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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书·一城一书 ——专访湖北文学奖得主罗日新
来源:黄石日报 | 陈子才  2023年07月03日11:28

6月21日,第八届湖北文学奖评选结果正式揭晓。黄石作家罗日新创作的长篇小说《钢的城》获优秀作品奖(长篇小说奖)。湖北文学奖是湖北省委、省政府为繁荣湖北文学创作而批准设立的重要文学奖项,也是湖北省最高荣誉文学奖项。每五年评选一次,其中长篇小说奖两部。分量如此之重的奖励颁发给《钢的城》,足见这部作品的影响力。这也是《钢的城》继湖北省屈原文艺奖、月度中国好书奖后,获得的又一重磅奖项。

《钢的城》作者罗日新,曾是大冶钢厂的技术员、分厂副厂长。上世纪90年代末下海,从事的仍是钢铁行业。他概括自己的大半生为:炼钢、卖钢、写钢。他业余从事文学创作多年,曾发表小说、散文等多篇,现为中国作协会员、湖北黄石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罗日新

罗日新

《钢的城》是罗日新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创作历时14年。该书的上下部先后在《十月》杂志发表,2022年7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单行本。当年8月,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全国新书首发中心召开新书发布会。2023年2月,在湖北黄石召开新书研讨会。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等刊发报道。《钢的城》以稀缺的工业题材、以新时代钢铁人的奋斗精神、以作家罗日新“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文学情怀,迅速获得业内好评和读者认可。如今,湖北文学奖的加持,无疑会进一步助推该作品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近日,黄石日报全媒体记者对作家罗日新进行了独家专访。

《钢的城》是这样炼成的

记者:创作这部小说,你最初的想法是什么?

罗日新:我出生在大冶钢厂,是闻着钢铁的气息长大的。我的前半生都与大冶钢厂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即使我离开了大冶钢厂,我还是在卖钢。以钢的生活为基础写一本书,对我仿佛是一种命运。当然,我要写书的想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爱好所致。很多大作家都说,之所以要写作,根源在于可以用笔的不朽对抗时间的流逝。我也是这么想的,“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书比人活得长。而且,我对文学的热爱一直像埋藏在胸腔里的岩浆,《钢的城》是它们化成的火山。

记者:这火山的威力真是不小!除了您自己的阅历和热爱,火山中还包含了那么多工友的命运,钢厂的命运,包括黄石这座城的命运,而且,这些地名、人名,几乎都是真的。那么您怎么理解虚构与非虚构的关系?

罗日新:我理解,无论虚构和非虚构,都是建立一种叙事的逻辑。这种逻辑,既要符合生活的真实、历史的真实,又要符合人性的真实和命运的真实。长篇小说是把包罗万象的生活变成读者爱看的故事,是故事就要有矛盾冲突,有典型性格。所以,在生活和文学嫁接的过程中,就要用到很多技巧。比如鲁迅说,塑造人物可以有模特,但要“杂取种种人,合成一个”,就让我受益匪浅,也是我写人物把握的原则。

《钢的城》以大冶钢厂为原型,写的是大冶钢厂改革变迁的历史,也是钢厂特殊的火热的生活,小说里的人物也都要有钢铁人的独特气质。

《钢的城》里面有大量的地名,这些地名当然都带着黄石的印记。我在小说的开头写道:大江自出三峡,再无遮挡,一路浩荡向东,穿荆岳,过江城,又百余里,忽遇一山横江而立。这山,就是著名的西塞山。大江至此扭头向北,绕西塞山后再一路向东而去。江南岸数里,顺着大江走势有一山,名唤黄荆山。黄荆山与大江间的这片狭长地带,便是临江钢铁厂所在。这里的江城就是武汉,临江就是黄石,临江钢铁厂就是大冶钢厂。凡是熟悉黄石的人,都会有代入感。至于八卦嘴、火车站、上窑、中窑、一门、二门、三门、四门,大家就更是熟悉。实际上三门就是西总门,生活中并没有三门的说法,有四门,五门。每一个门对着一个小区,一门对的是源华小区,二门对的是叶家塘,四门对的是新建区,五门对的是黄思湾,六门对的是工人村,七门对的是马家嘴,八门下面对的是一七〇钢管厂。

