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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播客:算法时代的“听觉档案”
来源:文艺报 |   2026年08月19日08:10

碎片化、快节奏的视听浪潮下,视频播客、音频播客凭借慢节奏、深表达的特质逆势生长,成为当下富有独特价值的大众文艺形态与媒介载体。本期两篇研究文章立足媒介演进趋势与时代语境,深度剖析播客的发展样貌与传播价值,思考其如何在算法时代,构建有思想、有温度的公共话语空间。

——编 者

算法时代的“听觉档案”:播客中的生命叙事与公共记忆

■段霞鋆

屏幕亮起,刷新信息,人们在某个时刻戴上耳机,把手机放进口袋,让一段音频在耳边缓缓展开,也许是一场漫长的对谈,或一段从未说出口的往事。播客,已经成为许多人每天的生活方式。播客并不是突然兴起的新媒介,它最早因互联网音频订阅技术在2004年前后流行起来,后来几经起落,随着智能手机和移动音频平台的发展重新回到人们耳边,并逐渐从零散的个人音频实践,进入更广泛的日常收听场景。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中文播客听众已突破1.5亿人。

让不同经验被看见、被听见

此前,我们往往从“耳朵经济”“声音陪伴”等角度理解播客的流行,但许多播客节目更深沉的力量,还在于它们借由声音讲述成长、别离、迁徙、关系、选择等话题,并在讲述与倾听之间创造新的连接和理解。可是,在当下的媒介环境中,视觉占据了绝对优势。短视频、直播、图片社交和信息流推荐不断加快内容更新的速度,让人们乐于“看见”:看见热点,看见现场,看见被剪辑、包装和推送到眼前的生活片段。为什么在一个视觉化、强刺激、快节奏的时代,人们反而愿意花费30分钟、一小时,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听一场没有画面的谈话?在一个被算法、流量和视觉信息主导的时代,播客为何能够让普通人的私人经验被记录、被倾听、被回应,并进入更广阔的公共生活?

与视觉媒介相比,播客最动人的地方恰恰是它没有把一切都展示出来。短视频可以提供画面、表情和场景,却也容易让复杂经验被压缩成一个个可被迅速判断的瞬间。播客则在更慢的节奏里保留了更多细微的生命痕迹,呼吸、沉默、笑声、语速的变化,回忆某件往事时突然放缓的节奏,以及那些尚未被整理成标准表达的情绪流动。许多时候,真正打动听众的并不只是“讲了什么”,而是“如何讲出”。声音让生命经验以“一个人在说话”的方式抵达听众,也让那些隐微、迟疑、尚未定型的感受,有了被听见的可能。播客因而适合承载那些难以被一句观点、一个标签或一段短视频概括的生命议题。

播客真正改变的不只是声音的传播方式,还有私人经验进入公共空间的路径。传统广播更多是单向播送,听众在固定时间里接收节目,播客则由主播、嘉宾、听众、评论区、听友群和线下活动共同构成,它让许多原本只存在于家庭谈话、朋友倾诉或私人日记中的经验,获得进入公共听觉空间的机会。一个普通人的故事,一旦被听见、被回应,便不再只是讲述者个人的独白,而可能成为他人与之相遇的入口。

更重要的是,由播客形成的记忆并不会在节目发布那一刻停止,它会继续在评论区、社群和转发中生长,听众并不只是沉默地接收声音,而是在相似经验的辨认、补充和分歧中,把自己的生活也带入这场对话。声音从主播和嘉宾那里出发,又在一次次回应中被延展、修正和重新理解。

这种持续回应,使播客具有了不同于其他信息流平台的气质。它不急于把复杂经验压缩成一个结论,也不要求所有人形成同一种看法,而是允许不同处境、不同年龄、不同性别和不同生活经验的人,在同一个声音空间里彼此靠近。记忆由此不再只是被保存,而是被不断激活;不只是个人表达,也成为多人之间的协商现场。因此,所谓“公共记忆”,并不是所有人都记住同一个故事,而是不同经验能够被看见、被听见,在持续讨论中进入公共生活。

