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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网原创频道2025年度“文学之星”揭晓
来源:中国作家网 |   2026年02月10日08:41

中国作家网原创平台“本周之星”栏目已经走过六个年头,六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搭建一个可以让原创作者自由成长、积极交流与充分展示的平台,也努力将“本周之星”栏目的品牌打造得更加闪亮。我们不断发掘新人,也常常与老作者重逢,有越来越多的作者成为中国作家网原创平台的忠实用户,通过“本周之星”栏目起飞、远航。

2025年,中国作家网原创平台新增原创注册用户1万5千余人,共收到投稿12万余篇。通过优选这些海量作品,我们一共推出了41期“本周之星”,作为原创平台的品牌栏目,我们希望“本周之星”能鼓舞广大写作者更加积极踊跃地参与到原创写作中。为此,秉持着以作品品质为中心,重点选拔新人新作的原则,我们从2025年总共41期“本周之星”中,评选出14位中国作家网2025年度“文学之星”,分别授予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和优秀奖并颁发获奖证书。

“本周之星”栏目获得了很多人的关注和支持,我们也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将“本周之星”延续得更好,从2024年4月起,“本周之星”栏目新增设“星·人物”以及“星·回声”等栏目,2025年我们采访了四位作者,推出了三期话题讨论。新的一年我们将延续这些讨论和关注,敬请期待!

 

中国作家网2025年度“文学之星”获奖名单

 

  作品名称 作者 体裁
一等奖 关于海的回忆录 念扎边桑 小说
   
二等奖 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汤茫茫 小说
贵象 叶梦蝶 小说
人物简史(组诗) 弦河 诗歌
       
三等奖 穿越花季 ——宿管记 陈伟芳 散文
阿西里西是一盏灯 予衣 散文
细碎的阳光,铺满了去年的路 珎兮 诗歌
失神记 刘海亮 散文
捕声少年 管荣琪 小说
       
优秀奖 父亲、榆树与坟 李海辰 散文
不忘年 卢劲松 散文
中年叙事(组诗) 李洪 诗歌
春天发生的事情 东夷昊 散文
故乡散记五则 苏小白 散文

 

获奖者介绍

一等奖:念扎边桑

念扎边桑,藏族,西藏那曲人,1999年出生,那曲市文联作家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现就职于西藏拉萨中学,从事英语教学工作,有作品发表在《西藏文学》《羌塘》等,著有短篇小说集《牧童和他的骑士生涯》,长篇小说《漩涡寻忆记》等。

获奖作品:关于海的回忆录

大约是在七年前,那时我不写什么小说,对文学的了解停留在偶尔从哥哥的书架上抽一本乱翻的程度。我记忆中的哥哥是个忧郁的青年,时常在湖边放牦牛时阅读顿珠嘉的诗歌,或者低吟一首关于拉萨和回不来的恋人的歌,那时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可靠但神经迟钝,火烧到屁股也不挪窝。

我十三岁那年,家里仅剩的七只母羊在哥哥写诗的时候被狼群掳走。我赶到现场时,羊的残肢和内脏到处都是,狼群陷入久违的狂欢之中,而哥哥正在起风的湖边给他的诗歌写上最后一句:藏北的海她没有涛声,于是风日夜替他的妻子歌唱。

我问哥哥藏北的海在哪里?他说藏北的湖就是藏北的海。

或许是受哥哥的影响,后来我的人生轨道也向着文字倾斜了过去。离开藏北牧场的家去上大学的那年,我为一个女孩写了一首藏文诗歌,名字叫作《陷入爱情风暴的雪山》,后来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里,我听到主唱将其作为一段风流艳事的结尾唱了出来,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因聚众闹事被带走发生在了那个晚上。破碎的吉他和在主唱脑袋上开花的啤酒瓶,令我蓦地想起七只母羊被肢解的惨状和哥哥的诗歌,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五年,哥哥也死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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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汤茫茫

汤茫茫,95后,先后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和伦敦大学学院。曾供职于浙江大学,在人民文学出版社、译林出版社、外语研究与教学出版社担任过实习编辑。曾在《香港文学》、「ONE·一个」等刊物或平台发表小说。

获奖作品: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高考结束后的假期,我独自搭上火车去找我爸。等我到了地方,收拾好东西,我爸先是带我去撮顿好的。在还没上菜的餐桌旁,我告诉他,我估过分,“差一点”能上重点大学。我爸告诉我,他“差一点”就重新成了家。