至于其中的人物,我的工友、领导、邻居可能都能大致对号入座。《钢的城》出版后,很多人在小说里找自己,还有人给我打电话求证。我想这就是文学的魅力。当生活变成故事的时候,我要把我的阅历、情感,我所经历的、了解的一切都放进去,同时,还要传递一种温暖、向上、向善的力量。无论虚构还是非虚构,我始终认为,文学是真善美的事业,你可以写人性恶,但最终,有价值的故事是给人提供启示和梦想的。

记者:你提到了人物,的确,小说中最引人入胜的往往是人物。《钢的城》既描写了时代洪流中的改革者,也描写了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普通工人。有人说,《钢的城》用一个个个性鲜明的人物,记录了时代发展的大江大河。

罗日新:人的记忆很有意思,有很强大的筛选功能,有人爱记欢乐,有人爱记忧伤,还有人爱记美景、美食,但每个人总免不了对一两个人记忆深刻。我自己记人比较厉害,这个优势在我写作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比如,我写到某个工友的时候,总会感觉他就站在我面前了:腋下夹着小黑包的刘胜利,手中搓着两个核桃;叼着香烟的活宝,头戴白圆帽,腰系白围兜,一副大厨装束;一炼钢平炉车间余主任,因为小时候出水痘天花,脸上留下许多麻子,大家当面喊主任背后喊麻子;田鸡,从小同学就这么喊他,最后连他的父母、妻子也这么喊,学名都被忘了⋯⋯尽管我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命运,用文学的话说,他们每个人也都在小说中承担着不同的叙事功能,但他们都是我活灵活现的记忆的复刻。

文学界的专家说,他们是工人群体,其实,我自己知道,他们都是不可替代的个体,是铸就钢铁行业发展的不可或缺的部分,也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部分。夜深人静,当我沉浸在《钢的城》的世界里时,他们仿佛与我久别重逢一般,历尽世事风浪,我很想跟他们说那首白居易的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那时候,我常被情感的浪头冲得热泪盈眶。

《钢的城》是这样被评价和传播的

记者:有评论家认为您是“黑马作家”“一本书”作家,您是怎么看待这一评价的?

罗日新:这个评价,让我既惊喜又激动,对我这个大龄文学新人来说,是至高奖赏。将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是每一个写作者的梦想,而自己的文字得到读者的认可,尤其是专家的认可,是一种荣耀。我们常说“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即便《钢的城》是黑马,也是因为遇到了赏识它、肯定它的伯乐们。至于“一本书”作家,其实本意跟“黑马”一样,指的是写作量不多,只凭一本书就让业界了解了。我私心里当然不希望自己只出一本书,但我可能写不动长篇小说了,中短篇和散文,我还是愿意尝试的。

记者:有读者和评论家说,《钢的城》是钢铁人的《人世间》。您觉得《钢的城》受到读者和评论家好评的原因是什么?您对哪位专家的评价印象深刻?

罗日新:梁晓声老师的《人世间》我先看了书,又看了电视剧,很是佩服。他实际上也是以自己的经历为主线,以东北光字片为核心,讲述亲情、友情和爱情。我想,所有以年代结构的长篇小说,大致都脱离不开这样的路数。只不过梁老师创作经验丰富,他的影视改编团队专业素质过硬,才让书和剧都获得了那么大的反响。

