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传统武侠对韩国新武侠小说创作的影响 ——以韩国网络小说《火山归还》为例
内容提要
中国传统武侠小说在对外传播中,对韩国新武侠小说产生了深远影响。网络小说《火山归还》是典型个案。其影响主要体现在:网络文学类型互渗与中国武侠符号(如“中原”)的本土化挪用;中国传统武侠及中国网络文学女频作品对韩国女性角色塑造产生双重影响,角色兼具独立性与本土性别观念;韩国新武侠对中国叙事模式进行非对称吸收。中韩网络文学的互鉴性既体现东亚文化共性,也为全球通俗文学开辟新话语空间。
关键词
中国传统武侠小说;网络文学;韩国新武侠;叙事模式;《火山归还》
20世纪70-80年代,韩国通过翻译金庸、古龙等武侠作品,催生本土武侠文化萌芽。早期作品多模仿中国风格。1990年代,韩国作家开始尝试将武侠元素与韩国历史、神话结合,例如以朝鲜王朝为背景创作武侠故事,但影响力有限。2000年代初互联网普及,韩国网络文学平台(如“Joara”“Naver系列”)兴起,推动新武侠创作发展。
韩国作家红志勋(Hong Ji-Hoon)的《火山归还》(Return of the Flowery Mountain Sect)是有名的新武侠代表作,讲述大火山派弟子“青明”重生为孩童后拯救门派的冒险故事。该作品融合重生、门派斗争、异能觉醒等新的创作元素,吸引了大批读者。纵观《火山归还》系列小说不难发现,韩国新武侠网络小说不仅脱胎于中国传统武侠小说,还吸收了中国网络文学的精华,同时融合韩国当代社会的文化思潮,继而成为韩国当代大众文化中具有代表性的类型之一。其中的衍化进路和文化逻辑既具有东亚文明的共性,又体现出韩国本土文化独特的个性。
一、东亚文化成为韩中文化交流的基础
东亚文化指中、日、韩、越南等东亚国家在共享文化基因与历史记忆的基础上,通过文学、影视、游戏等媒介构建的超国家文化集合。它既非单一文化霸权,也非简单的文化拼贴,而是一种动态的互文性实践——各国在继承传统时不断对话、竞争与重构,形成“和而不同”的文化生态。具体到网络文学创作上,主要体现以下几点。
其一,韩国新武侠在创作中借鉴并转化了中国网文中的“修仙体系”,发展出如“灵脉觉醒”等本土化设定。中国网文的“修仙体系”通常以道家修炼思想为基底,融合神话传说、民间信仰和现代幻想元素,形成一套等级分明、逻辑自洽的力量成长系统。其中,无限流/诸天修仙体系中通常以人设穿越多个武侠、仙侠世界,积累功法突破自身极限为基本特点。代表模式为主神空间任务→ 位面掠夺气运 → 万界归一这样的逻辑线。比如爱潜水的乌贼的《一世之尊》中,主角孟奇在“六道轮回空间”中经历金庸武侠世界、封神世界等,融合佛道魔功法,呈现了多元宇宙观、“他我”证道的体系特色。韩国武侠小说在吸收中国网络的修仙小说的同时,有本土文化的追求。中国网文的修仙体系既是“传统的现代化再造”,也是全球化语境下的文化输出试验。从《凡人修仙传》的“资源修仙”到《诡秘之主》的“克系修仙”,其演变反映了年轻群体对权威的解构(系统流)、对未知的恐惧(诡异流)以及对民族身份的再确认(国运流)。这些体系通过翻译(如Wuxiaworld)参与全球幻想文学的对话,共同丰富了“东亚文化想象共同体”的内涵。
在符号学意义上,修仙体系作为一个国族的文化系统具有宏大的文化旨归。《火山归还》(第一卷)的纸质版的书籍介绍中写道:“在与天魔的战争结束后去世,100年后苏醒的清明。为子重新振作已灭亡的火山,充满了笑容、血、汗、眼泪的大叙事。”①可见中韩的修仙体系大体一致。
