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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 | 2023,他们怀落日而下沉,光芒遗泽在我们身上
来源:中国作家网 | 陈泽宇 整理  2023年12月30日12:00

无论是对于又要过去的一年

还是已经离开的文学前辈

说出再见是难的

但是时间,总会周期性地

走到这个节点

让我们设想可以暂时驻足

从逝者如斯的长河里稍息、回望

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重拾

那些盈满旧色的力量

“火种是啄不尽的”

他们怀落日而下沉,光芒遗泽在我们身上

于是,一起逆着时间向前走吧

走向希望的上游

——中国作家网文史频道编辑 陈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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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量(1928年6月—2023年1月2日)

我拿起屠格涅夫《散文诗 帕拉莎》,这是王智量先生晚年最心爱的一本书,他在“致读者”中称它为“绚丽多彩的书”:“不译不足以满足我的感情,不译不足以表现我对它的爱有多么深。因为它是美的、丰富的、挖掘不尽的。”我的书架上放着两个版本的《屠格涅夫散文诗》,但却在馈赠者不在人世时,这首《当我不在人世时》才第一次击中受赠者。当他在人生的暮年,把屠格涅夫在人生的暮年创作的以“衰老”为主题的诗篇转化成中文时,他是寄托着对于自己一生的多少回忆和生命随时消失的哀思啊。

陈晓兰 | “你想要幸福吗?先得学会受苦”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118/c404063-3260881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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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绍铭(1934年7月9日-2023年1月4日)

许子东说,很多人不知道刘绍铭是台湾《现代文学》杂志和现代文学流派的主要发起人。台湾文学有乡土派和现代派,现代派的主要杂志就是《现代文学》。1960年,白先勇、欧阳子、陈若曦、王文兴、李欧梵、刘绍铭这几个台大外文系的同学共同创办了《现代文学》,当时刘绍铭写的发刊词:“我们打算分期有系统地翻译介绍西方近代艺术学派和潮流,批评和思想,并尽可能选择其代表作品。我们如此做并不表示我们对外国艺术的偏爱,仅为依据‘他山之石’之进步原则……我们感于旧有的艺术形式和风格不足以表现我们作为现代人的艺术情感。所以,我们决定试验,摸索和创造新的艺术形式和风格。”

许子东|除了翻译《一九八四》,刘绍铭还有很多成就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105/c403994-3260033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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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林莽(1926年3月7日-2023年1月5日)

世界很小很小,而人,是高大的。

地球仪旋转着,在我的案头。电风扇吹干了赤道线上的汗。

电视荧光屏上,流动着南极的冰山,一汪蔚蓝的水。

海之杯是可以一饮而尽的。

万里长城和高速公路。飞去又飞回的一双双燕子,学会了七国语言。

海棠叶子似的一瓣土地,轻轻浮动着白的闪电,绿的闪电,歌声唱醒了沉睡的山脉。

世界很小很小,而人,是高大的。

耿林莽|我走我的路,我写我的诗

https://mp.weixin.qq.com/s/xAsK1ygOE_u7caNxx5yP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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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恪(1953年12月—2023年1月8日)

那是个夏天。诗人树才拿来一本《新生界》杂志,对我说:这期上的长篇《蓝雨徘徊》,你有空看一看吧,是一位叫刘恪的朋友写的。我读起了《蓝雨徘徊》。一个以水为背景的小说,没有传统的故事结构,没有在大多数阅读者看来必要的过渡和交代,没有情节推进,有的只是数百节零散的碎片,有的只是弥漫的神秘和诗意,有的只是汉语散发的特殊魅力。一种可以当作画来欣赏,可以当作谜来琢磨,可以当作音乐来听,却偏偏很难用言语说明白的小说。小说没有为宏大话语唱赞歌,显然也不是大众娱乐的饮品。但它对我的冲击却是巨大的。冲击伴随着惊讶:原来长篇小说还可以这么写。

高兴|这样的刘恪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111/c404063-326044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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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中(1929年9月29日-2023年1月13日)