引向更广阔的公共记忆

播客打开了一个可被倾听、回应和协商的声音空间,真正进入这个空间的,是一段段正在被重新整理的生命。近年来,许多中文播客不再单纯依靠知识输出、观点辩论或资讯更新获得听众,而是越来越多地转向个人经验、生命议题和日常情感。生命、成长、选择、关系、疾病、生育……这些原本常被放在私人生活中的经验,正在通过声音进入公共空间。人们在这些节目中听到的,常常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而是一个人如何理解自己的处境,如何回望来路,又如何在讲述中为生活重新找到线索。

许多能引发听众强烈共鸣的播客,往往从贴近日常的生命经验说起。人如何成长?如何在关系中理解自己?如何面对职业选择、家庭期待与自我确认?这类节目的动人之处,并不只在于讲述者拥有某种特殊经历或突出成就,更在于它们把攀登中的希望与恐惧、困境中的挣扎与游移、时间沉淀后的自洽与从容,放回具体人生之中。

与成长和自我确认相连的,是近年来越来越受关注的家庭与养育议题。亲子理解、代际沟通、自我养育等话题在播客节目中频繁出现,讨论的并不只是“如何教育孩子”,更是新一代父母如何重新理解亲子关系,如何回望自己曾经被养育的方式,又如何在焦虑、期待和自我修复之间学习成为父母。家庭经验由此不再只是家门之内的私事,而成为一代人共同面对的代际记忆。

还有一些声音,记录的是更难被清晰说出的伤痛、疾病与死亡。“抗癌博主”柱子哥的系列播客节目,把普通人面对生死无常的经验带入广阔的公共听觉空间。她以明亮、坦率、幽默而有生命力的方式,讲述治疗、病痛、关系以及对死亡的理解。播客在这里保存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回忆,也是一种难以被正式命名的情感经验:如何与伤痛共处,疾病如何改变生活,死亡如何重新照见身体、亲密关系、尊严与告别。

播客中的记忆并不止于个体经验,也延伸到历史、城市等公共经验之中。历史类节目以现代视角重新讲述人物与事件,让历史不再只是书本里的知识点,而成为回应当下生活的参照;旅行与城市类节目通过旅行记录、人物访谈或声音导览,将方言、街巷、建筑、公共交通与地方故事编织在一起,使城市成为可以被倾听、被记忆、被重新理解的声景。历史、旅行之所以能与“私人故事”发生关联,正在于它们都把宏大叙事重新放回具体的人:人在历史中的选择,人在地方中的行走,人在事件中的命运。

私人经验之所以能够转化为公共记忆,源自于它能够被不同的人带着自身处境反复回应。评论区里的“我也是”“原来不止我这样”“这让我想起……”并不只是简单共情,而是让分散经验彼此照面。播客由此把个体记忆转化为复数的、开放的、仍在生成中的公共记忆。它保存的不是统一的结论,而是许多人如何在声音中重新理解自我、家庭、疾病、生命、城市、历史与时代。

算法时代的“小”声音

今天,人们获取信息越来越依赖平台推荐。算法时代最容易被看见的是迅速、易于判断的内容,算法根据点击、停留、互动和转发,判断什么更“值得”被推送。热点被不断放大,流量向头部集中,一个事件一旦进入公共视野,便会在短时间内被密集讨论、剪辑和再生产。短视频需要开头几秒制造悬念,社交媒体需要醒目的标题和鲜明的立场,热搜机制也倾向于把复杂议题压缩成便于传播的关键词。由此,许多内容被迫变得更强烈、更简化、更容易引发即时反应;而那些节奏缓慢、情绪复杂、无法被迅速概括为观点或标签的经验,则很容易被淹没在信息流之中。