其二,中国传统武侠中的“中原”作为符号,被韩国网文挪用。韩国武侠作家左白、金山夫妇列举了构成韩国新武侠小说的四个关键词:武、侠、中原、科场,并将武侠定义为“在中原展开的武侠与侠义的夸张故事”。其中对“中原”进行具体阐释,“江湖武林存在的中原,是一个武士的世界,展现出超出凡人能力的梦幻无为,是为了创造想象空间而有意引入的‘幻想空间’”②。因此,作品中的“武当”“南阳”都算是“中原”的概念化。如:
Wi 最终透露,敌对的门派已经对“火山派”发动了攻击,并且这些敌对势力还计划攻击“武当派”。
——《火山归还》第72章节梗概
按照 Un Gum 的命令,钟陪着 Wi 去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这迫使他前往南阳去对抗武当派。而武当派的首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使用各种不光彩的手段试图击败并消灭钟。
——《火山归还》第73章节梗概
韩国武侠小说中的“中原”“南阳”“武当山”等地域概念,通常基于韩国作者对中国传统武侠小说中的古代地理概念的理解和想象:①主要指河南、山东、河北南部、山西南部、陕西东部等黄河中下游地区,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有着高度发达的农业文明,诞生诸多王朝和文化中心。例如洛阳、开封等城市在历史上多次成为重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还包括关中地区(以西安为中心),地势险要,土地肥沃,是秦朝咸阳、西汉和唐朝长安等强大王朝的建都之地,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地位极其重要。②文化繁荣和经济发达的地区。主要指包括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等部分长江中下游地区。水网密布,土地肥沃,气候适宜,经济发展较为繁荣。例如六朝古都南京涵盖丰富历史文化遗产;南宋都城杭州经济和文化水平很高。还包括四川盆地(今四川省),地势相对封闭,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有独特地理环境和文化特色,古代农业和手工业较为发达。以上是基于传统历史地理概念对“中原”的一般理解,在韩国武侠小说中的具体指代可能因作者创作意图和理解而有所不同。
二、中国传统武侠和网络文学女频文对韩国女性角色塑造的影响
中国传统武侠中女性角色虽少,却因艺术陌生化手法在通俗演义中尤为突出,其叙事张力深刻影响了韩国新武侠小说的角色建构。这主要体现在中国传统武侠中的女性性格特征与角色设定。具体来说,体现在这四个方面:
一是女性人设的多元性与复杂性。传统才子佳人小说常以儒家美德为叙事行为“合理性”,而唐传奇中的女侠形象(如红线女、聂隐娘)兼具超凡武艺、神秘身世与绝美容颜。《儿女英雄传》中何玉凤在袭击杀父仇人的途中,路见不平,锤炼而成复仇女侠,表现出“现世荣耀之礼赞,信仰否极泰来的古训”③。评论者从性别角色出发,为此类人物找到了社会秩序的位置。