我对此没有回应。

记得那晚,我爸请我吃了虾蟹鱼贝,实实在在破费不少。满桌美味前,我爸又问起,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他为什么要扯到这上面来?像是我们一家拆散后,就连我也得找到一个伴侣,我们的分开才更完满。

那个问题后,我们一直沉默到饭菜吃完。酒足饭饱,父子二人并排走出饭馆,沿河岸散步。我爸讲起,他闲时也会在周围遛弯,目前正考虑养只小狗,倾向柴犬,觉着现在邻居家的狗就不错。我问他,还记得咱家从前养的那条土狗吗?到咱家时,都要十一岁了,风烛残年,正是从前邻居搬家时遗弃的。

我爸忽然放慢脚步,在靠近街边垃圾桶的地方停下来,说:“儿子,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方式,和以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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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叶梦蝶

叶梦蝶,云南人,体制内工作。七O后。初尝写作。

获奖作品:贵象

院子里的那株牡丹今年突然开放了,上下两台左右各一蕊,那蕊外层粉白,里层却白里透红。轻轻地凑上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单枝寒觉得奇了,这株牡丹还是从一个极爱花的堂叔那里移种过来的,堂叔是一个退休教师,有一片宽敞的花园,里面种植了几百株牡丹,他不用盆栽,一律深植在泥土里。他说:“在盆里养花,如同给女人穿上绣花鞋,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盆里开出的花朵,失去了天然的美,失去了带野性的朝气蓬勃的美。在土里深植的花朵,最好看是早上、中午、晚上:早上带露的花瓣,有可人的清新之美;中午的花朵遇太阳的炙烤,花朵吸收热烈的太阳光,色彩慢慢变深、变暗,此时,花朵是最热烈奔放的,你只要凑上前去,浓烈的芳香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人心荡神驰;晚上的花朵虽然受到白天太阳的炙烤,但有土壤的深厚的呵护,如果有一点点温差,花朵上就会有一些夜露,花朵自带清香,那种超然绝尘、清新脱俗的气质就天然而出。花朵经过这三时,在日月之下不断地历练、不断地脱胎换骨,最后留在枝上的才成为花中之贵。”

枝寒见堂叔在花园的边上搭了一凉棚,凉棚里放一茶桌,一躺椅,闲时上山积一些松树下、杂木树下的腐殖土,给牡丹花每株下铺上,不但保温、保水,还给花株提供养份,从根系传到叶片,从叶片传到花瓣,从花瓣传到花蕊,层层递进,环环相护,这株花的生命力是盛、是衰、是奇、是贵,便绽放在这花蕊上。花开后而结籽,把籽扯下来流传于四季、繁衍生息于土地就成了木,成了本,就有了木的生命,就有了本的归属,成片的牡丹,就喊作牡丹本。花开时,把躺椅移在牡丹花从中,吃住皆跟牡丹在一起,看牡丹花蕊的四时变化,看腐殖土提供的养份是否充足,看哪株花朵能经天地日月的洗练,成为奇花,贵重的花。单枝寒来到堂叔的园子时,堂叔正在品茗写字呢,枝寒便不说话,只见堂叔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下“花禅”两个大字,字体是楷体,苍劲有力,用笔处如苍松翠柏枝巍挺拔。堂叔在宣纸的右上角写上冰月朔日,印上自己的篆印“单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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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弦河

刘明礼,笔名弦河,仡佬族,1988年10月生,现居杭州。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创作培训班第36期学员。某办公家具企业员工。曾获第九届《扬子江诗刊》青年诗人奖,第三届贵州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金贵奖·新人奖”,浙江省第八批“新荷计划”青年作家人才。作品见《人民文学》《诗刊》《十月》《民族文学》《青年文学》《作家文摘》等。

获奖作品:人物简史(组诗)

猎物

朱老三在山里

狩猎

捕了野猪

抓了兔子

剥了蛇

喝多了他说

他也是

山里的猎物

活活被困了

一辈子

凶手

杨家老二

走出大山,在一家厂里

拽笔头

偶尔也会

习惯性掏出隐藏的

生锈的锄头镰刀

时不时斩断

路过的

他看见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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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陈伟芳

陈伟芳,山东济宁人,70后,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从事消防设施操作员工作。曾获万松浦文学新人奖,多次入选中国作家网“本周之星”。

