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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明:从理论的森林走向文学的旷野

来源:《当代文坛》2017年第6期 | 陈晓明 樊迎春  2018年06月05日07:56

编者按

“陈晓明是当代文学话语变革最为敏感而深刻的见证者之一。他以自己广博的理论视野,超凡的艺术洞察力,激情、雄辩而优雅的语言风格,强有力地证明,文学批评也是一种创造性的写作。他不仅善于对新兴的文学势力作出准确的命名,更善于在复杂的文化境遇里,建构起自己独特的理论视界和观察方式;即便是在最为矛盾和困惑的领域,陈晓明也能迅速清理出一条明晰而可靠的道路,把文学带回语言和心灵的身旁。”这是2002年首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颁给批评家的授奖辞,也可以说精准而恰到好处地概括了陈晓明的批评风格。

“广博的理论视野”、“独特的理论世界和观察方式”,使陈晓明成为了一个理论型的文学批评家,他对西方后现代主义及其理论权威德里达的情有独钟甚至为他赢得了“陈后主”的雅誉。这些来自西方的新的知识、理论与文本碰撞之后所产生的思考方式,犹如博尔赫斯诗句中的“蓝色指针”,而陈晓明一向乐于也极为善于“摆弄那轻盈的蓝色指针”。因此,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我从存在主义、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的理论森林走向文学的旷野,遭遇‘先锋派’,几乎是一拍即合。”自“先锋文学”批评受到文坛的广泛关注之后,陈晓明一直试图去处理文学的现代性、文本背后丰富驳杂的理论与思想等,这些当代文学研究中的重大疑难问题,在他看来,“文学批评本身要有自己的文化目标,它据此对创作提出各种质疑和读解,对文本进行全新的阐释,给文学实践的历史重新编码,使之成为批评的知识谱系,成为批评重建自身理论话语的无穷资源。”或许这样,我们的批评才能真的有力量。

陈晓明最新著作《无法终结的现代性——中国文学的当代境遇》已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本书试图揭示出当代中国文学寻求自身道路的那种精神状态,集中了作者近年来一直关注的主题。

“一走上人生的道路就遭遇歧视”

樊:首先非常感谢陈老师百忙之中接受访谈。今天访谈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对您成长经历、读书求学、批评实践这三个方面大致勾画出您的学术成长道路。首先想请陈老师简单谈谈儿时的生活。记得您说过您的家庭成分不太好,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我1959年出生在福建省光泽县杭川镇,我父母都是地主的子女,他们其实都是县城里很普通的小干部,但我父亲在当地属于比较“有文化”的人,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