二是作品中女性社会地位与现实社会高度一致。韩国新武侠中的女性人物设定,其时空背景建立在男尊女卑、父权制和“强者尊”的前提。此处的“强者尊”实为丛林法则的变体——在武侠世界的“适者生存”逻辑中,“适者”被直接等同于武力层面的“强者”。与武侠不同的是,奇幻类型中的强者尊与其说是社会上长期达成共识的强自尊,不如说更像是在反乌托邦世界或异世界特殊情况下,原有社会所拥有的道德规范被弱化后突然被强化的法则。武林传统将女性习武视为禁忌,因其颠覆了男尊女卑的性别分工——女性若想成为武士,便意味着拒绝编织、缝纫、家务、生儿育女的普通女性生活。武侠世界的叙事通常以女性地位低下为前提,女性只是陪衬,即使拥有权势,也只是男主的征服对象。部分作品中,即便男性人物存在不当行为,女性角色仍会与之产生情感纠葛,最终组建家庭以满足部分读者期待。
三是女侠在作品中自带“爽感”。无论中国传统武侠,还是韩国新武侠,即使女游侠武功不高,本身也与众不同。韩国武侠小说评论家梁寿忠谈到“女侠”时说:“娇媚柔弱的女人战胜凶狠的男人,比男人之间打架要刺激得多。”④女性角色的典型特质与武林“强者为尊”的男性气质产生冲突,从而创造出新的爽点。另外,梁寿忠还认为,女侠能够演绎“对比之美”,也是一个重要的趣味元素。女侠是一个生硬却又妖艳的存在,强大到足以征服普通男性却又在社交上不如男性,美丽神秘却偏激的矛盾存在本身就给人以爽感。因此,尽管武侠被认为与浪漫相互排斥,但男女主角之间的浪漫或超乎爱情的男女关系会激发出读者的阅读快感。
四是在吸收中国经验的基础上揉合韩国本土特质,以现代变体的形式出现,与中国正统武侠相比,当今韩国武侠中所体现的 “侠” 是一种期望或知道对自己有利并给予帮助的 “义” 概念,表明人们渴望一个 “聪明” 的主角,带来情感代入的满足。这种 “义” 的认知是韩国本土文化对武侠精神的本土化解读,与中国传统武侠 “扶危济困、舍生取义” 的核心内涵存在差异,体现了文化传播中的本土化适配。同时借历史化的“中原”设定使“强者尊”法则获得合理性,而现代奇幻的架空世界则需额外构建批判框架(如"后宫"元素以对女性不友好的社会批判为前提)。
随着中国网络女频小说在韩国的传播越来越广泛,收到众多女性的欢迎,无形中中国网络女频小说对韩国女性角色塑造和人物性格的刻画也产生积极影响。这种积极影响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女性的独立性与主动性具有一致性。《火山归来》女主唐素素通常具有强烈的个人意志和行动力,不再依附男性角色。她一贯以“觉醒者”或“异能持有者”身份主动探索世界。中国网络武侠女主一般都会受“大女主”风潮影响,许多角色(如《将夜》中的桑桑、《雪中悍刀行》中的姜泥)也强调独立成长,甚至主导剧情发展。同时,在复杂性与多面性上两者均打破传统“圣母”或“妖女”的刻板形象,角色动机更趋复杂。例如女主都能够背负黑暗过去(如灭门惨案)或游走于正邪之间。
二是女性成长轨迹与力量体系上具有相似性。升级与成长模式上两者均受网络文学“升级流”影响,女主通过历练逐步变强。《火山归还》中的女主唐素素通过解锁火山异能的不同阶段,中国女主一般则通过从凡人修炼至渡劫飞升。同时,在打破传统性别限制上女主常以武力或智慧挑战男性主导的江湖/异界秩序。例如中国网文中的女将军(《女将星》)、韩国女主则以巫术颠覆门派权力结构。
三是小说叙事功能与受众定位的相似。网络媒介驱动快节奏叙事,两者均适应网络连载需求,章节短、冲突密集。在这些小说中,女主可能频繁卷入“副本任务”或“打脸反派”的情节。与此同时,在跨媒介改编和潜力角色设计上尤其注重视觉化与IP衍生,如《火山归来》女主唐素素被改编为网漫中的“异能少女”,中国女主则可能成为影视剧中的“仙侠女神”。
总之,中韩网络文学的实践共同反映了全球范围内女性角色叙事从“客体”到“主体”的转型趋势,契合年轻读者对独立女性的期待,完成对传统性别角色与文化叙事的当代重构。
