫长一些的季节。而季节终是轮回,有结束的一日,也会再开始。所谓希望,总在不经意间来到。剧集跟小说的关联并不密切,剧集《漫长的季节》有原创剧本,也有导演和编剧后来的诸多工作。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有次跟导演聊到刚完成的这篇小说,觉得剧集内容跟小说里的人物情感有一致的部分,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同,人物身处不同维度,却有着同一种被现实围困的孤独,以及对于未来的期许和执着……[详细]
我有自己的写作节奏,像老牛耕田,每天写500字左右。20年来,几乎天天如此。一个小说如果开了头,我一定会将它写完。《彼此》也是如此。 《彼此》最先触动我的,是小说中父亲用蜜蜂的蜂针蜇小妹的情节,因为这个细节里包含着一个传统父亲对女儿深沉的爱。这是我写这篇小说的起源。所以,这篇小说原名叫《蜜蜂》。后来改成《彼此》,我在小说中增加了时代元素和代际思考,比如新与旧、爱与恨、守与攻、传统与现代、传承与创新,彼此交融,也使小说显得更加饱满和多元……[详细]
这篇小说其实最初是源于一种心情,当一个人的内心无处安放时,她会想方设法寻找安放的办法。她找到的办法就是种麦子,在种麦子中深悟更真实的自我。麦子既是写实,更是一种象征,它是作为安放心情的具象而存在的。值得一提的是,《长城》主编李秀龙在一篇评论中也提到了“安放”一词,他说,“何玉茹作品中的小事,通向的都是一个人的心灵和生命如何安放、如何更好安放的问题,这些都是每个人无法绕过的太重的问题。”我很欣慰他能这样理解,我近年在《长城》发了不少小说,包括《她和她的麦子》,也正源于主编和责编的信任、理解,有时还会有很好的建议和修改意见……[详细]
我们身处变化极快的世界,不管是前沿科技、国际局势,还是社会生活、经济环境,都不知第二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新变化。特别是我从小就喜爱的围棋,这是一种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文化,原来似乎是很稳定的,早年人们认定围棋变幻无穷,有361个落子点位,几何级的变化量,是人类难以穷尽的难题,所以有千古无同局的说法。那时谁都不知会出现一个阿尔法狗,这个人工智能很快就把世界冠军都打败了。当然,AI的“攻城略地”自然不会局限于棋类博弈,它的算法强大,已渗透世间各类日常事务,比如撰文构思、医疗辅助等等,你不知明天它又会涉足哪一片全新天地。现在人工智能已进入各种艺术门类,绘画、音乐、诗歌甚至小说,只是,眼下它似乎还不成“气候”,但不知哪一天,它在一分钟之内所呈现的形态,又会让人感叹和无奈……[详细]
我想通过这篇小说,通过对老人的日常生活的描写,来讨论关于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爱,我也想通过这篇小说把我在无数普通人身上感受到的和看到的那种人性之美呈现一二。《序曲》中的少年叫好朋,这个名字来自于吴飞教授的著作《浮生取义》,在这部著作中,少年好朋因被忽视和尊严缺失而自杀。而《序曲》里的少年好朋在面临入矫需要居住地和严管期监护人的情况下,他周围的人,比如他的援助律师、街道的工作人员、他母亲的前雇主,以及从未谋面的前雇主的现任保姆小王,都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序曲》里的好朋虽说经历了不幸,但他和他的不幸,是被“看见”了的,我相信他因此还会有机会去拥有美好的人生…… [详细]
:我一直在追问中去追寻真相,这是一个辨伪求真的过程,越是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我越是要抵达现场仔细求证,决不人云亦云。我在采访时,很多人都给我讲过同一个故事:一头小公象闯进了一家酒坊,吃了两百斤酒糟,在酩酊大醉后睡过头了,掉队了。如果是一个人讲,那是不足为凭的孤证。如果几个人讲,按说就可以相信了,我还是没有轻信,而是反复求证。我请教大象专家,通过对小公象的年龄、体重、食量逐一进行分析,基本上排除了这种可能。但我还不放心,又到象群闯入的酒坊采访,除了见证人的讲述,我还通过当时的视频反复比对,进去的是十四头野象,出来的也是十四头野象,那一头掉队的小公象压根就没有进入酒坊,在此之前就掉队了……[详细]