获奖作品:穿越花季——宿管记

穿过绿化带,男生宿舍对面,女生宿舍坐南朝北。进门,过测温门,门厅西墙横挂一面大镜子,比黑板还大。白墙上斑斑猩红,凌乱的红,口红钤下的印迹,即兴的行为艺术。

上学放学,我和同事金站在门口迎来送往。

蓝蓝白云天,空气清扬,翠蓝校服的男生女生,积极奋发的纯净,青涩。开学季,男生穿着整洁,从家里初来校园的干净,妈妈操过心的干净。穿什么都不过分的女生,瘦伶伶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骨感而飘逸。水滑的肌肤,波荡着葡萄紫、麦穗黄、奶奶灰的长发。

职业技能学校,早已名声在外。中考无望,不过混一纸文凭。图省心的家长,窃愿老师看着孩子,提起学校却羞羞答答,闪烁其词。时代使然,无论来自城乡,兴奋茫然的新生,眼神空洞游离的往届生,同一片蓝天下,衣着打扮,看不出明显差距。

下晚自习,一路快递,烤肠孜然香,螺蛳粉味,逶迤进宿舍。灯影里牵手,勾肩搭背的男女,众目之下,腼腆,虚荣,爱得荒唐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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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予衣

全进,笔名予衣,男,苗族,1978年10月出生于贵州务川,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曾获贵州省第四届“金贵”民族文学奖、“十二背后杯”第三届中国诗歌擂台赛年度亚军等;有作品在《诗刊》《民族文学》《山花》《诗选刊》《散文诗》等刊物发表,著有诗集《神性之美》。

获奖作品:阿西里西是一盏灯

1

五一节前夕,师兄打电话邀约去阿西里西。一别三十年,的确应该聚一聚了,何况我对阿西里西神往已久。只是我向来不太喜欢旅游,尤其是几年前的那次挫折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窝在家里没走出去过。这个五一,在大女儿的提议下,一家人好不容易约定要去云南,大女儿说那里藏有她的七彩梦。我一下子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僵局,不知如何回答,便支支吾吾挂了电话。所幸这次大女儿还算支持工作,虽然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一声不响地跟着上了车。

“务正道,吓一跳;纳威赫,去不得。”一句顺口溜像一根长长的扁担,把我和师兄挂在遥远的两端,拉成了半生的遥望。我是务川人,师兄是赫章人,我俩一北一西,替辽阔的贵州驻守偏远的“边疆”,毕业三十年竟然一次也没聚过。我没去过赫章,对赫章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这句顺口溜里,不能说“去不得”一定比“吓一跳”糟,两者半斤八两,应该说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务川什么样子,赫章也差不多就是什么样子。赫章一直神奇地藏在我梦里,仅仅是因为四个神秘的字——阿西里西。我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但它们竟然用近乎神奇的笔法,在我脑海里勾勒出一片比务川栗园更辽阔高远的草原。它们是一根线,将两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紧紧相连;是一束光,照亮千里之外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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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珎兮

珎兮,山东聊城人。作品见《北方作家》《今古传奇》《四川诗人》等报刊以及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栏目等网络平台。

获奖作品:细碎的阳光,铺满了去年的路

秋天向下

 

我已从故乡的河流中醒来

尽管,肉体被高高的树木围拢

秋天再一次惜别十月

 

深耕的麦子

会在泥土深处发芽。木叶都已凋落

流深的溪水也已关起栅门

 

天空垂下洁白的手臂

像一只只白鹿

你要在岩壁上描绘它们的影子

 

在我度过的若干年头里

没有哪一个季节,快过秋天

 

它让我的流浪变得短促而拮据

而石头收敛起余温

 

我看见放牧的人,背起十二只羔羊

我是其中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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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刘海亮

刘海亮,笔名故园风雨,70后,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县人。部分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诗刊》《诗潮》《诗选刊》《星星》《当代人》等。2021年及2023年两度入围国际诗酒文化大会征文。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获奖作品:失神记

为此,早上起来一度在懵懂神游,骤雨初歇,鸟鸣得无法无天。

1

在早时候,收麦可不只是一项艰辛劳作,某种程度上,更像一个盛大仪式。首先在吃食上,就会改善很多,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陆续都拿了出来。像热腾腾的糖三角,炸得金黄金黄的刀鱼,甚至会提前腌上些家养的鸡蛋,蛋黄渗油的那种……也许,还有冰镇的啤酒,以及点了糖精的沁凉井水,大半桶总是有的。其次,按照收获程序,一项一项地来,有条不紊,急不得,躁不得。无论拔下来的麦子,抑或割下来的麦子,先要铡掉大部分秸秆,剩下的穗子铺满打麦场,好好晒上两日,翻来覆去。到了响干响干的当口,自家套上牛马,拉起“溜轴”(石磙),开始轧麦子。然后翻场,起场,扬场,晒麦,收麦。庄户人家再耐造,一年两秋也受不了,特别是麦秋,工序说起来简单,就没有一项不是累死人的。便说晒麦吧,响晴薄日的天儿,要不停地用铁锹进行翻动,最好祈祷莫来雨,不然,纵使全家出动,麦子堆起来盖好了,说不定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往往麦晒一晌干不透,晚上还要有人提着被窝睡到场院上,恰好家里的打麦场下就是村里的乱葬岗子,清风拂面,繁星满天,那种怪异的气氛,让人每每又兴奋,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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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奖:管荣琪