对于创作,怀中先生的态度始终是法度庄严,他从不虚构自己不熟悉的生活。即便是在其晚年的巅峰之作《牵风记》中有已臻化境的纵浪大化之法,那也是在他调动一生的战争储备素材上的升华和淬炼。真实,贯穿先生生命的始终,无论是行事,还是为文……纵观怀中先生一生的创作,他绝非是一个以量取胜的大家,而实在是一个以质制胜的名士,他的制胜之道还在于,不管文坛如何喧哗与骚动,我自泰然待之。在其漫长的创作远征中,他不跟风,不随波,不呼朋引伴,每每在阻隔处惊险“凿空”,庸常区独辟蹊径,鲐背时归于大化。

陈观旭|长虹耀云巅 牵风驾鹤行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1017/c404064-4009664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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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宏安(1943年2月2日-2023年1月16日)

他研究视野宽广,对新旧批评的沿革和古今之争了然于心,形成了自由的批评意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做一个自觉的批评家”。“自觉”意味着批评是一门独立的、有尊严的、多元的艺术,有说理的、审美的和道德的诉求。福柯认为现代批评既要在实证性或科学范畴内提出自身的依据,又要关注作家写作本身的厚度。德里达认为好的文学批评包含一种文学性,一种语言的创造性经验,但终究是推理性的。郭宏安先生同意人文科学理论(马克思主义,精神分析学,历史主义,实证主义,结构主义,现象学)是传统批评的补益,但不是现代批评的标尺。

刘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228/c404063-3263263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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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俊(1930年-2023年1月27日)

而是显得清醒,矜持、冷峻,

当所有别的星摇摇欲坠,忽明急灭

你的星却钢铸般一动不动,独自赴约

去会见货船,当它们在风浪中航向不明。

这一场告别,使我体验了生而为人之大痛。没有失去过至爱的人无法与我感同身受;浅俗薄情之人触不到生命的真知。而我,是幸运的……痛过的人,对生命的体悟,异于常人了。我记下的这些文字很私人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坦陈心迹,需要莫大的勇气,我开始也犹疑过。但老爸爸的离世,带给我的平静的、无边无际的悲伤,像一场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雪,使我彻悟了许多许多......我决定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马小起|独留明月照江南——怀念我的李文俊老爸爸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209/c404064-3262063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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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苡(1919年9月12日 -2023年1月27日)

她讲述的,都是她记忆中的事实,但此“实”非彼“实”——至少大多数人口中的“史实”并不是细枝末节的事实的堆积。与宏大叙事相比,个体的琐碎叙事因其所见者“小”似乎难沾“历史”的边而被“虚”化了。从这个意义上,不妨说,杨先生的口述乃是避“实”就“虚”的,或者说,虽不“避实”,然的确时常是“就虚”。这里的“虚”不仅指事之细微,还指此中渗入的个人体验。经历的实际发生过的人与事属“实”,与之相关的个人体验则为“虚”——所谓“历史的无情”,我的理解,有一义,就是它对个体琐细叙事的忽略不计,附着于其上的喜怒哀乐更是如同从未存在过。

余斌|星沉海底当窗见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306/c404063-3263739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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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迈(1934年1月-2023年4月17日)

吴元迈老师去世后,我又捧起了《吴元迈文集》。此书是吴老师生前送我的,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学术委员文库”之一,共收入34篇论文。这部文集是吴老师本人编选的,集吴老师一生学术成就之大成,他在文集的序言中写道:“这本文集由于字数的限定,只收入了我发表的部分论文,但我以为,它们仍然反映了我的学术探讨之基本轨迹、基本内容和基本特点。”吴元迈老师赠我此书时已经退休,记得他拿着这本书走进我的办公室,用他常用的那种既严肃又调侃的口吻说道:“将来我躺在棺材里,这本书是可以当枕头用的。”

刘文飞|重读吴元迈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725/c404063-400427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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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仙(1941年2月-2023年4月26日)