遵义会议开了三天。为什么开遵义会议?是因为过去三年多的“左”倾路线造成的巨大失败。开了遵义会议,毛泽东并没有一“会”定“尊”、一战成神,他还需要接受同志、战友甚至“敌人”的检验。我一查史料,从遵义会议到会理会议,红军跳出了敌人几十万重兵的包围,全党全军思想统一,一共三个多月。这么巧!这样,全书的框架就有了。其中的逻辑关系是:“三年多的磨难”是遵义会议的“因”,遵义会议是“三年多的磨难”的“果”;“遵义会议”又是“三个多月的磨合”的“因”,“三个多月的磨合,圆满了遵义会议”成为遵义会议的“果”。这样的结构,将遵义会议前后的历史贯通起来,写出了中国共产党人独立自主的创造精神、自我革命的巨大勇气、相争为党的无私情怀、转败为胜的政治智慧……[详细]
首先可能还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看到朝气蓬勃的孩子们日渐消沉并陷入精神的困扰之中,内心会非常痛苦,希望能够以写作者的身份尽可能深地去探究它。写作过程中,最大的感受就是爱的复杂性,尤其是在家庭关系内部,在亲子关系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它需要我们去学习,去思考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样的爱和教育能让孩子更健康地成长,反过来,什么样的成长能让孩子有更完善的精神结构以及他们对生活长远的热情……[详细]
最重要的因素是西海固脱胎换骨的千年之变。西海固有着悠久历史,因丝绸之路、萧关道等古道贯穿全境,这里地处边塞要地,为兵家必争之所,城、堡、营、关、寨,历史遗迹遍地狼烟,两千多年来历代王朝一直在经营西海固,然而西海贫困了两千多年。“西海固的贫穷,颠覆你的想象!”在网络上火极一时,炙烤着西海固。左宗棠奏折中“苦瘠甲于天下”的一声长叹和联合国粮食开发署“世界上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的结语,两个泰山压顶般的“定语”更是代言了西海固。然而到2020年,西海固与全国各地同步迈入小康社会,这天翻地覆的千年之变让我放下正写着的小说投入了这部见证时代大变迁的非虚构作品书写之中……[详细]
我这中间有一个特别的机缘,2023年,我写完另一部报告文学《望洋惊叹》后突然病倒了,在医院躺了3个月,浑身神经剧痛。那段时间我被初步诊断为恶性淋巴瘤,第一次直面生死,内心充满惶恐。慢慢平复心情后,我开始重新审视生命:一个人来到世界上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到底活的是什么劲儿?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俞晓冬。她是一位军人身份的国家一级古筝演奏家,2010年被确诊肺癌后,放弃军干所的优越疗养生活,奔赴大别山深处的金寨县支教,自带资金建古筝教室,为留守儿童开设音乐课,并开展心理陪伴教育和地方文化遗产的搜集……[详细]
我曾经写过一首诗《母语》,《母语》里面有这样的诗句:“我是一个见过两块大陆/和两种文字相互碰撞的诗人。”仅就我个人的诗歌写作而言,当我觉得一个意境非常完美的时候,恐怕有另外的一种企图或者一种意境想把我淹没,诗歌写作的意境有时候就是在意蕴对抗的环境中产生的,这种意蕴的对抗使我生发出了一种爱国主义情怀,我认为,爱国主义情怀对于诗歌写作无疑是十分重要的……[详细]
我始终清醒地知道,这份荣誉从来不是诗歌创作的终点,而是一次郑重的回望、一份温暖的鞭策。我生长在闽东霞浦的海滨,半生观海、半生写海,我的每一行诗句,都扎根故乡的滩涂潮汐,源自海边寻常百姓的烟火日常与坚韧风骨。 于我而言,这份奖项是对乡土地域写作、海洋生命书写的极大肯定。它让我更加笃定:唯有扎根土地、扎根生活、扎根真实生命体验的文字,才能拥有直抵人心、穿越时光的力量。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嘱托,时刻提醒我永葆诗歌的赤诚与纯粹,以笔墨为长笛,为山海立言、为故土抒怀、为平凡众生持续书写、深情歌唱……[详细]
