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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红在野
来源:中国民族报 | 潘新日  2022年09月16日14:54

透过窗户,就可看见院外的果,红红的,煞是诱人。

正是各种瓜果成熟的时节。桑葚已经被采摘完了,剩下几个黑红黑红的果子,还在枝桠间,早变成了桑葚干。李子也是,一红就被路人摘走了。真是应了老家的俗话,生瓜梨枣,拿起来就咬。吃的东西,谁不稀罕尝个鲜,主人家自然也不在意,都是乡里乡亲,谁吃不是吃。

那无花果倒是长得踏实。好多人弄不明白这是观赏果还是食用果,也不知道它啥时间成熟、怎么吃,故而一直挂在枝头,安然无事。

番茄也是,青青绿绿间,日头一晒,便通身红透,我喜欢叫它们红灯笼,点亮了田间一角。曾经见过一个油画家画的番茄,真是太逼真了,让人觉得触手可及。可那毕竟是画,与我眼前这些真实的番茄秧上结的番茄比起来,还是逊色多了。有时候,真实的比艺术还艺术,那是自然的神奇,透着生机,笔墨怎能描摹?

最快意的就是一个人坐在田埂上,摘个番茄在身上蹭一蹭,一口下去,沙而糯,软而甜,咬出田间的新鲜,咬出大自然的清新。还有那些小番茄,一旦成熟了,一地的绿里,点缀着一点点诱人的拇指果,随手摘一把,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嚼,自然的熟,好吃。我们那里,小番茄向来就是村子里大人小孩的零食,这种东西,种出来,就是为了分给大家吃的,不管是无意间走到哪儿,只要看到了,只管摘,只管吃。

不过,我认为,这个时节,最壮观或者说最诱人的果子要数桃子,早点的果子,从六月就可以吃,一直到八月树上还依然红着。

村里有这么多桃树,应该感谢上海的刘代表,他当年是村里知青的代表。多年后,已经返城的他回到村里,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桃树苗,他亲自种,亲自剪枝,几年下来,果子又大又甜,枝条都被压弯了。后来我才知道,他退休前是果木研究所的研究员,据说很权威。怪不得我们那里的桃子品种那么多,但不管哪一种,只要熟了,就贼甜。

傍晚时分,经常可以看见村子里的人在桃园里摘桃。地上已经掉了许多,这些熟透或者生虫的果子,是桃树最好的肥料。自己吃的话,就摘捏在手里软乎乎的那种,小心地摘下,小心地放在纸箱里,小心地拿回家。然后坐在院子里,一边剥皮,一边吃,那种享受,不在果园边的人感觉不到。要是送朋友的话,就不能摘熟透了的,有经验的人选择长得大而红的硬果子,这样就不怕运输时碰坏,也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吃不完坏掉。

就我而言,与其说摘桃,还不如说是在寻找,不,是在欣赏一个个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