播客在这种高速流动的信息生态中,保留了一种相对缓慢的表达空间。一个播客节目长达几十分钟甚至一两个小时,它不适合被匆忙浏览,也很难被完全压缩成几句摘要。它要求听众投入时间,也允许讲述者展开细节。很多时候,播客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并不在于提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而在于呈现一个人如何一步步回忆、犹疑、修正,如何在讲述中接近自身经验的复杂性。这种媒介节奏不适合制造爆点,却适合保存那些不够“热”、不够“快”、不够“响亮”的声音。

“小”声音是指那些在主流信息流中不容易被优先看见的声音,它可能来自一个普通人的疾病经验、一个异乡人的迁徙记忆、一段家庭关系中的漫长拉扯,也可能来自某个小众职业、地方生活或边缘处境。它们未必具有新闻事件意义上的突发性,也未必能够被包装成强观点、强冲突、强情绪的内容,却真实构成了社会生活的底色。播客为这些声音提供了停留的时间,也提供了被认真倾听的可能。

值得注意的是,播客虽然也处在算法之内,却可能在算法时代形成某种“逆向可见性”。据有关调查显示,每周近40%的用户会尝试收听新的播客节目,超过三分之一的用户主动订阅过1万订阅以下的节目,还有10.43%的用户订阅过不足1000人的小众播客。这说明,播客听众并不只是被动等待推荐,也具有主动探索和支持“小而美”内容的倾向。他们不是只被热点推着走,也会主动走向陌生议题、冷门节目和小众经验;平台推荐也不只服务于即时流量,还可以为中小体量的优质内容打开入口。算法不再只是放大头部的机器,也可能在用户探索和编辑选择中,让边缘声音获得进入公共空间的机会。

这种“逆向可见性”,使播客成为一种新的声音“口述史”。它由无数普通人的讲述、评论、转发、补充和回应共同构成。它记录的不是时代的唯一叙事,而是复数的生命经验。许多声音或许不会进入宏大历史,却在一次次收听和回应中,留下一个时代真实而细密的生活纹理。

从广播到播客,变化的是媒介形态,不变的是人们通过声音理解世界与连接彼此的需求。今天的播客并不是对传统广播的简单复归,在移动互联网、平台分发与个体表达共同作用下,播客形成了新型声音空间。它既能安放孤独时刻,也能让个人故事进入更广阔的公共生活。算法时代的“小”声音并不小,它们真实构成了社会生活的底色。播客不止保存了声音本身,亦保存了声音背后的生命经验、情感关系与时代脉搏。

(作者系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

静静地“听”,慢慢地“看”

——视频播客的媒介特质、内容逻辑与发展审思

■鲁昱晖 谢一宁

视频播客脱胎于传统媒体访谈节目及音频播客。以人文性对话、陪伴式体验著称的音频播客,是广播访谈节目的互联网变体。视频播客保留了音频播客的长谈、深聊与真实表达等特质,深耕网络空间稀缺的公共品格与理性表达,回应了用户对视听内容知识含量、文化内涵与专业品质的更高要求。在此基础之上,为适应用户多元化消费场景需求,视频播客创造性地在有声语言叙事结构中开辟了“视觉的力量”,以环境、人物、字幕等观看元素的补充,丰富了内容信息含量,也通过进军短视频平台、尝试切片化扩散、探索圈层式传播等不同方式提升了用户抵达率及影响力。

视频播客并非听觉内容与镜头画面在形式上的简单叠加,而是即兴口语亲和力与视觉信息感染力的深度耦合。视觉元素的加入,有助于用户在长时间观看行为中产生身临其境的在场感,经由“面对面交流”的拟态互动体验,更好地感知声音传播塑造的思想空间及情感碰撞,强化对视频播客主题阐释及价值彰显的理解与认同。

愈发便捷的视听制作技术为视频播客的场景营造提供了更多宽容度与可能性,主播与嘉宾会根据不同话题的需要,在“下限家客厅,上限演播厅”的多样化场景及叙事情境中展开对谈,建构起轻松自如、意义共享的互动氛围与视听质感。可以说,通过对音频播客内核的守正与边界的创新,视频播客形成了一种以“听”为主、以“看”为辅的基本创作样式,散发出充满松弛感、陪伴感、沉浸感、参与感的叙事调性与表现张力。

