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家网原创频道2025年度“文学之星”揭晓
中国作家网原创平台“本周之星”栏目已经走过六个年头,六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搭建一个可以让原创作者自由成长、积极交流与充分展示的平台,也努力将“本周之星”栏目的品牌打造得更加闪亮。我们不断发掘新人,也常常与老作者重逢,有越来越多的作者成为中国作家网原创平台的忠实用户,通过“本周之星”栏目起飞、远航。
2025年,中国作家网原创平台新增原创注册用户1万5千余人,共收到投稿12万余篇。通过优选这些海量作品,我们一共推出了41期“本周之星”,作为原创平台的品牌栏目,我们希望“本周之星”能鼓舞广大写作者更加积极踊跃地参与到原创写作中。为此,秉持着以作品品质为中心,重点选拔新人新作的原则,我们从2025年总共41期“本周之星”中,评选出14位中国作家网2025年度“文学之星”,分别授予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和优秀奖并颁发获奖证书。
“本周之星”栏目获得了很多人的关注和支持,我们也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将“本周之星”延续得更好,从2024年4月起,“本周之星”栏目新增设“星·人物”以及“星·回声”等栏目,2025年我们采访了四位作者,推出了三期话题讨论。新的一年我们将延续这些讨论和关注,敬请期待!
中国作家网2025年度“文学之星”获奖名单
| 作品名称 | 作者 | 体裁 | |
| 一等奖 | 关于海的回忆录 | 念扎边桑 | 小说 |
| 二等奖 | 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 汤茫茫 | 小说 |
| 贵象 | 叶梦蝶 | 小说 | |
| 人物简史(组诗) | 弦河 | 诗歌 | |
| 三等奖 | 穿越花季 ——宿管记 | 陈伟芳 | 散文 |
| 阿西里西是一盏灯 | 予衣 | 散文 | |
| 细碎的阳光,铺满了去年的路 | 珎兮 | 诗歌 | |
| 失神记 | 刘海亮 | 散文 | |
| 捕声少年 | 管荣琪 | 小说 | |
| 优秀奖 | 父亲、榆树与坟 | 李海辰 | 散文 |
| 不忘年 | 卢劲松 | 散文 | |
| 中年叙事(组诗) | 李洪 | 诗歌 | |
| 春天发生的事情 | 东夷昊 | 散文 | |
| 故乡散记五则 | 苏小白 | 散文 | |
获奖者介绍
一等奖:念扎边桑

念扎边桑,藏族,西藏那曲人,1999年出生,那曲市文联作家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现就职于西藏拉萨中学,从事英语教学工作,有作品发表在《西藏文学》《羌塘》等,著有短篇小说集《牧童和他的骑士生涯》,长篇小说《漩涡寻忆记》等。
获奖作品:关于海的回忆录
大约是在七年前,那时我不写什么小说,对文学的了解停留在偶尔从哥哥的书架上抽一本乱翻的程度。我记忆中的哥哥是个忧郁的青年,时常在湖边放牦牛时阅读顿珠嘉的诗歌,或者低吟一首关于拉萨和回不来的恋人的歌,那时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可靠但神经迟钝,火烧到屁股也不挪窝。
我十三岁那年,家里仅剩的七只母羊在哥哥写诗的时候被狼群掳走。我赶到现场时,羊的残肢和内脏到处都是,狼群陷入久违的狂欢之中,而哥哥正在起风的湖边给他的诗歌写上最后一句:藏北的海她没有涛声,于是风日夜替他的妻子歌唱。
我问哥哥藏北的海在哪里?他说藏北的湖就是藏北的海。
或许是受哥哥的影响,后来我的人生轨道也向着文字倾斜了过去。离开藏北牧场的家去上大学的那年,我为一个女孩写了一首藏文诗歌,名字叫作《陷入爱情风暴的雪山》,后来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里,我听到主唱将其作为一段风流艳事的结尾唱了出来,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因聚众闹事被带走发生在了那个晚上。破碎的吉他和在主唱脑袋上开花的啤酒瓶,令我蓦地想起七只母羊被肢解的惨状和哥哥的诗歌,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五年,哥哥也死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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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汤茫茫

