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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好桥梁,扩大图书走出去影响

——参加第35届西班牙国际图书博览会有感

2017年11月07日15:41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汤清淇

编者按 2012年—2016年,全国图书版权输出由2012年的7568种增长到2016年的9811种,增长近30%。今年的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达成的5262项版权交易中,输出项目高达3244项。此外,在10月举行的第35届西班牙国际图书博览会上,通过现场交流、交易的情况可以看到,用好西班牙国际书展这一桥梁,有利于扩大中国图书走出去的影响。而10天前开业的中亚地区首家中文暨中国主题书店——尚斯书店,再次证明中国出版走出去的步伐在不断加快。10月4日至6日,我和人民教育出版社、青海民族出版社等单位同仁,作为中国出版界的代表,第一次参加了在西班牙马德里举办的第35届西班牙国际图书博览会。

在第35届西班牙国际图书博览会上,各个展位都非常热闹,大家交流得很畅快。 图片来源:第35届西班牙国际图书博览会官网

300多家出版社参展 现场气氛热烈

10月4日清晨,我们一行早早来到图书博览会举办地——马德里IFEMA展览中心。

到了展厅,找到中国的展位,做了一些筹备工作,不知不觉之间,展厅里人多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热烈。和中国人性格举止内敛不同,西班牙人比较外向,虽然声音不大,但话多、语速快,表情丰富,尤其是肢体语言特别丰富。各个展位也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得非常畅快。

西班牙的出版社很多,比较活跃的就有3000多家,这次参展的有300多家出版社,除了行星集团(Grupo Planeta)等少数大出版社占的面积比较大外,其他展位都不大,书籍摆放很紧密。在这些书里,人文类占绝大多数,如西班牙历史、宗教、文学以及儿童类图书占了相当大比例。西班牙人口不到5000万,每年出版图书5万余种,其中绝大多数为新版书,再版书不到1%,人年均出版图书的种类数是我国的3.7倍,如按新版图书统计,比例更达到6.4倍。

由于历史原因,除巴西使用葡萄牙语外,北从墨西哥,南至阿根廷,广大的中南美洲基本上都曾是昔日西班牙帝国的殖民地。现在,西班牙往日的帝国辉煌早已不在,但西班牙语却已成为中南美洲大多数国家的官方语言,这些国家与西班牙在语言、文化和宗教上的联系依然很紧密。现在,全球将西班牙语作为母语的人口已达4.37亿。

在书展现场,我们就看到不少来自拉美国家的出版社,其中,阿根廷的展位不仅面积大,而且占据着书展中心最好的位置。看得出,用好西班牙国际书展这个桥梁,不仅有利于扩大中国图书在欧洲的影响,还可以进一步辐射到拉美一些地区。

三类中国题材图书受欢迎 出版需求增加

西班牙人和法国人一样,对自己的语言和文化有强烈的自豪感。1991年,西班牙成立了以大文豪塞万提斯命名的塞万提斯学院,在全球推广西班牙语和西班牙文化。在书展上我们发现,展出的图书绝大部分都是西班牙文的,而且有不少西班牙人不懂、也可能是不愿说英语,特别是一些年纪稍大的人,直接告诉我们不会说英语。

书展间歇,我们还跑了几家马德里的书店,这里的图书,绝大多数也都是西方历史、文化及宗教等内容的,反映东方文化的很少。在为数不多的东方题材中,反映中国的还算比较多。西班牙读者比较感兴趣的中国题材图书,大体可以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反映中国当代题材的。书展期间,《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一带一路:中国崛起给世界带来什么》等展现当代中国发展道路和中国价值观的主题图书引起很多西班牙出版商和读者的浓厚兴趣,西班牙读者希望从这些书里找到中国快速发展的答案。中国的汉语学习类图书、少儿图书、旅游风光类图书等也受到广泛关注。有位参观中国展位的西班牙作家表示,他对中国自然、人文风光类图书很感兴趣,而且正在学汉语,虽然纯中文图书还看不懂,但很想多了解中国。

第二类是当代中国文学作品。莫言的作品被翻译成西班牙文的很多,各大书店都有销售。刘慈欣的《三体》在马德里一些大书店也很畅销。这些作品除了本身的吸引力外,与作者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美国的雨果奖等西方重要文学奖项有很大关系。西班牙乃至西方读者更多的还是通过这些奖项来认识来自异域的作者和作品。海外华人华裔作家的作品也比较多,这些作家多用英文等写作,写作风格与西方民众欣赏习惯对接更好。笔者认为,对这个作家群体还应更多重视和研究,发挥好他们在中国文化走出去中的作用。