管荣琪,笔名观齐,1993年出生,河北正定人。石家庄市作家协会会员,正定塔元庄乡村振兴文化顾问。现就职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某政府部门,从事行政和党建工作。小学开始写诗,初中时尝试小说写作,后中断。机缘巧合,2021年重新开始文学创作,有作品刊发于《小小说月刊》《石家庄日报》等,获省市文学奖项若干。

获奖作品:捕声少年

胖墩坐在背对房门的板凳上倾听窗外的声音,他想在这方蓝灰色的天空里,捕捉一种常在他梦中游弋的东西。

爷爷的咳嗽声在日出时穿过胖墩房间的木门。这是肺叶上陈年的焦油刺激喉咙时发出的声音,有股呛人的烟味。烟草的一生伴随着火的煎熬,爷爷的咳嗽便浸透了被岁月灼伤的疼痛。胖墩不喜欢爷爷的咳嗽,他觉得这声音是一只黑黢黢的拳头,能穿透木门伸进他的身体,捶打他的心。

这时,奶奶推开门,拿把笤帚在地上划拉,不时用余光瞥着胖墩的背说:“诶!熬吧,粥香就得熬,有什么法子?诶……”说完回到厨房去了。奶奶说话前总要“诶”一声,更多的时候,她习惯用锅碗瓢盆搓衣板的撞击声表达情绪。后面的“诶”里弥漫着无尽的怜爱和疼惜,长长的尾音则让这份爱莫能助绵延不绝。胖墩没有回头,他听到两声“诶”像散落的黑枣,在地上弹了几下,变成无数惊惶的壁虎,在房间里散布了无奈。

爷爷的咳嗽止住了,他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抬起戒尺敲了桌子三下。胖墩闻声坐正,开始大声背诵古文。这是爷爷昨天下午布置的功课。文章多出自下学期的课本,也有的选自《大学》《中庸》《孟子》。

胖墩总能在一夜间流利地记住这些拗口的文字,今天却背得磕磕巴巴。他的耳朵一早就变成小翅膀,载着脑袋飞向窗外的嘈杂了。爷爷竟没有举起戒尺,只是凝视着院子上那一小片蓝灰色的天空,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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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李海辰

李海辰,男,2008年生于广州。高中生,喜欢阅读写作。

获奖作品:父亲、榆树与坟

父亲说,我们下周回老家。我说,好。

父亲说,奶奶想我和弟弟了。我说,好。

父亲说,大姑给我们留了一只大鹅,有三斤重。我说,好。

父亲挠挠他逐渐寸草不生的头顶,瞅瞅我。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翻着书。

我们好像都在等对方说话。

你想回去吗?父亲问。

我都行。我说。

父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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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卢劲松

卢劲松,21岁,2004年生于重庆垫江,现为西安思源学院大三学生,爱好文学,初尝写作。

获奖作品:不忘年

年关将至,街上的人都少了,大半的店门已经闭紧,只留几户还在坚持。我望着空旷的街道,继续打理着我的小店,等租期到了,我也会离开。给自己做了一碗小面,蹲在店门口吃着,路面被环卫工人扫得干净,只留昨晚的积水倒映出朦胧的天色。

吃完饭,我便等着一群人到来,把热水烧好,用了两个锅,分别下了细面和粗面。不多时,一群叔叔和阿姨进了店门,他们是负责这里的环卫工人。我给每人都做好了面,他们直接就可以吃了。看着他们的笑容,我又将库存的饺子煮了大半,给他们每人都分了一份,不多,但也是过年了。

临了,他们一人提着一盒饺子,向我打了招呼回家了。早晨已经过去,我便将店门关了,往日里还会开一整天,但那是生意好的时候。现在一天也就吃饭的前后两小时才开,因为来的人确实少,多数也只是老顾客。

在街上闲逛,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是希望能够碰到一个熟识的朋友,尽管他们可能都已回了家。我绕过一个小巷,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面稀稀疏疏地种着些花卉,多数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还搭建了一处雨棚,不过里面没有奇花异草,只有几根修长的柱子立着,不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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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李洪