新颖的媒介标签及形态轮廓,是视频播客迅速收获注意力和显示度的关键因素。然而,真正让视频播客赢得稳定消费信任、走向广泛流行的决定性条件,是适配网络传播规律、贴合用户使用需求的内容生产特质。

重访人际传播,展示深度交流。虽然和传统媒体访谈节目有与生俱来的关联性及互文性,但是宽松舒缓的时长容量、对话节奏和自由多元的主题设定、场景选择,允许视频播客的内容以更随意、更自然、更直接的传达方式娓娓道来。视频播客因此从面向大众传播的“正式访谈”转向类似人际传播的“朋友闲谈”,主播能在更贴近日常生活的互动场域中畅所欲言,输出更具性格色彩与更有真情实感的观点,塑造“活人感”十足的主体身份。

“闲谈”并非毫无营养、散漫无序的“扯闲篇”或纯粹的私人化聊天,而是基于真、善、美的人格底色及人生议题展开的观念交锋与心扉袒露。视频播客规避了人际交流可能出现的狭隘、偏颇、误读等状况,确保了探讨维度始终面向成长历程、生活感悟、职场经验与社会公共价值等正能量话题纵深挖掘。主播不再是清醒、冷静、理性、克制的提问者,而是积极介入对谈场景的表达者与发现者,在与嘉宾的真诚交谈中,细腻地分享彼此的内心世界、人生阅历与现实认知,既展现了更接地气、更加率真的媒介形象,也通过不设限的深度交流,营造出更即兴灵动的思想火花与更立体多维的思辨过程,给予用户更丰盈的知识获得感、更亲切的身份认同感与更多元的观看体验感。

回归个体叙事,激活情感共鸣。伴随“人”的主体性在现代社会的日益凸显,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倾向于从具体、真实、微小的个体生命经验中寻求情感共鸣。视频播客通过“你我之间”自由对谈的形式设计与内容安排,搭建起让不同的灵魂相互看见的视听化社交空间,为展示有趣人格、形塑个体化叙事、形成情感联结提供了优渥的土壤。

在议题的设定探讨上,视频播客看似面向无远弗届的辽阔天地,实际上则是指向自我内心世界的袒露与剖析。主播的谈话往往会从某个细微的想法或某种突然的思考出发,诉说与之相关的自身过往历程、当下境遇与未来判断,串联成长的阵痛、难解的乡愁、生活的褶皱、职业的历练、岁月的憧憬、人生的起伏等,在青春与怀旧的双重叙事编织中展示真实的生命版图。用户沉浸于坦诚相待的叙事氛围,不仅容易被诉说者的真性情打动,更会在相似经历中获得感同身受的力量,以强烈的共情心理加深对节目的认可与喜爱。

分享垂类知识,建构趣缘社区。互联网已经成为全民日常生活的基础设施,带来了传统熟人圈的线上化与网络泛社交的常态化。视频播客通常会根据播客主个人的知识图谱及职业背景,聚焦特定细分领域范围之内的经典议题或者实时热点,进行内容信息深耕和专业解读分析,凭借明确、稳定、有辨识度、有竞争力的垂类标签,吸引一批志趣相投的目标用户,形成使用者主动追更,并且热情加入共同讨论的运行模式。这在客观上构成了一个可供自我披露、爱好分享、互动学习、意见协商、价值交换和需要维护的虚拟趣缘社区。正因如此,视频播客的知识传播策略也随之从一次单向输出的硬核科普讲解,升级为一种吸纳多边参与、生成互动仪式、共建意义场域的叙述实践,同时帮助用户在以兴趣导向作为起点与纽带的拟态人际交往中,完成自我身份的再确认与社会关系的再嵌入。