汤茫茫,95后,先后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和伦敦大学学院。曾供职于浙江大学,在人民文学出版社、译林出版社、外语研究与教学出版社担任过实习编辑。曾在《香港文学》、「ONE·一个」等刊物或平台发表小说。
获奖作品: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高考结束后的假期,我独自搭上火车去找我爸。等我到了地方,收拾好东西,我爸先是带我去撮顿好的。在还没上菜的餐桌旁,我告诉他,我估过分,“差一点”能上重点大学。我爸告诉我,他“差一点”就重新成了家。
我对此没有回应。
记得那晚,我爸请我吃了虾蟹鱼贝,实实在在破费不少。满桌美味前,我爸又问起,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他为什么要扯到这上面来?像是我们一家拆散后,就连我也得找到一个伴侣,我们的分开才更完满。
那个问题后,我们一直沉默到饭菜吃完。酒足饭饱,父子二人并排走出饭馆,沿河岸散步。我爸讲起,他闲时也会在周围遛弯,目前正考虑养只小狗,倾向柴犬,觉着现在邻居家的狗就不错。我问他,还记得咱家从前养的那条土狗吗?到咱家时,都要十一岁了,风烛残年,正是从前邻居搬家时遗弃的。
我爸忽然放慢脚步,在靠近街边垃圾桶的地方停下来,说:“儿子,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方式,和以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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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叶梦蝶
叶梦蝶,云南人,体制内工作。七O后。初尝写作。
获奖作品:贵象
院子里的那株牡丹今年突然开放了,上下两台左右各一蕊,那蕊外层粉白,里层却白里透红。轻轻地凑上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单枝寒觉得奇了,这株牡丹还是从一个极爱花的堂叔那里移种过来的,堂叔是一个退休教师,有一片宽敞的花园,里面种植了几百株牡丹,他不用盆栽,一律深植在泥土里。他说:“在盆里养花,如同给女人穿上绣花鞋,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盆里开出的花朵,失去了天然的美,失去了带野性的朝气蓬勃的美。在土里深植的花朵,最好看是早上、中午、晚上:早上带露的花瓣,有可人的清新之美;中午的花朵遇太阳的炙烤,花朵吸收热烈的太阳光,色彩慢慢变深、变暗,此时,花朵是最热烈奔放的,你只要凑上前去,浓烈的芳香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人心荡神驰;晚上的花朵虽然受到白天太阳的炙烤,但有土壤的深厚的呵护,如果有一点点温差,花朵上就会有一些夜露,花朵自带清香,那种超然绝尘、清新脱俗的气质就天然而出。花朵经过这三时,在日月之下不断地历练、不断地脱胎换骨,最后留在枝上的才成为花中之贵。”
枝寒见堂叔在花园的边上搭了一凉棚,凉棚里放一茶桌,一躺椅,闲时上山积一些松树下、杂木树下的腐殖土,给牡丹花每株下铺上,不但保温、保水,还给花株提供养份,从根系传到叶片,从叶片传到花瓣,从花瓣传到花蕊,层层递进,环环相护,这株花的生命力是盛、是衰、是奇、是贵,便绽放在这花蕊上。花开后而结籽,把籽扯下来流传于四季、繁衍生息于土地就成了木,成了本,就有了木的生命,就有了本的归属,成片的牡丹,就喊作牡丹本。花开时,把躺椅移在牡丹花从中,吃住皆跟牡丹在一起,看牡丹花蕊的四时变化,看腐殖土提供的养份是否充足,看哪株花朵能经天地日月的洗练,成为奇花,贵重的花。单枝寒来到堂叔的园子时,堂叔正在品茗写字呢,枝寒便不说话,只见堂叔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下“花禅”两个大字,字体是楷体,苍劲有力,用笔处如苍松翠柏枝巍挺拔。堂叔在宣纸的右上角写上冰月朔日,印上自己的篆印“单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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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弦河

刘明礼,笔名弦河,仡佬族,1988年10月生,现居杭州。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创作培训班第36期学员。某办公家具企业员工。曾获第九届《扬子江诗刊》青年诗人奖,第三届贵州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金贵奖·新人奖”,浙江省第八批“新荷计划”青年作家人才。作品见《人民文学》《诗刊》《十月》《民族文学》《青年文学》《作家文摘》等。
获奖作品:人物简史(组诗)
猎物
朱老三在山里
狩猎
捕了野猪
抓了兔子
剥了蛇
喝多了他说
他也是
山里的猎物
活活被困了
一辈子
凶手
杨家老二
走出大山,在一家厂里
拽笔头
偶尔也会
习惯性掏出隐藏的
生锈的锄头镰刀
时不时斩断
路过的
他看见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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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陈伟芳