三、韩国新武侠对中国叙事模式的借鉴与本土化重构
对于韩国读者来说,武侠小说是一种可能被认为令他们理解有困难或难以理解的类型,因为它基于中原和武林的定型设定和侠的中心价值观。韩国小说家们不得不在叙事上,对中国传统小说和网络小说的叙事模式尝试多种变奏表达,或者说是非对称地吸收。具体到小说《火山归来》》主要体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首先,采用“由一个与武林无关的异类角色来担任主角”的策略。从外部世界进入内部世界的人物与从外部世界(即现实世界)进入内部世界(即小说中的世界)的读者具有相同的位置。正如前文提到的那样,自2010年代末以来,网络小说的基调已经成为“替代满足”。因此,读者能否被作品中的人物所代入,成了考量这一时期的网络小说质量高下至关重要的因素。在现实世界中,个体人物的性别会影响作品的很多方面,所以在撰写网络小说时,将主人公的性别设定为与目标读者的性别相同大抵是网络小说家们心照不宣的不成文规则。
其次,突破传统武侠对女性形象的既定人设,让其有”大女主“光环。传统武侠小说中,美女常以美丽外表诱发对手欲望,获得男性青睐,其情感诉求多凌驾于男性真实意愿之上。而《火山归来》的唐素素从一开始就依据周密的计划,认为与青明的婚姻将对自己有利,尽管青明极力躲避,唐素素仍坚持反向追求。其女性形象与《儿女英雄传》相似,都具反套路的特点。在王德威看来,《儿女英雄传》“这部小说的野心不只在以女侠历险的新瓶,盛装英雄主义的旧酒;毋宁说,它更想探究的是狭义英雄主义的底蕴。就文康(编者注:武侠小说《儿女英雄传》的作者)而言,侠骨只有辅之以柔情,才算功德圆满……文康指出,传统小说的短处,在于无法在称颂侠烈英雄本色的同时,表述儿女情长之重要,或反之,不能在细描绵绵情意的同时,凸显英雄气概的无可或缺。《儿女英雄传》的目的便在于将儿女情和英雄义两种模式融会贯通起来。”⑤同样,在《火山归来》中,唐素素的反叛既有对《儿女英雄传》的超越,也是“现代意识”的觉醒,这明显是中国传统武侠韩国化的典型。
其三,对唐素素个性化的“男女人物性格融合”适配韩国社会意识形态中底层逻辑的需要。20 世纪 50 年代以来,中国武侠小说被大量生产并传播到冷战时期的东亚诸国,作为一种亚文化和娱乐项目受到韩国非精英阶层男性的普遍欢迎。⑥唐素素人物叙事所创造的男女同体混血儿,一方面让女性读者熟悉,另一方面又让男性读者获得新鲜感,使作品拥抱更广泛的读者群。而这种包容性导致了读者群体的混杂性,因此读者的竞争较突出。读者对唐素素的混种性感到有趣、新鲜,因此大多持接受态度。
不过,将唐素素的人物叙事命名为女性向人物叙事也带来争议点。融入女性角色创造的叙事并将其与现实世界联系起来,该设定常被读者定义为不遵守男性向类型规范。通过这些规定行为,男性向类型和女性向类型以及消费每个类型的读者显然都被固化。尽管这种固化存在反弹或变异,在男性读者和女性读者的反应中都被观察到了将男性向类型固化的反弹。也有很多人反对读者反应层面的体裁规范,坚称阅读理解会随着时代而变化。此外,当这些讨论扩展到对中国《赘婿》等武侠作品中相关女性角色的设定时,可以清晰看到韩国读者在自己真实的现实世界、文学作品,以及个人价值观之间不停地穿梭,因而他们可以在作品体裁规范内创造出新的话语。