李洪,1973年生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独自轻唱》《红尘·烟火·流年》《故乡在上》《重影》等。作品见《绿风》《红岩》《滇池》《诗歌月刊》《南方文学》《安徽文学》等。

获奖作品:中年叙事(组诗)

灰椋鸟飞走的清晨

灰椋鸟早已飞走,伞和秋雨

还在天桥上徘徊

影子倒退着隐入玻璃幕墙,空气过于逼仄

几枚六边形黄叶

正在堕入人间

没有人说话,没有翅膀起落

蔚蓝仍然是广告牌的底色

麦子和啤酒瓶的表演

更加缺乏深意

出租车拐进小路,咳嗽披着旧蓝衫

起身相迎,惊醒醉酒的开锁匠

脚步声退去后,又驶出来

拖着银白色鱼形长尾

一路向西,也许能邂逅一池碧青的水

一株结满鸦鸣的歪脖子栾树

拐杖倒下的时候,独角戏开场

围观的每一个人

都是演员和观众

铁门打开,没有青布鞋和长筒靴

二楼飘窗上撒欢的,是一只

粉红衣裳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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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东夷昊

董玉军,笔名东夷昊,1976年生人,山东日照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日照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曾先后从事财政税收、公务员管理、行政执法等工作,现供职于日照市岚山区区志服务中心。1996年起发表文学作品,出版有作品集《会于兰亭》《中楼的风景》等,作品曾获日照文艺奖、青未了散文奖、刘勰散文奖等。

获奖作品:春天发生的事情

春鲜

大葱被埋在园子里已是一冬。

我从来不知道这经冬的大葱,生命能够在当世轮回。埋进畦子时看似已经枯败,干黄萎靡,然而到了春天,居然会新生。

春分过后,将复活的大葱从地里刨出来,鲜鲜嫩嫩的,葱叶青绿,饱满多汁,洗净,蘸上大酱,那种清爽和辛辣难以言表。

这种葱叫做芽葱,是旧物,也是新苗。它吸取了春天土壤中的水分,转化成了新的生命形态,也就此成了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和芽葱一起来到餐桌的还有春韭。

头刀韭菜是需要郑重对待的。杜甫陈述友人的殷勤,就叫做“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在春天菜蔬匮乏的时候,这新韭可就是应景的美食了。我们院里的韭菜是半野生的,往年的韭菜畦子没人照顾,已经废掉,春风细拂,它们自个儿从地底下窜了出来。只是个头不高,稍显肥胖,丛丛簇簇倒也绿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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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苏小白

苏小白,中医师,河南文学院第一届作家班学员,曾在鲁院进修,北京大学访问学者。先后出版诗集、散文集、小说集及研究著作多部,其中《故国的吃食》获全国城市出版社优秀图书奖。

作品欣赏:故乡散记五则

一、柏梁漫笔

多数好地方,似乎耐不住常去。

张家界山也罢、九寨沟水也好,去得多看得久了,会发腻;再说海岛椰风、西湖月色、故宫暮鸦、赏玩惯了,多少也显得乏味。正如,日常听当官的骂烦、有钱的说累、出名的怨苦一样,多是一件事或一个地儿做得久、待得长了的缘故吧?从这层意思来讲,这世上到底还有谁过得如意、哪个活得幸福?忽然就想起古人“性定菜根香”的句子,料嚼得菜根香的人必时时、事事处为得好,并不是标榜自己达到了这样的修练。倒是至少近五六年间,我对去一个地方,不知疲倦。

这地方,就是柏梁。

离开雨竹农庄向东,过邓庄、越五女店、出陈化店,约有四十余里,便到柏梁地界。柏梁是鄢陵的一个乡。鄢陵为许昌的一个县。据《国语》记载,周武王伐纣灭殷后,封陆终第四子十邑,其中有鄢。这时的鄢,即鄢国,始得名,置县已二千余年。少时去姑姑家,坐汽车经鄢陵,印象中柏油马路两边村落很少,树木却多,树与树间但见黄牛几头、顽童几个,顽童流着鼻涕、穿着裤衩,秋风中嬉闹,看出家里很穷的样子。当时人称鄢陵以东地方为“老东乡”,语调多有瞧不起的意味。那时柏梁,除了破陋,更是没有多少奇特可言。可是,近年鄢陵县大力开发花卉产业,逐渐营造出了一个“花的海洋、树的故乡、鸟的天堂”,柏梁也成了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我爱去柏梁多年不倦,有两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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