陈伟芳,山东济宁人,70后,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从事消防设施操作员工作。曾获万松浦文学新人奖,多次入选中国作家网“本周之星”。
获奖作品:穿越花季——宿管记
穿过绿化带,男生宿舍对面,女生宿舍坐南朝北。进门,过测温门,门厅西墙横挂一面大镜子,比黑板还大。白墙上斑斑猩红,凌乱的红,口红钤下的印迹,即兴的行为艺术。
上学放学,我和同事金站在门口迎来送往。
蓝蓝白云天,空气清扬,翠蓝校服的男生女生,积极奋发的纯净,青涩。开学季,男生穿着整洁,从家里初来校园的干净,妈妈操过心的干净。穿什么都不过分的女生,瘦伶伶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骨感而飘逸。水滑的肌肤,波荡着葡萄紫、麦穗黄、奶奶灰的长发。
职业技能学校,早已名声在外。中考无望,不过混一纸文凭。图省心的家长,窃愿老师看着孩子,提起学校却羞羞答答,闪烁其词。时代使然,无论来自城乡,兴奋茫然的新生,眼神空洞游离的往届生,同一片蓝天下,衣着打扮,看不出明显差距。
下晚自习,一路快递,烤肠孜然香,螺蛳粉味,逶迤进宿舍。灯影里牵手,勾肩搭背的男女,众目之下,腼腆,虚荣,爱得荒唐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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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予衣

全进,笔名予衣,男,苗族,1978年10月出生于贵州务川,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曾获贵州省第四届“金贵”民族文学奖、“十二背后杯”第三届中国诗歌擂台赛年度亚军等;有作品在《诗刊》《民族文学》《山花》《诗选刊》《散文诗》等刊物发表,著有诗集《神性之美》。
获奖作品:阿西里西是一盏灯
1
五一节前夕,师兄打电话邀约去阿西里西。一别三十年,的确应该聚一聚了,何况我对阿西里西神往已久。只是我向来不太喜欢旅游,尤其是几年前的那次挫折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窝在家里没走出去过。这个五一,在大女儿的提议下,一家人好不容易约定要去云南,大女儿说那里藏有她的七彩梦。我一下子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僵局,不知如何回答,便支支吾吾挂了电话。所幸这次大女儿还算支持工作,虽然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一声不响地跟着上了车。
“务正道,吓一跳;纳威赫,去不得。”一句顺口溜像一根长长的扁担,把我和师兄挂在遥远的两端,拉成了半生的遥望。我是务川人,师兄是赫章人,我俩一北一西,替辽阔的贵州驻守偏远的“边疆”,毕业三十年竟然一次也没聚过。我没去过赫章,对赫章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这句顺口溜里,不能说“去不得”一定比“吓一跳”糟,两者半斤八两,应该说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务川什么样子,赫章也差不多就是什么样子。赫章一直神奇地藏在我梦里,仅仅是因为四个神秘的字——阿西里西。我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但它们竟然用近乎神奇的笔法,在我脑海里勾勒出一片比务川栗园更辽阔高远的草原。它们是一根线,将两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紧紧相连;是一束光,照亮千里之外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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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珎兮

珎兮,山东聊城人。作品见《北方作家》《今古传奇》《四川诗人》等报刊以及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栏目等网络平台。
获奖作品:细碎的阳光,铺满了去年的路
秋天向下
我已从故乡的河流中醒来
尽管,肉体被高高的树木围拢
秋天再一次惜别十月
深耕的麦子
会在泥土深处发芽。木叶都已凋落
流深的溪水也已关起栅门
天空垂下洁白的手臂
像一只只白鹿
你要在岩壁上描绘它们的影子
在我度过的若干年头里
没有哪一个季节,快过秋天
它让我的流浪变得短促而拮据
而石头收敛起余温
我看见放牧的人,背起十二只羔羊
我是其中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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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刘海亮

刘海亮,笔名故园风雨,70后,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县人。部分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诗刊》《诗潮》《诗选刊》《星星》《当代人》等。2021年及2023年两度入围国际诗酒文化大会征文。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获奖作品:失神记
为此,早上起来一度在懵懂神游,骤雨初歇,鸟鸣得无法无天。
1
在早时候,收麦可不只是一项艰辛劳作,某种程度上,更像一个盛大仪式。首先在吃食上,就会改善很多,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陆续都拿了出来。像热腾腾的糖三角,炸得金黄金黄的刀鱼,甚至会提前腌上些家养的鸡蛋,蛋黄渗油的那种……也许,还有冰镇的啤酒,以及点了糖精的沁凉井水,大半桶总是有的。其次,按照收获程序,一项一项地来,有条不紊,急不得,躁不得。无论拔下来的麦子,抑或割下来的麦子,先要铡掉大部分秸秆,剩下的穗子铺满打麦场,好好晒上两日,翻来覆去。到了响干响干的当口,自家套上牛马,拉起“溜轴”(石磙),开始轧麦子。然后翻场,起场,扬场,晒麦,收麦。庄户人家再耐造,一年两秋也受不了,特别是麦秋,工序说起来简单,就没有一项不是累死人的。便说晒麦吧,响晴薄日的天儿,要不停地用铁锹进行翻动,最好祈祷莫来雨,不然,纵使全家出动,麦子堆起来盖好了,说不定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往往麦晒一晌干不透,晚上还要有人提着被窝睡到场院上,恰好家里的打麦场下就是村里的乱葬岗子,清风拂面,繁星满天,那种怪异的气氛,让人每每又兴奋,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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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管荣琪