铁仙先生是有影响的文学评论家,他研究鲁迅,解读瞿秋白,对现当代文学的种种现象,发表过很多有见地的分析和论述。他是瞿秋白的嫡亲外甥,也是国内研究瞿秋白的权威专家。对自己的舅舅,铁仙先生有不同于常人的感情。但是他还是以一个学者严谨的态度,对瞿秋白心路历程和世界观、文学观作了恰如其分的有深度的分析。读者会记住他对瞿秋白的评价:“瞿秋白确实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多余的话》确实表达了他临终前的真实心境。瞿秋白的儒雅风致后面有英雄的胆识,文采风流里面是一以贯之的崇高信念,复杂矛盾的意绪中间弥漫着凛然正气,而且后者是主要的。”

倪文尖|我的老师王铁仙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531/c404018-4000341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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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玛才旦(1969年12月~2023年5月8日)

他的气质温和,更像是位作家,儒雅寡言且谦虚。他透露,自己在工作之外,喜欢住在青海老家,写写东西弄弄电影,一两年就拍一部电影,外界的环境对他影响不大,他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按部就班地生活着:“我没有压力,因为我不和别人竞争。你问我拍电影是否觉得曲高和寡,因此有孤独感?我没觉得,我不孤独,因为我清楚自己的出发点和定位。”万玛才旦表示,自己做电影并不是局限于藏族题材、仅仅给藏族人看,“我想突出人的层面,人性是贯通的,而不是太有差异性。这个世界的差异性越来越小,彼此的了解越来越多。”而且,万玛才旦并不会将自己限制在拍文艺片的框框中,“无论是拍什么电影,归根结底都是讲人。”

肖扬|导演万玛才旦:“故事只讲了一半”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509/c404005-3268168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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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明(1929年-2023年5月26日)

回想起与姜先生三十年来的一点儿交往,源头是1992年2月25日晚上,我冒冒失失地给姜德明先生写了第一封信,3月4日晚下班回家收到姜先生的回信。那时候我热衷搜集旧书刊已经有四五年了,知道姜先生是旧书刊收藏的大家,散文亦极出色。1963年9月21日《人民日报》副刊发表了姜先生的《清泉流向千万家》,此文得到叶圣陶的称赞,“欣快之至,钦佩之至。写报道文章,走此途殊为正道,设计好,语言不采学生腔,使读者感觉有余味。”姜先生读叶圣陶信后“心跳加速,似乎至今仍有余感”。“我怀着感激的心情藏好这封信,多年来从未示人。”如今回想,我收到姜先生第一封信不也是这么样的心情么?

谢其章|我与姜德明先生的交往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612/c404063-4001106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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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月(1933年-2023年5月26日)

林文月译《源氏物语》问世 40 余年来,广受中文读者好评,已成为最为经典的译本之一。这个版本和丰子恺译《源氏物语》并行于世多年。是“丰译”好还是“林译”好,就成了学术界争论不休的话题。林文月曾回应说:“丰先生在那样的年代和情况下,没有太多的参考书,却是全译,没有偷工减料,我很敬佩。如果我能够早点看到,也许能从中学习到很多。”但她也庆幸,“如果早知道丰先生已经翻译了,我怎么敢翻译呢?而且那样的话,我遇到困难,就会很依赖地去参考他的文字,也可能保留了丰先生译得不妥之处。”

傅小平|林文月,“人生是一场直觉”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527/c403994-4000033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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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仲翼(1931年-2023年5月28日)

夏老师给我们讲“外国文学史”课时,五十六、五十七岁,这是现在从他出生于1931年来推算的,当时,我们这些二十出头的学生哪里会注意这个。他走进教室,常常气喘吁吁——从市区赶到学校,路程不近——微胖的身体在讲台上站定,把一个大手提包放到讲桌上,拿出眼镜盒,取出一副眼镜,换下戴着的眼镜。我们曾经津津乐道夏老师开讲前一副眼镜换另一副眼镜的标准程式,赋予它审美的意味,却从来没去想其实是老花镜和近视镜的换来换去——我们粗略地把老师分成年轻教师和老教师,依据只是一眼看上去的感觉,有的老师不到五十岁已经被我们认定为老教师——夏老师似乎超越了这个划分,我们没往这方面想,而是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

