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久辛:程维的美学追求和美学态度

《妖娆罪》 程维/著 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2017年10月 定价:35.00元
程维的好多作品,我已经在微信上看到过了。他的画很有趣味,我也非常喜欢。
他的诗集《妖娆罪》,“妖娆罪”三个字,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美学追求以及美学态度。妖娆不是妖冶,不是艳丽,它是对一种美的提炼。妖娆是完成了的一种过程,是一种命名。“罪”也是一种命名。罪已经省略了或是完成了批判、完成了谴责,完成了庭审以后的结论,是定下来的东西。他说的“妖娆罪”,其实这是两个词,他把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词:叫“妖娆罪”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从熟悉到陌生的过程。艺术的创作,最本真的地方,就是完成陌生化的任务。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妖娆是一种美,它跟其他各种美,五花八门的美,是都不一样的妖娆美。刚才我百度了一下,释义上说:妖娆的美,是诱惑人犯罪的美。这跟程维的《妖娆罪》的“美”,是一种不谋而合的定性式的写作。对一种美的怀疑,对一种美的批评,都包含在里面了。这是否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艺术感觉呢?我认为这就是一种审美的自觉,它规避了非审美的创作,是非常重要的审美自觉的创作。
刚才庆祥说他近来看了很长时间很多的诗歌,就看到这本诗集的时候才有感觉。我的感觉刚好和庆祥一样。我觉得这是一部具有美学价值的诗集。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很少看到的具有美学品质的作品。非常难得。这些年来,我们被深刻、被批判、被现实主义、被底层批判主义这“一群狗”撵得到处跑,想找批判,想找深刻,越找越找不着。为什么?因为诗歌是一种美学的武器,一种审美的武器,必须要用审美的方式去干预生活,不能直奔主题地去批判。刚才北塔讲到了元朝,元代的诗歌我们看过,大量的元曲,都是直接骂皇帝的,但那为什么留不下来呢?批判的审美和审美的批判不是一回事,我们常常弄混了。我觉得我们的理论家们有责任,不能误导了方向。刚才清华一开始,也在解读这个词,向阳也在解读这个“妖娆罪”,青年学者杨庆祥的解读更是提醒了我们大家,他是三十岁左右的批评家,他们的不满,实际上就是给我们大家的提醒,我们一定要审美地批判而不要批判地审美。别林斯基很早就说过这个道理。
看程维的诗与画,我还能想到夏加尔的绘画。像飘在天上的一对夫妻,还有羊也飘在天上,他把美学的理想寄寓一种想象,他把它间离化了,抽离开了,然后,美也好不美也好,戏谑也好反讽也好,他实现了一种自由。这种感觉是最舒服的状态。非要把自己弄得苦大仇深,或者得意扬扬,我认为都是错误的方法。一个作家,必须要有他的美学理念,尤其是文学,一定要有美学准备,我认为没有美学品质的东西,都不是东西。不管你怎么火爆,时间都会把你淘汰掉。我们是搞文学创作的,我是写小说的,你是写诗歌的,但是,都是用小说的方式和诗歌的方式来进行审美的干预和批判的。直奔主题的方式,我认为不是理想的方式。从这个角度来说,我非常喜欢程维的作品。这是当代诗歌非常优秀的文本,可以作为范文的文本。
王久辛,首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2009年在《诗选刊》评出的“首届十佳军旅诗人”中名列榜首。著有诗集《狂雪》《狂雪Ⅱ集》《致大海》,散文集《绝世之鼎》,报告文学《东方红霄》,大型电视系列片撰稿《中国之路》(10集),主编《中国当代青年散文家八人集》(上下)、报告文学集《大西北军旅风情实录》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