形塑疗愈空间,提供心理补偿。社会节奏的持续提速,无形中剥夺了大众感受宁静、沉淀情绪、熔铸哲思的时间单元,当无尽的碎片化信息挤压人们对复杂世界的理解、对自我内心的探求时,真切的情感需求便很容易被悬置。视频播客以知识宣传与人文关怀并重、现实关切与美好想象并行、严肃话题与闲趣对谈并存的理念与形式,在杂乱无序的信息湍流中,重建深度思考的意义与耐心倾听的价值,让对话触及心灵更幽微的角落,温和有力地回应大众的情感呼唤。主播言语之间缓慢流露出的困惑、创伤、犹疑与觉醒,普遍指向生活高速运转过程中无暇顾及、不敢触碰的人生况味,使用户在“越平静,越汹涌”的戏剧张力中,收获心灵抚慰与情感治愈。视频播客中极具思辨力度的陈述与自叙,也会引导用户杂乱无章、难以言说的记忆碎片,借由他人经验的映照被命名、被串联,在源自外界的情感经验补偿中重建内心秩序,与真实的自己完成和解。

视频播客目前已经凭借独树一帜的内容表达优势及交互传播属性,沉淀了相对稳定的用户群体及审美期待,打开人人可创作、人人可参与的发展新局面。然而,繁荣景象的背后也潜藏着问题。

一方面,视频播客虽是因为反娱乐化消费潮流而兴起的一种新型视听媒介,但也可能受制于平台的流量逻辑与算法机制,违背深度对话初心。另一方面,广告植入是视频播客产品最主要的营利策略之一,存在折损人文思考连贯性与传受双方亲密度的潜在风险。此外,“短、平、快”的网络视听消费模式敦促创作者通过“提速加更”巩固用户黏性,而视频播客的长内容输出表征及慢思考媒介气质,往往意味着更久的制作周期和更缓的播放过程。可以说,如何完成有意义与有意思的统一,处理变现需求与人文立场的平衡,协调高品质内容表达与连续性制作播出之间的冲突,是现阶段摆在视频播客前进道路上不可回避的难题。

当然,已有部分优质播客为上述疑惑问题给出了具有一定参考性、借鉴性的有效解答。纵览《迪听》《游荡集》《岩中花述》《你,静不下来》等颇受好评的播客,无不秉持着“用户本位”的创作观念,基于播客主与嘉宾深厚的知识储备、文化底蕴与思辨判断能力,以坦率、温润、深沉、直指生活真相的表达,观照社会现实中等待被发现、需要被辨明的人情冷暖与世间百态,在兼顾内容质量与经济效益的同时,致力于塑造经验共享、审美启迪、文化育心、舆论引导的网络空间公共服务品格。

同时,“以慢制快”的好内容常态化出现,也会进一步重塑网络视听用户的消费习惯、审美期待与文化体验,在加速社会环境中让大众少一分浮躁孤独、多一分专注自洽。也就是说,唯有锚定坚守人格化、深耕现实感、重视公共性、强调引领力的坐标系,视频播客才更有可能从“注意力抢夺”升级为“信任力构建”的视听媒介生态位竞争中脱颖而出、保持优势、行稳致远,走向更有商业潜力、文化效能与社会意义的未来发展。

目前来看,视频播客能否实现从网红走向长红、让流量变成留量的系统性转变,仍有待继续观察。但不可否认的是,视频播客的涌现与出圈,重新定义了“访谈”的边界,重新想象着“观看”的意义,重新建构出“社群”的面貌,为身处即时化、碎片化、倍速化视听消费语境中的用户,营造了一个纾解身份焦虑、释放现实压力、承载深度思考、传递人文关怀的理性避难所与感性加油站。

[作者鲁昱晖系北京大学互联网发展研究中心讲师、谢一宁系北京电影学院影像传媒学院科研助理,本文系2025年度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重点学术项目“网络主播人才队伍建设研究”(ZGL2025XSW008)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