是《立秋》这首诗,写了一个爆粗口的女外卖员。我不知道该怎样准确地讲述这件事情。一个女外卖员不断地爆粗口,让人特别不舒服,可是又带给我一定的心理冲击,我想把它记录下来。一开始,我给这首诗命名为《爆粗口的女外卖员》,总感觉哪里不太妥。后来我开始分析,一个女孩为什么会爆粗口。我想,也许是这份职业改变了她。一个女孩送外卖,可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我们意想不到的困难。这份工作,实话实说,是一份具有一定压力的工作,而女性外卖员所承受的压力,相对男性可能会更大……[详细]
这本诗集不是一部单独去创作的集子,而是收入了我个人诗歌写作的某一部分,即前面所说到的“人与天性”的这一部分,在我个人是对于人来自于自然知觉的意识情感以及思维天性的探讨,在内容倾向上,更多出现了人在“自然-大地”上的简单实践。集子中有很多和自然贴近的“幼年经验”和动物书写,这主要还是为了探讨“人为何物”这一永恒的文学话题。我想人会在这些动物的身上发现和认识自身的自然性和原初性,并通过隐藏在人的深处的那个“人类的幼年”,感受到“人之初”,看到人的情感、话语、思维的幼芽状态,以及和自然天地和谐合一的那种纯然天性……[详细]
如您所知,我曾有过漫长的野外生涯。二十多年的地质队员经历,让我见识到烟火生活的纷呈,普罗大众的非凡。他们生活在我们不曾关注不曾抵达的地方,过着我们不曾经历的生活。他们的一生,是与你我天壤之别的一生,他们也有挥之不去的大善与小恶,也藏着欢愉与忧伤。而我,也仿佛一直生活在他们之中,我看见他们繁复的日常,感受他们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这一幕幕活灵活现的细节,可感可知的画面,有情有义的故事,就永远横亘我的近处,这些人间最隐秘、最幽深、最动情的部分,让我愿意埋首其中……[详细]
最重要的是开始。的确,一次偶然的参观赋予我灵感和创作冲动,以及某种秘密的能量。我的写作一般都从疑问和未知的秘密开始。古代的墓葬和车马坑让我感到震撼,更激起我探索未知的欲望。它给我一个现场,一个表象,却拖着背后隐藏的一系列历史事件以及一个存在于时间烟云里的巨大结构。我原本并没有写这么多,我想几十万字的规模可能就打住了,但漫长的历史长旅需要和文字同行,一个个消逝的人影向着文字汇集,那么就让这些灵魂畅谈自己的往事吧。留给我的是耗费时间耐心地倾听,既倾听历史也倾听自己……[详细]
《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原名《太阳透过玻璃》,最初发表在《收获》杂志。很多次参加读书活动,我怀揣着要与读者好好探讨一下我们在应对疾病、衰老、死亡时的精神失守抑或精神依托的话题,但是,最后终归会变成阿尔兹海默症现场咨询会。读者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如何预防和治疗阿尔兹海默症,更有人当场罗列家中老人的诸多疑似症状,问我这是不是AD症?还有一些读者关心居家养老还是去养老院度过余生的问题、护工是否虐待老人的问题,养老机构的费用问题等等。我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大多时候会预先告知这些读者,我没有资格以个人的经验提供任何准确无误的解决方案,我更想告诉大家的是,当我们遭遇亲人或自己的疾病、衰老,甚至死亡时……[详细]
我生活在上饶市。在上饶市饶北河上游的郑坊镇、华坛山镇、望仙乡,做田野调查,从2015年就开始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大部分时间生活在乡下。2021年8月,我去大茅山脉北麓生活,居住在城郊的笔架山下。《人间珍贵》这本书,耗去了差不多3年时间。我是边做田野调查边写的。 2023年夏天,我陪法国朋友去婺源沱川乡,去了一个叫金岗岭的高山小村子,认识了制茶师傅汪先生。我数度去金岗岭。他们朴素、安静的生活,深深感动了我。我写了《晓霞里》。谈不上“改变认知”,但我体会到,生活本身需要我们深切体会、咀嚼,生命的“甜味”是咀嚼出来的,是活出来的……[详细]
文学的语言,准确是第一重要的,简洁化是创作过程中必经的一步,我写得很慢,小文章也会删改多遍,如果说我的文章看似游刃有余的话,其实是在叙述方面取舍有度的结果。例如,现在读者看到的《驯鹿之语》一文,原稿要比现在多出一万多字,这一万多字里面也有细节,也有打动人心的地方,那是带着气韵的言辞,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将它删除了,这样叙述的线条更清晰了,有利于读者尽快地进入作品的意境……[详细]