管荣琪,笔名观齐,1993年出生,河北正定人。石家庄市作家协会会员,正定塔元庄乡村振兴文化顾问。现就职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某政府部门,从事行政和党建工作。小学开始写诗,初中时尝试小说写作,后中断。机缘巧合,2021年重新开始文学创作,有作品刊发于《小小说月刊》《石家庄日报》等,获省市文学奖项若干。
获奖作品:捕声少年
一
胖墩坐在背对房门的板凳上倾听窗外的声音,他想在这方蓝灰色的天空里,捕捉一种常在他梦中游弋的东西。
爷爷的咳嗽声在日出时穿过胖墩房间的木门。这是肺叶上陈年的焦油刺激喉咙时发出的声音,有股呛人的烟味。烟草的一生伴随着火的煎熬,爷爷的咳嗽便浸透了被岁月灼伤的疼痛。胖墩不喜欢爷爷的咳嗽,他觉得这声音是一只黑黢黢的拳头,能穿透木门伸进他的身体,捶打他的心。
这时,奶奶推开门,拿把笤帚在地上划拉,不时用余光瞥着胖墩的背说:“诶!熬吧,粥香就得熬,有什么法子?诶……”说完回到厨房去了。奶奶说话前总要“诶”一声,更多的时候,她习惯用锅碗瓢盆搓衣板的撞击声表达情绪。后面的“诶”里弥漫着无尽的怜爱和疼惜,长长的尾音则让这份爱莫能助绵延不绝。胖墩没有回头,他听到两声“诶”像散落的黑枣,在地上弹了几下,变成无数惊惶的壁虎,在房间里散布了无奈。
爷爷的咳嗽止住了,他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抬起戒尺敲了桌子三下。胖墩闻声坐正,开始大声背诵古文。这是爷爷昨天下午布置的功课。文章多出自下学期的课本,也有的选自《大学》《中庸》《孟子》。
胖墩总能在一夜间流利地记住这些拗口的文字,今天却背得磕磕巴巴。他的耳朵一早就变成小翅膀,载着脑袋飞向窗外的嘈杂了。爷爷竟没有举起戒尺,只是凝视着院子上那一小片蓝灰色的天空,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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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李海辰

李海辰,男,2008年生于广州。高中生,喜欢阅读写作。
获奖作品:父亲、榆树与坟
父亲说,我们下周回老家。我说,好。
父亲说,奶奶想我和弟弟了。我说,好。
父亲说,大姑给我们留了一只大鹅,有三斤重。我说,好。
父亲挠挠他逐渐寸草不生的头顶,瞅瞅我。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翻着书。
我们好像都在等对方说话。
你想回去吗?父亲问。
我都行。我说。
父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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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卢劲松

卢劲松,21岁,2004年生于重庆垫江,现为西安思源学院大三学生,爱好文学,初尝写作。
获奖作品:不忘年
年关将至,街上的人都少了,大半的店门已经闭紧,只留几户还在坚持。我望着空旷的街道,继续打理着我的小店,等租期到了,我也会离开。给自己做了一碗小面,蹲在店门口吃着,路面被环卫工人扫得干净,只留昨晚的积水倒映出朦胧的天色。
吃完饭,我便等着一群人到来,把热水烧好,用了两个锅,分别下了细面和粗面。不多时,一群叔叔和阿姨进了店门,他们是负责这里的环卫工人。我给每人都做好了面,他们直接就可以吃了。看着他们的笑容,我又将库存的饺子煮了大半,给他们每人都分了一份,不多,但也是过年了。
临了,他们一人提着一盒饺子,向我打了招呼回家了。早晨已经过去,我便将店门关了,往日里还会开一整天,但那是生意好的时候。现在一天也就吃饭的前后两小时才开,因为来的人确实少,多数也只是老顾客。
在街上闲逛,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是希望能够碰到一个熟识的朋友,尽管他们可能都已回了家。我绕过一个小巷,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面稀稀疏疏地种着些花卉,多数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还搭建了一处雨棚,不过里面没有奇花异草,只有几根修长的柱子立着,不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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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李洪