最后,“赘婿文”类型作为评价资源影响韩国读者的作品接受。赘婿文是中国网络文学中一种极具特色的类型,主要讲述主角(通常是男性)因各种原因入赘到女方家族,从被轻视、打压到逆袭崛起的故事。这一类型结合了男频爽文的成长逻辑和家庭伦理的戏剧冲突,形成了独特的叙事模式。之所以《火山归还》能够引发韩国读者对中国网络文学“赘婿”文的热衷讨论,一方面尊重上文所分析的女性的独特角色设定,另一方面不能不顾及韩国文化中独特的“男性”社会地位,因此,赘婿文虽然颠覆了“男方主导婚姻”的传统观念,但最终很多男性读者仍坚持回归“男性强大才能赢得尊重”的逻辑。 四川唐氏家族的设定经常出现在正统武侠中,即使在2010年代后期的网络小说中仍然沿袭。如韩国郑俊的《火山前世》于2016年至2018年连载,还登上了Kakao Page的订阅“百万页”,小说主人公朱瑞天收到了四川唐家的邀请,询问他是否愿意娶其女为女婿;延良的《成为四川唐门的女婿》于2021年开始在Naver系列和Kakao页面上连载,而这部作品是男主也从成为四川唐家的女婿开始进行叙事。
尽管原著没有采用中国的赘婿类型作为设定,这也就让唐素素无法摆脱其在家族中女性一贯受到歧视的境地。唐素素作为中介人最终完成自己的社会角色转换,也因此形成了《火山归还》这样一种独特的叙事结构。故事虽未提到女婿,但引发了读者对韩国新武侠网络小说的强烈的讨论。在《火山归来》第1400集之后,四川唐家族只承认男性为家族成员。对此,一条希望“唐家女人”摆脱“传统之名的偏见和恶习”“认同为唐家人”的留言获得2100余次点赞,成为最佳留言。⑦有趣的是,也有读者在围绕唐素素的浪漫叙事和社会成长叙事的建构过程中,以四川唐家的家风为背景作为前提,从性别角度讨论新武侠类型的成规和范式,成为其讨论核心的话题正是中国的“赘婿风”,新的对话空间正表明中国的“赘婿”类型文已经成为一种不折不扣的文化影响力,也成了韩国读者评价本国网络文学的一种理论资源。
结 语
作为中国传统武侠小说创作成就的外溢效应,韩国新武侠小说一方面承继了中国武侠小说的创作手法,另一方面又不拘泥于既定的模式,特别是对中国网络文学创作实践的持续关注、借鉴与对话。既有对传统的中国武侠小说进行了本土化的融合与再创造,也大胆吸收当代中国网络文学的创作经验,因此也获得了韩国读者的青睐。
这一案例生动体现了东亚文化的共通性与互鉴性,也为网络文学的跨文化传播与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启示。一是中国传统通俗文学的世界影响力不容小觑,其创作风格中民族性与大众化的融合,现代性与世界性的价值初显仍值得彰显和挖掘,其传统文化中的创新精神,可以成为中国网络文学与世界对话的重要文化资源之一;二是中韩网络文学应持续敞开胸怀,关注并研究彼此创作中的新质元素,深化双向学习与交流,避免陷入单向流动的局限。
特别是近年来中国网络文学不断出现的新类型,也成为韩国网络文学界学习的范式,这将有助于促进东亚区域文化的交流与相互理解,同时也为丰富东亚乃至全球网络文学的评价视角与话语体系提供了新的案例与思考。
注释
①雨.书籍介绍[M].重返火山,第一卷[M]. 首尔:粗糙介质出版社,2023.
②宋嘉允.新武侠网络小说的男性/女性读者对混合叙事结构反应的比较研究:聚焦新武侠网络小说《火山归来》和女性人物“唐素素”[D]. 首尔:韩国西江大学硕士论文,2023.
③同②.
④梁寿忠.为武侠作家建设武林世界的战斗[J].田野,2017:199.
⑤同②.
⑥YOON J M.武侠写作或1990年敌对男子气概的后冷战文化理论——聚焦柳河的《武林日记》和金英河的《武侠学生运动》[J].韩国研究, 2018(51): 17.
⑦同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