《钢的城》的出发点跟《人世间》有点儿类似,我必须得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依托,这样小说的骨架才能立得住,毕竟长篇小说的长度在那儿摆着,生活的地基一定得打扎实,以年代结构的框架也得搭结实。只有做到了这些,大量人物和细节挂上去的时候才不至于让文本坍塌。《人世间》有浓浓的东北风情,而《钢的城》力图写出长江中游的风土人情。文化背景是一部长篇小说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它有点儿像一个人的气质和气场,是文雅的还是奔放的,是强还是弱。当然,创作者的诚恳之心和宽和之心也很重要。我想我们很多人都从《人世间》里面感受到了人间真情,感受到了创作者的责任心和爱心、奋斗精神和永不放弃的精神。《钢的城》也有这样的追求的,我想写出我们这一代钢铁人和我们父辈身上那种强大的责任心,那种永不言败的精气神儿,我也想写出一个时代的奋斗意志,一座城市的奋斗精神。我想,读者和专家肯定是感觉到了我的诚恳和谦卑,所以才接纳我。

但说实话,《钢的城》能得到专家和读者的厚爱,尤其是能得这么多奖,包括湖北省的和国家级的,我也的确很惊喜。沉甸甸的53万字,固然是我60年岁月的积淀,但更是时代和生活、父母亲人和朋友们给予我的馈赠。

2月18日,长篇小说《钢的城》研讨会暨中国作协黄石采风行活动在黄石举行。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从第一次研讨会,到后来的改稿会,再到新书发布会和在咱们黄石召开的研讨会,领导和专家的鼓励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每每重温,都给我无尽的温暖和鼓励。我想每一个作家都有感觉,写作虽然充满了表达的快感,出版充满了成就感,但写作的过程是很孤独的,是“一个人的战斗”,当你有一天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孤独前行的时候,那种志同道合、找到队伍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幸福。我想这也是写作的意义之一,寻找同道,找到知音。对《钢的城》来说,它的责任编辑,评价它的人,阅读它的人,都是它的知音。

记者:《钢的城》在市场上的反响如何?社会面是如何评价这部长篇小说的?

罗日新:我先说说我身边的反响吧。有时我走在小区里,就会有人很热情地上来问:“你是不是《钢的城》的作者?”连我八十多岁的老母亲,也忙碌起来,忙着给身边的老朋友要签名书。这段日子里,我一次又一次郑重地在书的扉页上写下寄语和名字。

2月17日,央视《读书》栏目到黄石实地采访。

《钢的城》先后入选中国好书月度榜、光明书榜、《中国出版传媒商报》严选好书、《中国青年报》月度好书等重要榜单,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等媒体先后刊发了报道和评论。中央电视台的《读书》栏目还专程到黄石来做了实地采访,分两集播出有关《钢的城》的报道。这些都让我见识了现代传媒的力量,也让我感受到了全社会重视阅读、重视建设书香社会的氛围。

今年4月18日,我在央企中交二航局参加“讲好央企故事”——《钢的城》读书分享会。一位企业高管听我讲完,表示:“《钢的城》中的工人炉火钢花中的奋进人生,也正契合着二航人改革发展、锐意拓新的心路历程。”工程师李俊华拿着书找我签名,我在扉页上写道:“我的故事也是你的。”劲牌公司总裁助理金先禄说:“通过阅读《钢的城》,给了我们企业管理和市场营销的启发。”

5月13日,《钢的城》读书分享会在大冶特钢举行。

今年5月13日,大冶特钢张之洞广场的那场分享会让我尤其感动,现场来了100多名工人代表。一位年轻的炼钢工人说:“《钢的城》就是钢铁人的炉火与生活的火花碰撞真实写照,反映的是中国最美工业之城和最拼搏进取的钢铁人。随着新时代的发展和变迁,钢厂转型升级,瞄准前沿市场,走向高端,面向全球。《钢的城》这本书值得我们年轻人阅读、学习,体会、启发。”大冶钢厂是我文学上的精神原点,看到新一代的工人的精神面貌和对《钢的城》的理解,我内心特别激动。

文学是用来传播的,也是用来传承的。我是文学的信徒,但没想到文学用更阔大的胸怀保护了我的初心,呵护了我那些最朴素的想法。尤其是钢铁行业的普通工人,给予《钢的城》积极的回应,我真是倍感振奋。

