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诗人

艾迈勒·欧麦尔
苏丹女诗人。获喀土穆大学环境科学硕士学位,现为弗吉尼亚联邦大学文化中介,著有诗集《我与我的她者们》和《第三杯之后》等作品,《一升泪水足以慰藉长夜》即将出版,其部分作品已被翻译成英语、德语、法语、阿马齐格语、马拉雅拉姆语和俄语。此外,她还积极参与并关注女性、儿童、环境和残障人士问题的文化和文学活动,并创立了文化倡议以鼓励苏丹的阅读和写作。现居美国斯普林菲尔德。
我将爱上墓中的邻居
当我死去时
我要反叛那传统的死亡观念
在坟墓里开一扇窗
在它的墙上写诗。
我会坐在窗边
去招惹那些死者
用我那假想的嘴品着咖啡。
当我死去时
我会照顾一只死去的猫
抚摸它幽灵般的影子
在周围种满薄荷。
我将爱上我的邻居……
那个墓门开在我坟里的人
我为他装扮
为我的骨头着色
在缝隙里插满玫瑰
我们出门约会
为我们美丽的死亡干杯
追忆我们古旧的尘世
然后大笑开怀。
(唐珺 译)

玛纳赫勒·法特希
苏丹女诗人。获工商管理博士学位,现为普莱斯蒂娅美容中心主管。著有诗集《女性的痛楚》《仿佛是他》,长篇小说《阿玛莉亚》《些许灰烬》,另有翻译批评专著《诗歌文本的熟悉化与陌生化——苏丹诗歌翻译分析》,其部分作品被翻译为英语、法语,曾获“诗人王子”奖以及小说领域的沙迦阿拉伯创意奖。现居阿联酋艾因市。
悖逆的隐喻
爱情中我是凶手还是被害人?
答案可能说来话长
手握匕首,心里带伤……
血流不止,不知伤口诉说哪般
我倚仗自己的思念,而我的心
在两肋之间,像我的步伐一样沉重
灵魂的挚爱啊,笛声已离我远去
而歌声既可能又不可能
以美神之名告诉我:是我的灵魂吸引了你
还是阿芙洛狄忒的泥土让你倾心?
我是燃烧的灵魂,而非一具玻璃的
躯体,它的光辉将会消逝渺茫
每当黑暗苏醒,她用自己的光亮
将其熄灭,仿佛她是一盏灯
尼罗河的儿子啊,诗歌在渴望
尼罗河让你远离我的渴望,又会将你何处深藏?
我是爱恋的荒野,没有甘露
只有荆棘在我的沙土中茁长
就这样,当我坚定信念
疑虑袭来,又让我倍感迷惶
迷途者啊,每当你快要找到我,
你又迷失了我的星群
我说:你的意义暧昧不明而又纯净
胜过四季呼吸的清晨
我在玻璃上有一个隐喻,它悖逆不从
而意义的敌人是阐明
然而,那些曾经迷失的人
或许受困惑的引导,而后辨明道路
去别处吧,我的路困难重重
也许在你眼中另有一条坦途
每当我想要从你处
逃离,我的脚步却临你更近
(徐志南 译)