张新颖|怀念夏仲翼老师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605/c404063-400067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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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范今(1942年3月3日-2023年5月30日)

就“20世纪中国文学”这个概念本身而言,因其产生于1980年代思想解放的时代语境之中,所以,它一方面直接体现着人文学术追求观念变革的急切愿望,同时,如何将这一富有新意的文学史命名坐实于有关中国文学现代转型的研究实践之中,也成为当时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大挑战。事实上,在随后的若干年里,人们期待的这样一部富有新质的文学史著作迟迟并未出现。一直到1997年,国内第一部真正以“20世纪中国文学史”命名的现代文学史由孔范今先生主持编定,至此,相关研究终于克服了迷恋于做局部翻案文章的不成熟心态,走出了对价值颠倒的过分沉浸,“重写文学史”的研究实践也获得了某种平实健全的学术可能性。

叶诚生|对象世界的延展与文学史重构

https://mp.weixin.qq.com/s/Io6H6KDA51gTjr2oHQeH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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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1924年8月9日-2023年6月13日)

跟老爷子熟识之后,难免张三李四陈芝麻烂谷子无所顾忌聊将起来。黄先生满肚子故事,坐在沙发上,信口道来,我也会主动跟他请教一些事情。讲来讲去,我能够品出,他谈人论事绝不挑起是非,很少听他说某一个人的不好。他念叨的多是别人对他的恩情,挂在嘴边的是谁谁谁“真是了不起”。即便那些荒谬岁月里,人与人之间因关系错位而引发的离奇甚至令人愤怒的事,在他重述时,都变成了卡夫卡式的小说——滤去了情绪,剩下的是黑色幽默。这是黄先生对待人生和世界的态度。别忘了,他写过“爱、怜悯、感恩”的箴言。

周立民|关于先生的一些非忧郁碎屑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627/c404063-4002172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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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1946年8月30日—2023年6月15日)

我和杨义是“君子之交”,谈不上热络,但那时已知道他是非常勤奋、对学问痴迷的人。社科院不用上班,自由支配的时间有的是,他就专注地写他的小说史了。据说他写作时可以连续几天不出门,闷着头写。每写完一章,便到街上溜一圈,看看老头下棋,买个板鸭犒劳一下自己。接着又写,又吃板鸭,周而复始,终成正果。1986年出版了《中国现代小说史》第一卷,之后,第二卷和第三卷也陆续面世。在我们那一届现代文学研究生中,杨义是最早出版专著,也最早成名的一个。小说史出版后反响并不大,印数也不多,然而搞现代文学的几乎都把该书当作案头必备。

温儒敏|杨义身居学术重镇,却又总在学术圈外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921/c404063-4008238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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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禾(1941年-2023年7月25日)

田中禾在2019年11月27日《中华读书报》发表的访谈《没有人强迫给你的大脑植入芯片》中,说透了其文学精神产生的缘由:不媚俗、不逢场作戏、不逢迎权势、不为名利所诱惑,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一个能发出自己声音的人。“精神自由”和“独立人格”构成了田中禾的文学精神。布罗茨基说:“无视文学倡导的准则而过的生活,是卑琐的,也是无价值的。”可以说,在82年的生命历程中,田中禾先生用了64年的文学创作实践,不断提炼自己的精神生活。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纪念他的理由。

墨白|田中禾,一位具有傲骨和探索精神的作家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811/c404030-4005479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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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鹏(1931年7月1日-2023年8月21日)

