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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与暖为春天 ——读段蓉萍小说集《玉西布早的春天》
来源:文艺报 | 卢会发  2021年05月10日11:48

对爱与暖的歌颂是文学的永恒主题。作家们拥有着更为深彻的洞察力、更为敏感的感受力、更为准确的表达力,当然更要围绕这主题深耕细作。在读完段蓉萍的《玉西布早的春天》小说集后,不仅对这人类永恒的主题有了新的感受,更对作者心中充溢而顺笔尖流淌到文字中的爱与暖久久共鸣。

《玉西布早的春天》是作者的一个短篇小说集,收入了作者曾在《绿洲》《西部》等刊物上发表的短篇小说。作者通过普通人的视角,讲述了一个个平凡琐碎却又处处闪现人性光辉的故事,塑造了众多在纷杂的社会生活中散发出大胆追求美好生活、抗争命运不屈的,面对诸多困苦、艰难、挑战与不幸却始终散发着善良、悲悯、守望、相助、诚信、互爱等人性光芒的多民族融洽相处的小人物。勇敢追求幸福的焦桐、视助人为己任的香湘老师、美丽的牧民姑娘阿莱和迪娜、对孙子无尽溺爱的韩雪、辗转流离的麻花姐,都在现实生活的轨道上努力追求着、并用尽力气释放着爱与暖。

民族团结是新疆永恒的文化主题,爱和温暖也是这一主题的内在支撑。对于少数民族生活的表达,汉族作家的写作是重要组成部分。少数民族地区由于其独特的人文地理环境以及截然不同的民族风俗和生活习惯,在外界眼中是陌生的、神秘的。少数民族作家的民族书写因其深谙本民族的独特文化内涵往往能创作出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作品。如果梳理一下汉族作家有关少数民族的作品,会发现很多作品呈现出一定的趋同性,并且进行这种跨文化的形象塑造,具有一定的艺术难度。纵然如此,作家们仍愿意进行这样的尝试。不可否认的是,很多作家往往是以客居身份书写少数民族的故事,作品有时不免落入少数民族文化生活被异域风情化的俗套。也许得益于深植于这片广袤肥沃的土地而汲取的文学素养,结合新疆多民族融合所带来的丰富多彩、色彩斑斓的地域文化特色,段蓉萍用其高超的写作手法,巧妙规避着少数民族书写的趋同性,借助流淌着爱的故事,塑造了一个个善良、正直又不失爱心的少数民族人物形象,为我们展现了一幅升腾着温暖气息的、和谐美好的生活画卷。

最有特点的莫过于同名短篇《玉西布早的春天》中的牧民姑娘阿莱和迪娜。深具艺术气息的画家李桦在来到玉西布早村时,深深地吸引了牧民姑娘阿莱。李桦腿部骨折,她悉心照顾,并且在洪水来临时为了救他甚至损失了十几头羊和三个牛娃子。玉西布早的含义就是“三个牛娃子”,这直截了当的名字让人直观地感受到牧民们对牛羊的深厚感情,为救李桦而不惜损失众多牛羊,足以证明牧民姑娘阿莱的爱意深沉。而李桦许诺建立的美术馆以及其中的镇馆之宝,可以说是对阿莱的爱意的延续,矗立在玉西布早的土地上。而迪娜因对美术、对自己所生活的这片土地,以及对美丽爱情故事的感动,也对李桦产生了难以言说的感情。这份热烈与美好,似有轮回之意。

所谓匠心,不只是对同一件事无数次重复的坚持,更是对美的细节的极致追求。面对这纷杂的生活、多彩的人生以及精益求精的艺术追求,作者如同一位雕塑家拿起手中的刻刀,游刃有余、信手拈来,伴随着唰唰掉落的泥土,一个栩栩如生的形象就此诞生。作品中无论是对人物的心理和动作描写,还是对场景的把握,都如同雕塑家手中那把精确无比的刻刀,精雕细琢,追求完美。《春暖花开》中对香湘老师和买买提和阿里江数次对话的描写,以及《老铁》中老铁见到雪珍时的动作和心理描写等等,无不蕴含着作者对生活的观察和揣摩。也许作者写作技巧、叙述表达的能力并未达到炉火纯青、大化无形的程度,但是其对细节的把握足以展现作品精益求精的艺术追求。

掩卷而思,作品释放出的爱意与暖意,无不昭示着作者力图通过叙事所表达的价值追求:愿这爱与暖能够覆盖世界每个角落里的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