小说和戏剧要塑造人物形象,设置情节冲突,诗歌要提炼意象,散文似乎避开了这些方面的艰难,但这种文体本身的规定性,也让写作者同样面临种种挑战,譬如题旨立意的新颖特异,真实与虚构的界线的划定,氛围的营造与语言的锤炼,而作为整体它尤其需要诗情和理性的共同浇筑。将这一切处置得准确、妥帖和生动,并不容易,往往需要费尽心力。相信每个认真的写作者都会有过这样的体验……[详细]
这两句话的意思,很多人都说过,并无新意,却是我近年思考的核心。强调这些,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写作,技术越来越纯熟,语言越来越光滑,但让人能够动情的作品似乎越来越少了。我们更希望看到的,可能还是在文字里挺立起人格的作品。感觉不到那个真实的灵魂在跳动,没有郑重、诚恳之情,再好的技巧,展示出的都可能是一种精致的冷漠。曾有老师告诫我,有学问的人容易无趣,容易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并无生命力,我深以为戒……[详细]
当前研究新大众文艺的成果很多,在知网搜索就有一千多条。目前的研究,一是重点辨析了新大众文艺的历史坐标。中国文艺大众化道路从左翼文学、延安文艺始,在数字时代它是一个必然结果,大众文艺的历史性梳理完成度比较高。二是探讨人工智能和算法如何重构文艺的生产逻辑与审美形态。三是对素人写作的作家作品研究,这一板块研究较为充分……[详细]
AI对文学创作、文学研究和文学批评的影响已经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事实上也已经进行过很多讨论。特别是对青年学生来说,利用AI已经非常普遍。确实,它给人们带来很多帮助,如搜集、整理资料,打开思路,等等,都有帮助。但是,真正优秀的文学批评绝对不可能由AI独立产生。人的主体性是不可缺少的。因为好的文学批评必须融入批评者的独特感受,融入他的精神个性,这样才是有血肉、有灵魂的文学批评。我读过不少AI味的文章,都严重缺乏鲜活的生命气息。所以,我要求学生做文学批评……[详细]
I的广泛使用,使得简单的知识累积,资料的搜集、整理变得十分方便、快捷。传统文学研究的部分功能亦因之减损甚或失效,这对文学研究和批评工作者而言,既是“危”,也是“机”。“危”显而易见,“机”却并非自明。要言之,它会让单纯的理论话语的操练失去意义,奠基于个人生命实感的“有情”的批评意义陡增。同时,也会让真正的,具有精神原创性和理论创新性的研究更有价值。后者乃理想之境,可遇而不可求;前者却是切己的写作所能企及的状态。批评观念调适上遂的这两种可能,其实一直都存在,是AI促进和强化了其价值……[详细]
20世纪五六十年代创作的那批“红色经典”作品以鲜明的时代精神和饱满的革命激情,讴歌了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所进行的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洋溢着革命的乐观主义与英雄主义精神,极大地满足了人们急于了解中国革命胜利历程的阅读期待,平复并消解了郁积在人们心中的苦难焦虑,激励人们以无比高涨的热情投身于和平时期的社会主义建设之中,成为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主旋律”。在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事业中,“红色经典”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重塑民族精神与灵魂的价值……[详细]
说到翻译,我是抱着做翻译的目的选择学习英语的。大学期间,作为练笔,我尝试着翻译了查尔斯·兰姆的《伊利亚随笔》。在中学教书时,我还尝试翻译了高尔斯华绥的小说《友爱》。那时出版翻译作品非常困难,全国只有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上海的新文艺出版社这两家能出版文学翻译作品。我写信给新文艺出版社,回信的却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大信封,毛笔字,信上说这个人的作品他们已经出了数种,不打算再出版其他著作。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算是个练兵过程……[详细]