巴赫尔丁·阿卜杜勒
苏丹诗人、外交官。曾担任西班牙驻喀土穆大使馆翻译、喀土穆大学助教和讲师、苏丹驻华盛顿大使馆外交官兼领事,现为沙特吉达伊斯兰合作组织政治事务部官员。著有《可可坡》《音乐调味品》《忙于大地之忧伤》和《裸树之子》等诗集,曾参加沙迦诗歌节、喀土穆诗歌节、突尼斯穆赫塔尔·拉格马尼诗歌节、黎巴嫩诗歌日、大马士革国际书展及伊斯坦布尔阿拉伯诗歌节等国内外多项诗会活动。现居沙特吉达。
北京
高速公路
对司机们说:让草原的幻象
稍事歇息。
在此,李白将从朱红的镶金笼中
释放他那群慵懒的诗篇。
公主们收起孔雀的翎羽
河流握住挂着露珠的竹扇。
孔夫子
书写着古老的歌谣手稿
把丝绸之路铺展于
异域的地图,仿佛一道闪电
在天际歌唱。
让火焰在青金石中燃尽
让它在岩石里点燃
一个崇高的字母。
这座城市被先祖的智慧守护
免于遭受侵略者的诅咒。
诸世纪归巢
在伪善时光的划痕背后
去拥抱伟大的城墙。
紫红的樱桃
拥抱着诗的莲花,在香气蜿蜒的溪流里
在垂首的山丘间。
中国背负着
古老荣光的行囊。
飞鸟们为山里的孩子
谱写最后的旋律,
又用彩色的椴木
为年迈的牧人们
制作吹奏的乐器,
而他们正奔向文明的树木。
诗人们正涉过露水之河,
而北京就在岸边
坐在我身旁。
它手持一朵
来自我祖国的花朵,
还有一柄折扇
由清雅的象牙之乐音制成。
(唐珺 译)
穆罕默德·阿卜杜·巴利
苏丹诗人、作家。获约旦大学阿拉伯语言与文学硕士学位,现为法国索邦大学博士生,同时在慕尼黑大学攻读第二个博士学位。著有《两次渡河之歌》《不再湛蓝》《新月》《恍若未曾》《第一把火的挽歌》等诗集,其部分作品已被翻译成英语、法语、波斯语和土耳其语。曾获阿卜杜拉·费萨尔王子世界阿拉伯诗歌奖 、阿弗拉比亚阿拉伯与非洲青年奖和沙迦阿拉伯创作奖。现居法国巴黎。
日落
说吧——
只剩下了晚霞
说那远方是神的伤口
而这伤口不相信自身的色彩
说此刻的天空就是一片大海
飞鸟在它透亮的波浪上游弋
云,云里只有高悬的泡沫
太阳里只有沉没
是什么,一相遇,便分离?
是星辰与路途?
还是远行者与心?
抑或是奔赴未知时艰难的出发和不安?
此刻含混又闪烁的意义
紫红开启青蓝,为有个解释
可每次日落时都会闪耀的天边,该怎么诠释?
它在闪烁之际,是点亮了天边
还是在燃烧?
(胡杨 译)

希蕊
苏丹女诗人。获喀土穆大学口腔医学学士、美国认证专业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阿联酋富查伊拉哲学学院哲学文凭,现为亚历山大大学住院医师。著有诗集《河流对旱地的祈祷》,正筹备出版另一部诗集。曾获沙迦阿拉伯创意奖、摩洛哥伊斯兰世界教科文组织诗歌奖和喀土穆诗歌之家奖等诗歌奖项。现居埃及开罗。
就这样,戴胜鸟告诉我
绝不要成为诗人
因为你时常哭泣,像一朵慷慨的云,为沙漠的干渴悲伤,而撕裂自己的血管
你将会痛苦,那只适才停在你手掌的蝴蝶,已被自然捕获
玫瑰会在利剑之前杀死你,不要成为诗人……
当别人哭泣时,你可能会笑;当他们欢笑时,你可能会哭
你习惯了与众不同,所以莫要在意
你会习惯被光穿透
于是你放弃身体,轻盈如风地经过
让镜子的眼睛无法把你捕捉
你习惯了清晨与人行道交谈,它将记得你,
你头顶的树枝将会温暖地拥抱你
每当你离开,它会派来一只鸟儿,告诉你如何解读某首诗
所以不要离开……
只要你愿意,你会在每个文本中诞生,
但你也可能会在文本完结时死去……
你可能会把泪水挥洒在你记忆的沙砾上,从此忘记
不要忧伤,许多地方将会记得你
因为地方有着不会出错的记忆……
你的影子将会比你先两步!为你遮住太阳
不要害怕,只要你灼热,你就是太阳,你就会发出光亮。
(徐志南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