《钢的城》是这样成为城市新名片的

记者:您知道吗,如今在黄石,几乎无人不知《钢的城》,黄石人都以你为荣,以这本书为荣,它已经变成了我们黄石的文化名片。

罗日新:能为自己的家乡城市制作这样一张名片,是我的荣幸。咱们黄石是中国青铜文化、矿冶文明发祥地之一,也是长江中游乃至全国重要的工业基地。咱们4000余年的矿冶文明史、100余年的近代工业史,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而且,如一些评论家所说,黄石的钢铁企业改革跟其他地方,尤其跟东北很不一样,它的改革是成功的,它提供的是钢铁企业成功转型的样本。所以,《钢的城》的气质跟东北的“工业锈带”酝酿出来的“东北叙事”很不一样,没有破败、感伤和前路迷茫的气息,相反,它昂扬的全是奋斗的、充满希望的、前途光明的信念感。

我的责任编辑付如初有一个观点我很认同,她说中国文学有了太多的乡土叙事,以至于让我们以为,讲好中国故事只意味着讲好中国乡村故事,忘记了中国地大物博,也出产工业叙事和城市叙事。黄石是以工业立城的,这个基点不能忘,但我们又可以发展多种产业,建设多种文化,所以,黄石能够支撑住更多多姿多彩的叙事。

记者:今年3月31日,《新华每日电讯》发表题为《〈小燕子〉唱起地,不只是“钢的城”》的长篇报道。《钢的城》和儿歌《小燕子》齐名了,您有什么感想?

罗日新:今年世界读书日前后,我受邀到几家单位进行读书分享,最开心的是参加黄石三中的读书分享会。台下是嫩如春芽的孩子,是朝气蓬勃的面孔,更是我们这个城市的未来。面对他们,我们这些大人有责任、有义务,让我们的城市变得更有书香,更有文化含量,这样才能做到如歌里唱的,“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5月15日,《钢的城》读书分享会走进黄石三中。

这些孩子对自己所生长的城也许并不太了解。如果《钢的城》能够激起他们了解黄石历史的兴趣,激起他们了解自己父母、祖辈的好奇心,激起他们为自己的城市骄傲,从而愿意为自己的城市变得更美而好好学习,锻炼自己的意志品质,那我就非常欣慰了。我相信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都和我们一样,有一颗向善向美的心,也都曾经有过在困顿中勇敢坚强的经历,这些都足以让《钢的城》与大家共情,与这个城市共情。如果能用《钢的城》凝聚黄石人的心,那我作为作家的意义和价值就有了。

记者:在今年2月举行的《钢的城》作品研讨会上,黄石籍青年作家、武汉大学副教授韩晗说,《钢的城》留住了黄石的乡愁,要让“一本书源自于一座城”成为“一本书成全一座城”,对此,您是怎么想的?

罗日新:韩晗老师是研究工业遗产的专家,他能这么说我当然很高兴,我也认为他的概括非常准确。《钢的城》能和黄石产生互动效应和“化学反应”,是我没有充分预料到的。文学的地域性是有的,那些大作家也擅长找到自己的文学根据地。莫言的高密东北乡,王安忆的上海,毕飞宇的苏北……都是他们的家乡,他们的文学和家乡都是“源自”和“成全”的关系。

我们黄石历史辉煌,资源丰富,但某个历史阶段也有“资源枯竭”的危机,有成为湖北“锈带”的危险。好在,我们黄石能抓住历史机遇,重新站在了城市转型的节点上。我觉得黄石的工业遗产社区是一座可以无限开采的富矿,是黄石文旅产业转型的重要方向。《钢的城》如果能用自己的一点小小的文化影响力,为我们工业遗产社区的打造做出一点贡献,那我是非常愿意的。《钢的城》如果能从纸上落到地上,成为黄石吸引中国,乃至世界的文旅标志,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钢的城》最大的荣光。

《钢的城》是这样期许未来的

记者:很多读者都期待《钢的城》的影视改编。而且,最近工业题材影视作品非常亮眼:电影《你好,李焕英》、电视剧《沸腾人生》《漫长的季节》,都跟工厂和工业有些关系,虽然故事的表达方式不一样。《钢的城》的影视故事会怎么表达呢?

