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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诗人
来源:中国作家网 |   2026年05月03日18:32

穆尼尔·阿提巴

埃及诗人、小说家、短篇小说家、评论家。亚历山大图书馆叙事实验室的创始人和主任、埃及国家图书出版局“新写作系列”主编、埃及最高文化委员会短篇小说和小说委员会负责人、亚历山大图书馆“叙事小册子系列”主编和埃及广播电台戏剧委员会的成员。出版了超过70本书,涉及短篇小说、小说、微小说、诗歌、文学评论、儿童文学等领域,诗集代表作《银河系大小的洞穴》。首位出版两部中国文学研究专著的阿拉伯作家,包括《中国文学批评解读》和《中国儿童文学批评解读》。其部分短篇小说、文章和诗歌已被翻译成英语、法语、乌兹别克语、西班牙语和土耳其语。曾获埃及短篇小说奖、伊赫桑·阿卜杜·库杜斯奖,曾被媒体选为埃及最具影响力的30位文化人物之一。现居埃及亚历山大。

节日衣服

 

我为谁穿上节日的衣服,

如果你的眼睛不在那里,

注视我,

鼓舞我,

告诉我我最帅气

最漂亮?

我的一面脸颊被亲吻,

另一面就因嫉妒而泛红。

我的唇间闪烁着只为你微笑的光芒。

我的心伸展成天梯直通恋人的云霄,

你踏梯而上

到达我的乐园,

我在你的花园中流连。

在那儿,我不再需要新的

或旧的衣服,也不需要我的皮肤,

我所需要的一切,都在我的面前。

 

(徐志南 译)

谢里夫·沙菲伊

埃及诗人、作家。埃及作家协会成员,《金字塔报》记者。作品有《在他们两人之间,时间变得生锈》《他独自一人聆听化学音乐会》《色彩震撼》《机器人的完整收藏》《仿佛月亮围绕着我》。诗歌被翻译成英语、意大利语、法语等多种语言。曾获埃及文艺总局奖。曾出席首届国际青春诗会(金砖国家专场)。参加过法国、美国、摩洛哥、约旦、黎巴嫩、沙特、科威特等国的诗歌活动。现居埃及开罗。

愚笨的时钟

 

我那愚笨的时钟在转动,

尽管时间本与你同在。

 

时钟曾经停摆,

我有规律的转动将其修复

围绕疲倦的转动

*      *      *

偶尔在寒冷的气候下

我发现自己灵魂在蒸发,

于是我懂得了我之前不懂的
关于火焰的事情

 

还有,我爱你

*      *      *

她不是一片白云

而是一阵飞扬的笑声

她在一张张面孔上寻找

一个可供降落的安全跑道

 

你将和喧闹的星群

谈论许多

关于我缺席的话题

 

我将独自把你遗忘

像一轮苍白的月亮

 

我相信这儿发生的一切新事物

但要把人类说的话排除

当我看见一条鱼穿过道路

我把生命称作溺亡

 

我的房子永不坍塌,

我的房子是你带给我安宁

 

(徐志南 译)

阿斯玛·雅斯

埃及女诗人、翻译家。获文学学士学位,现为民族儿童文化中心编辑。著有诗集《海是演奏者的秘密》《彩色石盒》和《人人相似,何等可怕》,短篇小说集《客厅尽头的蓝色椅子》和《第四维度》,译著《日记》《不幸系列事件》丛书(13卷)《用力拥抱我:充满爱意的生命之七段对话》《爱情简史》《乌鸦的魔鬼们》《垃圾管道》和《幸福心理学》等作品。现居埃及开罗。

“我告诉母亲我要出趟远门”

 

我告诉母亲我要出趟远门

通常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她会等待

一直等啊等

可能她的等待随即拉伸延长

等待是一条虫子,啃食心中仅存的那片绿叶

而孝顺的孩子

不会对母亲做这样的事。

 

(选自诗集《人人相似,何等可怕》)

 

 

(徐志南 译)

叶海亚·瓦吉迪

埃及诗人、文化编辑。埃及记者协会成员,毕业于开罗大学法律专业,并辅修新闻学,现为埃及《今日新闻》副主编。著有诗集《家庭相册》,诗集《发展理论》即将付梓。他还在一些杂志上撰写文化文学评论性文章,如埃及《创作》杂志、《文学新闻报》、《新月》杂志及多家网络平台,部分诗作被译为库尔德语、英语。现居埃及开罗。

情人节

 

现在,我们自由了

你的情人们相继绝望

你的把戏让他们疲于应付

我的爱人也死了

被我杀死

现在,

你可以随时来我家

没有人会阻拦我们

我们终于随心所欲

把水泼向彼此

用大刀切开水果

不必担心母亲的责骂

我们取出所有的玩具

铺满地板

我们组装铁轨

让火车一直开下去

我们在墙面涂满色彩,汽笛长鸣,成为背景音

我们用枕头厮杀时,它盖过你的尖叫

我们当然不会做爱,那是老派恋人的消遣

我们远比那更血腥。

 

(胡杨 译)

玛哈·甘纳姆

埃及女诗人、短篇小说家、文学评论家。获药学与工业药学学士学位,杜瓦尔文化宫文学俱乐部主席、中央文学俱乐部主席秘书。著有《谎言》《蝶声》《在提琴上演奏的灵魂》《你的眼睛》等诗集,《手提包》和《徘徊在城市街头的惶惑之梦》等短篇小说集。获埃及最高文化委员会诗歌类一等奖、西部与中部三角洲文化大区诗歌类一等奖和穆罕默德·拉希德奖,并参加沙迦纳巴特诗会和开罗国际书展等多项文化活动。现居埃及道瓦尔。

惹上之前

 

今天我没做答应过你的用餐

但我准备了一首美味的隐喻诗。

 

厨房里的盘子堆积如山

像我头脑中堆积的念头。

 

我也没有洗衣服

因为我忙着清理不讨喜的世界。

 

冰箱抽屉算是宝座空空

但书柜的抽屉却不断添进来新书。

 

我不知道把孩子们丢在哪儿了

当时我在查阅《恶之花》

以免被波德莱尔责骂

 

院子依然一片混乱

但我重新整理了书房

 

难道这看起来不美好吗?!