第三类是中国传统文化方面的。如汤显祖的《牡丹亭》、王实甫的《西厢记》等,这可能与这些书切合了西方的戏剧传统有关。

2017年8月,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推荐的西班牙女翻译家阿丽西亚·雷林科·埃莱塔(Alicia Relinque Eleta)获得第十一届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在西班牙期间,我们与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文化参赞刘雯秋等进行了交流,他们对此也很有感触。近年来,随着中国综合国力迅速提升,中国日益走进国际舞台中央,西班牙民众对中国的兴趣越来越浓,要求与中方合作、翻译出版中国题材作品的情况也越来越多。

与我们见面前,有西班牙学者主动与使馆联系,希望与中方合作,把中国作家陈忠实的《白鹿原》翻译成西班牙文。2012年,一些曾在中国工作和生活的西班牙人组织了知华讲堂,现在已有130多名专家和学者参加,他们定期出版杂志,并在西班牙主流媒体上做过上百篇专题报道,发表过数千篇文章,向西班牙社会介绍当代中国。最近,知华讲堂也与使馆联系,希望双方合作,将一些重要成果结集成册、出版发行,进一步扩大在西班牙的影响。与此同时,还有西班牙出版机构主动找到使馆,表示现在西班牙教科书中有关中国的内容太少,希望与中国出版机构合作,增加权威的涉及中国的内容。

刘雯秋参赞说,现在文化走出去的内容越来越丰富,很希望得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相关出版机构的支持。我们也感到,与我驻外使领馆,特别与一些重点国家的使领馆进一步加强对接,以项目为抓手,找好项目,推好项目,对中国图书走出去、扩大中国影响会很有意义。

走出去要多关注华人华侨 保持血脉联系

海外华人华侨既是在全世界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同样也是文化走出去的重要对象,对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应该有更多的关注和关心。

西班牙的华人有近30万,每年都在增加。我们此行接触了不少当地华人华侨。10月3日早上,飞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加斯国际机场后,接我们的是一位华人女孩,浙江青田人,小时候随父母到马德里,经过20多年打拼,在西班牙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家庭和孩子。她告诉我们,为了让孩子不忘母语,孩子2岁时被送回了青田,4岁时才回到自己身边。孩子现在上小学了,思想和生活习惯基本上已经西班牙化了,虽然可以用中文进行日常交流,但书写不太好,为此,她每周要送孩子到当地的汉语补习班上课,要求孩子每天要工工整整写两页纸的汉字。据她讲,现在国外不少汉语补习班里用的教材都是国内统编教材,这种情况非常普遍。她的家乡青田位于浙南山区,在丽水和温州之间,人称“九山半水半分田”,是个侨乡,全县50万左右人口,而境外的青田华侨竟有20多万,主要集中在西班牙,有10多万人,占西班牙华人的一半左右。对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当地的出版、教育等部门也可能考虑专门做一些安排,把向西班牙的青田籍华人华侨提供一些好的教材和教学资源作为走出去的重要内容,为这些海外青田孩子学好汉语提供帮助,使他们能够始终保持与祖国的血脉联系,让孩子们不管何时何地,都能够了解中国、热爱中国。

其实,学好汉语、了解自己祖国和文化,对海外华人华侨的孩子来讲,既是文化上的归根认同,也是现实需要。书展期间,我们还结识了一位来自陈嘉庚先生故乡——福建集美的华人,他有两个孩子,都在西班牙出生,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他告诉我们,他现在要求孩子必须学好汉语,中国发展这么快,只有学好汉语,今后才能更有竞争力。我们想,中华文化走出去,既要走进那些与我们文化有别、种族不同的群体,还要走进那些遍布全球的华人华侨家中,使其身上的中华文化烙印永不消磨,使其永远保持那份对祖国深深的感情。每当响起《义勇军进行曲》或唱起《我爱你中国》,每当想到故乡的村庄和村边的小河小山时,都会触碰到这些海外游子们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10月7日,我们再次来到马德里巴拉加斯国际机场,准备登机回国。在机场里面,到处都可以看到讲着乡音的同胞,他们匆匆的脚步,似乎也在催促着中国文化、中国图书加快走出去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