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又黄昏》:一部气骨坚苍之作
任林举先生的作品被翻译成英、俄、韩、蒙等多种文字,著有《玉米大地》《粮道》《时间的形态》《瑞雪丰年》等作品集。《小城又黄昏》这部散文集是在我们市图书馆看到的,这部书封面设计大气而精美,像是湛蓝的天空中,一轮夕阳渐渐地走向西山,小城逐渐模糊,点点星辰开始明亮,半弯新月升起,隐喻着新生力量生生不息。
《小城又黄昏》中,任林举用最简单的文字构建成最美的句子,最动人的故事,洞察心灵深处,植入读者骨髓。每一篇散文的末尾都是经典语句,是哲理,是“绝句”。任林举以自己之博学敏感、深思和丰富的创作经验,骨清神洁与信念情操融为一体,用多种譬喻与例证,将生命与妙涵作最细致和最生动的传达。读者可以温故而知新,对散文学习并获得更多感悟和启发。《小城又黄昏》寄理想、追求、标高、寒于远境,伤时感事,写人抒情、写物喻事,称心而言,不假雕饰,要眇馨逸,情词深邃。给以读者振奋心灵的启发,体会真正生命与妙涵。每一篇散文看似讲述着故事,其实是任林举述说对大自然的美好的一面,人世间的美好的一面。
从第一篇来学习、感悟与思考走进文章的深处,《初雪》冬天是内敛的季节,寒冷,虽然有时彻骨,但是要把衣襟裹紧,那些难分咸淡的水珠就不会将我弄湿。人情冷暖,是非恩怨谁也逃脱不了这些世俗的裹挟,但是只要自己不去过度的理会,认清自己的道路该往哪个方向发展,用清晰的头脑处理看待问题,那些所谓的“事”又算什么呢,就伤不着自己了。《白腰朱顶雀》经常会在恍惚间情不自禁地将两手握紧,却经常在清醒时发现自己已两手空空。人生就是越想握住的东西往往是消失的最快,越是在乎的人和事,越是想控制的,到最后越是控制住了自己,爱的越用力伤的越彻底,不如放开手,顺其自然的好。《阿黄》我和阿黄之间,如今已隔着无法估算的距离和幽深而苍茫的岁月。这包含了多少沉重与无奈的情感。《风筝》风筝有骨、有翼,却无心,所以它很轻盈,会飞得很高,并不像我拖着一个沉重的肉身和满腹的心事,只能匍匐于地。我可以依据内心真实的疼痛做出判断,我就是那只受了伤的风筝。《提线木偶》再看走在路上的那些行人,似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拴着无数条无形的“丝”。风筝和木偶一样都是无心的,都需要线来连接,人何尝不是呢?人虽然看是独立的个体,但是也不完全自由,各种琐事牵绊,身不由己,和风筝木偶又有什么分别呢?!
理解了二十四节气中的《立秋》《寒露》,也许便是理解了这生命中进入成熟期的必经之路——有渴望,有透彻,也有暗味;有留恋,也有忘却;有袒露,也有设防;有勇气,也有恐惧……这些不确定性,不就是人生百态吗?从最初离家到仲夏,到如今眼前的深秋,走过了季节,也走过了人生。寒露的凉意渐渐地席卷而来,隐喻人到中年再到暮年。我看到“上甘岭”这三个字就泪如泉涌。真正占据少年情感和内心的并不是那一次次惨烈的战斗和战争中的英雄人物的坚毅、顽强、而是战争间隙一段柔美的插曲。
散文集共计102篇,以《小城有黄昏》一篇为全书之题,有着作者的道理与用意。所谓的“黄昏”是日落西山,是人生的莫道桑榆晚,如果还在这个时节不堕落、不懈怠,继续发光发热才可称:为霞尚满天。他在窗子里看广场里的场景,想到自己,及像是身临其境又感知千里之外,即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这种思想像是被劫持又像是自愿,既陌生又熟悉,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每篇散文大约都在二千二百字左右,简净而经典,无论是风格特点、阐述己见都传达出强烈的情感,字里行间情感交融,感时伤事,以文载道,让读者情绪不能自持,其感染力直击心灵深处,让人瞬间能摆脱世俗,深得情旨。读罢全书,不妨再回头重温封面上的句子——
“星霜荏苒,书写春秋更迭
烟水微茫,品味世事悠悠
一方小城,一脉斜阳,一寸新雪,
一瓣丁香,一线游丝,一泓秋水……
原来,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不过是时间的表述。”
(作者简介:陈秀珍,笔名夏弦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济宁诗歌委员会副主任,邹城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