先生严谨包容的大家风范,总是让我想起“穆如清风”的古老诗句。我知道先生因病,已经住院一段时间了,但因为常常能读到先生的新作,反而总感觉他会很快康复,就像前几次似的。但是没想到,8月21日下午,同事告诉我:“沈鹏先生逝世了。”忽觉万千悲凉,蓦然涌上心头。当天早晨有雨,我借雨抒怀,填了一阕《千秋岁》,表达心中的怀念:雨沉珠坠,凌乱成悲泪。风翼远,弦声碎。鹏归河汉上,情出襟期内。仙客去,笔花万点藏云旆。 高义饶雄伟,奇境留沉醉。波旋碧,峰飞翠。骎骎兮所盛,飒飒兮其美。心永在,介居一爱绵如水。

高昌|一念不忘诗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3/0830/c404018-400665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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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鹰(1924年10月28日-2023年9月1日)

9月1日早上7点43分,袁鹰师走了,享年九十九岁。次日便是天上愁云重叠,继之,秋风秋雨中落叶飘零。这是适合怀师追往的场景。我回忆的一幕,在1982年6月,杭州西湖。袁鹰要去杭州养病一周,行前嘱我:“你与老姜出差去南方组稿,我们可在西湖小聚。”6月初,我与袁鹰师会合于大华饭店,并约了上海的刘征泰、赵丽宏同往。晨起漫步于西子湖畔,过断桥,到“柳浪闻莺”处小坐,听袁鹰说西湖典故。这是我第一次在非工作状态下与师父相处。不再是人民日报文艺部走廊里那个总是步履匆匆、桌上堆着书稿文件、永远忙不完的师父了。他闲适、散淡地讲西湖边上的历史,言者从容,听者动容焉!

徐刚|陌上花开杭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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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德培(1951年-2023年9月28日)

以后去上海,再也见不到德公了。德公是程永新叫出来的。程永新是职业编辑,给小说改题目、起标题,给小说中的人物改名字、起绰号,常有“杰作”。这习惯难免会带到生活中来,比如给熟人另起名号。“德公”也是其“杰作”之一,“杰”在既是昵称又是尊称,老少喊起皆为相宜,而且上口。德公对这个称号应该是比较受用的。你叫他德公,他就吐口烟,笑着问你何时到了上海,怎么安排,晚上一聚?我认识德公很晚,只是还不认识德公的时候,就常常听人谈到他。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某篇小说如果被德公评论过,小说和作者必定暴得大名。那时候的德公,是文学界的裁判,时常出任小说界冠亚军决赛的主裁。

李洱|忆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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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昌(1940年8月—2023年10月11日)

年过八旬、体弱多病的郭老爷子要创作长篇小说《大宅门》,消息传开,老友好心规劝:电视剧《大宅门》已经成为经典,文学剧本也出了好几个版本,还有必要写成小说吗?郭老斩钉截铁地说,要写,必须写,这是他16岁时许下的宏愿,不写成这部小说,他死不瞑目。此后郭老足不出户,闭门谢客,身患重病仍坚持写作。他有一些新的构想要在小说里实现,他要告诉读者一些人的命运结局,他要更正一些不为人知的错误。他不去医院检查,也不让医生上门,顶不住时就吃药硬撑着,他怕住院耽误了创作。创作倒是没耽误,郭老一诺千金,如期交稿,可他的病情倒是耽误了……

韩星 | 《大宅门》责编手记:一生一部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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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涛(1946年3月15日—2023年11月4日)

朋友圈里存放着许多他的相片,大多在开口笑着,笑得专注,聚精会神,像一个纯真的孩子。当我一张一张翻看时,忽遇见他炯炯的双目,似乎在用他惯常的口吻说:“小胡(周老师这样称呼我),别难过。我活得那么久有什么意思?我做了我想做的许多事情,这就足够了。”无疑,周涛的生命是有高度和重量的。周晓枫在《语文的语,文学的文》一文中提到过,1990年,周涛先生的第一本散文集《稀世之鸟》引起她极大的阅读兴趣,对她的散文审美有着重要的影响。在她看来,这位独行侠的拓荒意义,被许多当代散文研究者忽略了。他所获得的声誉,仍不足以匹配他在散文方面的巨大贡献。

胡容尔|“我坐着思考,我就是世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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