要说18年来翻译最大的感受就是没有了空闲时间,因为只要有空,我就坐下来翻译了,这18年的生活都是高强度的。不过当时也习惯了,翻译完成,突然发现生活中多出了很多空闲时间,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18年来,我自己的生活都沉浸在翻译中。记得儿子小时候我给他把尿,注意到他的裤子上印的英文很长,但是有不少错字,当时我的反应是习惯性地开始解读这些不规则的英文单词可以解释出多少种含义,等醒过神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有一年我曾经离开家人,独自到美国访学,没有了家务的分心,更是把除了教学之外的全部时间都投入到翻译中。到了年末,一坐下来就有一股血腥味涌到嗓子口,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呕心沥血”了……[详细]
感谢中国作家网的祝贺和采访。这个夏天对于我而言将终生难忘。从入围到获奖,短短几天,有一种喜从天降的猝不及防。接踵而来的祝贺密集且热烈,让一贯波澜不惊的日子变得喧闹躁动,有些不真实。所以说获得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对我而言既是意外的惊喜,同时也是甜蜜的负担。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份荣誉太大,我怕自己担不起。在诸多方面的祝贺当中,有两类人的肯定让我稍觉心安:一类是我的同行,他/她们最了解我的翻译在多大程度上贴近原作;另一类是我的书友,他/她们虽不懂俄语,但博览群书,有非常丰富的文学阅读,尤其是外国文学阅读的经验,对译本的中文表达是否晓畅自然最有发言权。再者,私以为,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不仅是对个人笔墨劳作的肯定,更是对文学译介事业的尊重,是对跨语言叙事、跨文化共情的文明互鉴的加冕。把自己的翻译工作与更为宏伟的事业联结在一起,仅这一点便让我倍感自豪,也更有动力继续在文学翻译的土地上勤恳耕耘……[详细]
我翻译文学作品也是这样:随缘。翻译黑塞作品、翻译托马斯·曼传记都是出版社找到我之后译的。我热爱文学文本翻译时带来的挑战。文学文本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沟通系统,它的字面意思之外通常还存在着另一个深层语义。而文学翻译要跨语种把这种特殊的交流沟通系统给对等地建立起来。文学翻译从来就不是字面上一对一的翻译,是要译介出作者想表达的深层含义,这就需要译者在理解把握原文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加工,这给文学翻译者带来再创作空间。比如在翻译克劳斯代表作这个级别的文学文本时,就要要面对文字游戏、 互文、双关、隐喻、戏拟等等,很多词同时具备诸多义项。我认为文学翻译比翻译学术著作难,优秀学术著作的语义明确,概念、思路、逻辑都是清晰的,几乎不存在再创作的空间……[详细]
此时当然很激动,也觉得很幸运。就像我在很多采访时所说的,翻译界优秀的同行何其多,虽然现在各种文学翻译的奖项似乎也不少见了,但是一则比起优秀的译作来说不及万一;再则能够得到以鲁迅冠名的文学奖,是莫大的荣誉,也是莫大的鞭策。鲁迅本人就是一个翻译家,他对于翻译的贡献不在于他的译本,更在于他对翻译重要性和目的性的认识,并且影响了他那一代的作家。在某种程度上,这可能也隐喻了文学翻译,甚至是写作真正的价值何在。所以,译作能得到鲁迅文学奖,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原先只是为了热爱而坚持的事情,现在更加增添了一种使命感。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的价值得到了再一次的肯定,会让我坚定地在文学翻译的道路上走下去,做一个更加纯粹的人……[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