罗日新:长江电影集团董事长陈敦亮曾评价《钢的城》生活扎实、视野开阔、细节饱满,实现了“钢的人”“钢的城”“钢的魂”的融合。湖北广播电视台原总编辑雷刚也说,小说的素材太丰富了,人物也太鲜活了,对影视改编来说料足劲儿猛。另外也有很多文学界、影视界的专家认为,《钢的城》具有很好的改编潜质,而且改编的难度不大,极有可能成为一部精品的力作。

说起来又是一种幸运,2023年1月,我参加了中国作协和第六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联合举办的“迁徙计划·从文学到影视”推介会,在会上,我有幸就《钢的城》做了十几分钟的演讲。这种跨界、融合传播,对《钢的城》来说,是很好的机会。演讲之后,我就收到了几个影视公司的合作意向,可见大家对大题材、大制作是有信心的。

记者:那您选好合作伙伴了吗?电视剧的筹拍工作进入到哪个阶段了?

罗日新:写作《钢的城》花费了我近14年的时间,五千多个日夜。其实说起来远远不止这14年,对我来说,这是一生一书,所以,我要精挑细选,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最好的婆家。

当然,目前我们接触的几家影视公司都非常真诚,他们从不同的角度阐述自己的投资优势和运作能力,也给出了不同的改编方案。我想,编剧是重中之重,确定好了合作伙伴之后,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像我一样懂《钢的城》、爱《钢的城》的人。

不过,跟《钢的城》有关的歌曲,也有咱黄石的艺术家开始演唱了。

记者:《你好,李焕英》带火了湖北襄阳,《狂飙》带火了广东江门,您觉得《钢的城》进行影视剧转换后,能给黄石带来什么?

罗日新:黄石的历史是炉火点燃的历史,黄石的文化是钢铁炼成的文化。我们的工业之城拥有4000多年的冶炼史,这座城市与湖广总督张之洞有着不解之缘,是有“钢铁摇篮”“水泥故乡”“华中工业粮仓”美誉的城市。当年,毛主席骑着毛驴都要来看一看。这也是一座依山傍水、襟江带湖的城市,它还有“百湖之市”“江南明珠”的美誉。美丽的磁湖夺目耀眼,黄石国家矿山公园、华新1907文化公园是我们黄石独有的瑰宝,我们工业遗产社区里住着几十万群众,曾产生过几十位英模、劳模,走出过数百位有声誉的工程师、技术人员,这都是值得向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传播的我们丰厚的工业文脉与历史积淀。如果有一天,来自全国各地和全世界各地的人愿意因为《钢的城》的电视剧,来黄石感受这一切,感受我们黄石人的热情好客,那也算我为家乡贡献了一点绵薄之力了。

记者:您前面介绍,《钢的城》已经获得了湖北省屈原文艺奖、月度中国好书、湖北文学奖等多项重磅奖项。未来,《钢的城》还会给我们带来哪些惊喜?

罗日新:前不久,《钢的城》被湖北省作协推荐参评茅盾文学奖。今年5月,《钢的城》参加吉隆坡国际书展,并在中国一东盟文明交流论坛上签约马来西亚语版。与这些工作同步的,就是影视改编工作的推进。将来,电视剧《钢的城》拍摄完成之后,我的设想是保留拍摄场景,看能不能打造成黄石另一个网红打卡地。

其实,从我的人生经历和文学之路来看,惊喜总是源自坚持追求梦想的努力。我喜欢和年轻人交朋友,感受他们身上的活力和冲劲儿。后来我发现,他们也愿意跟我交朋友,说从我身上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感受到永不放弃梦想的执着和凡事一丝不苟的诚恳。我想,他们的感受是对的,因为我对文学的确一直抱着这样的态度,《钢的城》是我这种态度的结晶。它把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热爱汇聚在文字里,获得了永生。有一天我不在了,《钢的城》还在,多好!世上再没有比打败时间更好的事业了,文学就是这样的事业,所以值得我们为之倾尽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