李洪,1973年生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独自轻唱》《红尘·烟火·流年》《故乡在上》《重影》等。作品见《绿风》《红岩》《滇池》《诗歌月刊》《南方文学》《安徽文学》等。
获奖作品:中年叙事(组诗)
灰椋鸟飞走的清晨
灰椋鸟早已飞走,伞和秋雨
还在天桥上徘徊
影子倒退着隐入玻璃幕墙,空气过于逼仄
几枚六边形黄叶
正在堕入人间
没有人说话,没有翅膀起落
蔚蓝仍然是广告牌的底色
麦子和啤酒瓶的表演
更加缺乏深意
出租车拐进小路,咳嗽披着旧蓝衫
起身相迎,惊醒醉酒的开锁匠
脚步声退去后,又驶出来
拖着银白色鱼形长尾
一路向西,也许能邂逅一池碧青的水
一株结满鸦鸣的歪脖子栾树
拐杖倒下的时候,独角戏开场
围观的每一个人
都是演员和观众
铁门打开,没有青布鞋和长筒靴
二楼飘窗上撒欢的,是一只
粉红衣裳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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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东夷昊

董玉军,笔名东夷昊,1976年生人,山东日照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日照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曾先后从事财政税收、公务员管理、行政执法等工作,现供职于日照市岚山区区志服务中心。1996年起发表文学作品,出版有作品集《会于兰亭》《中楼的风景》等,作品曾获日照文艺奖、青未了散文奖、刘勰散文奖等。
获奖作品:春天发生的事情
春鲜
大葱被埋在园子里已是一冬。
我从来不知道这经冬的大葱,生命能够在当世轮回。埋进畦子时看似已经枯败,干黄萎靡,然而到了春天,居然会新生。
春分过后,将复活的大葱从地里刨出来,鲜鲜嫩嫩的,葱叶青绿,饱满多汁,洗净,蘸上大酱,那种清爽和辛辣难以言表。
这种葱叫做芽葱,是旧物,也是新苗。它吸取了春天土壤中的水分,转化成了新的生命形态,也就此成了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和芽葱一起来到餐桌的还有春韭。
头刀韭菜是需要郑重对待的。杜甫陈述友人的殷勤,就叫做“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在春天菜蔬匮乏的时候,这新韭可就是应景的美食了。我们院里的韭菜是半野生的,往年的韭菜畦子没人照顾,已经废掉,春风细拂,它们自个儿从地底下窜了出来。只是个头不高,稍显肥胖,丛丛簇簇倒也绿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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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苏小白

苏小白,中医师,河南文学院第一届作家班学员,曾在鲁院进修,北京大学访问学者。先后出版诗集、散文集、小说集及研究著作多部,其中《故国的吃食》获全国城市出版社优秀图书奖。
作品欣赏:故乡散记五则
一、柏梁漫笔
多数好地方,似乎耐不住常去。
张家界山也罢、九寨沟水也好,去得多看得久了,会发腻;再说海岛椰风、西湖月色、故宫暮鸦、赏玩惯了,多少也显得乏味。正如,日常听当官的骂烦、有钱的说累、出名的怨苦一样,多是一件事或一个地儿做得久、待得长了的缘故吧?从这层意思来讲,这世上到底还有谁过得如意、哪个活得幸福?忽然就想起古人“性定菜根香”的句子,料嚼得菜根香的人必时时、事事处为得好,并不是标榜自己达到了这样的修练。倒是至少近五六年间,我对去一个地方,不知疲倦。
这地方,就是柏梁。
离开雨竹农庄向东,过邓庄、越五女店、出陈化店,约有四十余里,便到柏梁地界。柏梁是鄢陵的一个乡。鄢陵为许昌的一个县。据《国语》记载,周武王伐纣灭殷后,封陆终第四子十邑,其中有鄢。这时的鄢,即鄢国,始得名,置县已二千余年。少时去姑姑家,坐汽车经鄢陵,印象中柏油马路两边村落很少,树木却多,树与树间但见黄牛几头、顽童几个,顽童流着鼻涕、穿着裤衩,秋风中嬉闹,看出家里很穷的样子。当时人称鄢陵以东地方为“老东乡”,语调多有瞧不起的意味。那时柏梁,除了破陋,更是没有多少奇特可言。可是,近年鄢陵县大力开发花卉产业,逐渐营造出了一个“花的海洋、树的故乡、鸟的天堂”,柏梁也成了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我爱去柏梁多年不倦,有两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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