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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的懊悔
来源:人民政协报 | 周二中  2022年01月12日07:57
关键词:汪曾祺

小说家汪曾祺也有懊悔事吗?有的,并且他到了晚年还深深地引以为遗憾,那就是一辈子都没有学好英语。

汪曾祺读的是当时的名校西南联大。说实话,他确实不是好学生。他的子女在《我们的老头汪曾祺》一书中说,爸爸做学生时,“自由主义”十分严重,有兴趣的课便上,听不下去的就逃,因此学习成绩也就好坏参半,不少课学得相当差劲。

当时西南联大文学院有一门必修课是《西洋通史》,这门课汪曾祺根本就没有学进去。他曾经交过一份作业,内容是他精心绘制的亚历山大时期马其顿帝国的版图。汪曾祺在绘画方面有天赋,地图倒是画得很好看,所以这幅地图交上去以后,老师看了哭笑不得,在作业上加了这样一段评语:阁下之地图,美术价值甚高,学术价值全无。也就是说内容完全跑题了,不着调,徒有其表。

汪曾祺虽然从小学六年级就开始学英语,但是一直没用心学,所以也就没学好。他在大学读书时,上英语课从来不做笔记,左耳进右耳出,这样学英语当然够呛了。到了大二期末英语考试时,汪曾祺急了,他借来同学的英语笔记没日没夜地抄,临时抱佛脚,想以此提高成绩,蒙混过关。然而,由于过度疲劳,到了考试那天,他竟然一睡不醒,错过了考试时间,结果大二的英语成绩是零分。当时西南联大英语是必修课,不合格不发毕业证。所以,汪曾祺不得不又在学校多读了一年。

汪曾祺出名以后,非常后悔没有学好英语,不能和外国人交流,不能读外国原著。他70多岁时,写过一篇短文《悔不当初》,文章开头就说:“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把英语学好。”他在文章中还说不会外文(主要是英语)的作家最多只能算是半个作家,并诚恳地奉劝中青年作家要学好英语。汪曾祺的懊悔对我们确实有警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