 

亲爱的,原谅我

你本该在惹上女诗人前

再三思量

 

(徐志南 译)

易卜拉欣·亚辛

埃及诗人、编辑、作家、翻译家、文化外交活动家。获法律学士学位,正在攻读英语文学硕士学位,修读过许多文学、语言及心理健康课程,南非全国作家协会(NWASA)会员,并任该协会的文学期刊Calabash Literary Journal的编辑,《阿拉伯青年联盟创意与创新》杂志发起人及前主编。著有两本阿拉伯语诗集,一本阿拉伯语书信体作品集,该三部作品曾参加过阿拉伯国家的数次国际书展,另有英文诗集在多个图书平台发售。现居中国珠海。

与一个孩子的对话

 

学校像安全套一样,不能孕育,

从未给我的想象力带来生机。

阿拉伯语老师数着课文的行数,

用量和数的天平衡量思想。

他看着色情杂志,

低声嘟囔:“等我老了就忏悔,

好在天堂得到一位仙女!”

 

宗教学老师说:

“背,再背,还是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伏尔泰,

我偷了玛利亚的书包,她哭了!

我翻了她的《圣经》,想知道耶稣是谁。

在晨会队列前,校长鞭打了我,

像长官一样,在惩罚我。

好了,这已经够了!

 

我在学校图书馆里读书,也许能找到别的老师。

七月的正午,我去探访墓地,

人们在沉睡,我在寻找天使,

也许亡灵知晓万物的真谛。

我弄碎了那只青金石心的手表,

以为时间就藏在指针后面。

父亲惩罚了我!

 

我奔向不同的城市,

徒劳地寻找一个梦,或是一个未知,

以为我的目标就在那里!

女人们换了皮肤,换了衣着,换了腔调,

她们说自己更为高贵。

我步入更宏伟的建筑,

读了更多的书籍,

与老师们交谈——他们就像我曾逃离的那类人,

精致的领带,更加体面!

 

好吧,

一本法国小说,一朵罂粟花,一杯咖啡,

当旋律与文字交织,事情变得更加疯狂。

魔鬼栖居在一朵花的心中,

将思想化为火山与灰烬。

在银色的湖畔,

我裸露骨头与肉体,只为看见我的灵魂。

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再也没有什么能压在我的肩上。

 

你们看见那盏灯了吗?!

还是你们只在深渊的幽暗中看见了我,在你们焚烧梯子的那一刻?

我仍在茧的形态中,渴望不朽,

这个觊觎丝绸的家伙,终将杀死我。

 

在这条漫长的路上,我停下来,

折返回去,

那个从学校阳台眺望尼罗河与田野的童年港湾!

一个孩子坐在樟树上,

头戴柳条编织的王冠,

在清澈的水中与小鱼嬉戏,

让爬上巨大树干的变色龙变换颜色。

我看见他在树林间奔跑,

寻找石榴。

一个苏菲,在与一位哲思诗人交谈,

这便是苏菲之所见,哲人之所悟。

他们的诗人是傍晚的月亮,映照着更远国度落下的太阳!

 

(尤梅 译)

马拉卡·巴德尔

埃及女诗人、记者、翻译家。毕业于开罗大学文学学院英语系,目前从事新闻和专业翻译工作。著有《没有重大损失》《在世界结束之前》,与其他诗人合著诗集《解放诗歌》(英语出版)、《愤怒日记》,其诗歌被翻译成英语和法语。现居埃及开罗。

你将孤独死去

 

他们说:

别在家待得太久,你会变成家具的

我已变成一堵墙

没人记起在上面挂着什么,

好像太阳

升起也不从它旁边经过

它变作一株干枯的植物

水难以利用或深藏

所有人都已被接走

只有一个孩童被独自落在学校

学校门卫的木椅刺痛着他的腿

让他因漫长的等待而痛苦难熬。

 

我不指望有人道歉

我知道太阳明天还会升起

我可以走出去面对太阳

但我的理智在燃烧。

我可以面对抛弃声称超越,

然而离弃的气息让我的心血流不停

我想相信光明

但爆发更近

而那堵

可怜的、孤零零的墙

毁灭后可会长存?

 

(徐志南 译)

赛义德·阿卜杜勒加尼·艾哈迈德·赛义德

埃及诗人、作家、翻译家。获计算机学士学位。著有诗集《韵律与隐喻的破碎机、大本体的落幕、普遍性的火焰》,已出版8部纸质书籍和大量电子出版物,并已出版一部译著。现居埃及代盖赫利耶。

少些悲伤

 

你能少些悲伤吗?

所有情感的分量都可以减轻,

只需不去想那只无辜羚羊不小心踩到的玫瑰,

不理会朋友周末的舞会邀请

年长的人跳舞,只是偶然逢场作戏

而你舌头上积累的

关于痛苦和恐惧的词汇

可以被替换,

你学习另一种语言

其中关于真相的词语更少

你只需用你剩余的手指

抓住她那两颗像花瓣上露珠的乳头

我想起来了,

玫瑰在诗的开头就已死去

这并不是错误,

我想起来了,诗并不总是从第一行开始

但我现在为什么要书写悲伤?

当你打开笔记本之门准备写作时,我告诉过你:

尽量少些悲伤,

而我却悲伤了。

 

(徐志南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