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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钥匙,就藏在童书里
来源:中国出版传媒商报 | 刘璟  2026年07月27日09:59

曾读到日本儿童文学家柳田邦男的话:“人的一生有三次读童书的机会,第一次是童年,第二次是为人父母时,第三次是生命即将落幕之际。”童书之所以拥有超越年龄的穿透力,大概就在于它总能在你人生的不同节点,精准地敲响那一扇恰好在此时需要被敲响的门。

《童年,遇见图画书》和《童年,走进整本书阅读》,正是我敲开那些门之后,看见的风景。

《童年,遇见图画书》这本书里的故事,大多是我在教室里、在书房里、在夜晚里与孩子们共读的真实记录。我把它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我谈图画书”,是我对图画书这件事的持续追问: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重要?大人为什么要读?我写《图画书,带孩子走向世界的美好》,写《大人也要读图画书,为自己读》,写《图画书里的“想象”》和《图画书里的“教养”》。我想说的是,图画书从来不只是“认字工具”或“教育道具”——它是孩子探索世界的桥梁,也是大人重返童年的秘密通道。

第二部分“我读图画书”,是我一本一本读过去之后,忍不住写下来的笔记。从《一只蚂蚁爬呀爬》到《城市里的熊》,从《妖怪时钟》到《我的爷爷不记得了》。每一篇都不长,但每一篇都有真实的触动。

第三部分“我教图画书”,是我和孩子们在课堂上一页一页翻开那些书时,真实发生过的对话。从《没关系 没关系》到《荷花镇的早市》,从《神奇飞书》到《外婆家的马》。这些教学设计不是“教案”,它们是活的——有孩子的提问,有他们的困惑,也有他们忽然“哦”一声恍然大悟的瞬间。

在当下的教育语境里,“整本书阅读”已经成为一个热词。但带着孩子们读书这件事,我做了20多年。这本书同样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关于整本书阅读”,是我对这件事的持续思考。为什么需要共读?阅读的旅程中,教师处在什么位置?阅读单是枷锁还是脚手架?我写《共读,让孩子爱上阅读》,写《儿童·游戏》,写《阅读·对话》,也写《让阅读单成为“被遗忘”的脚手架》。我想说的是,整本书阅读不是把书扔给孩子让他自己读——它需要“有协助能力的大人”在场,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提出恰当的问题,需要在孩子卡住的时候轻轻推一把。

第二部分“整本书阅读赏析”,同样是我一本一本读过去之后,忍不住写下来的文字。从《乒乓响亮》到《她是我姐姐》,从《我想养一只鸭子》到《夜莺林的秘密》。我读《乒乓响亮》,读到张方向把新买的乒乓球拍压在枕头底下,“时不时把手伸进枕头底下去摸”,“球拍上的胶粒柔韧细密,摸上去手痒痒的,像被猫舌头舔了似的”——忽然就想起自己小时候得到一本新书时的样子,也是翻来覆去地摸,凑到鼻尖去闻油墨的味道。

第三部分“整本书阅读设计”,收录了我和孩子们在课堂上真实走过的路。从《格林童话》到《中国古代寓言故事》,从《蝴蝶天堂历险记》到《名叫彼得的狼》。每一份设计都是一次完整的阅读旅程——导读、推进、交流、延伸。

两本书放在一起,像是同一件事的两面。《童年:遇见图画书》是在说:看,这里有扇门。《童年:走进整本书阅读》是在说:来,我们一起走进去。从偶然的相遇,到有意识的深入,这正是每一个阅读者必经的道路。写这两本书的过程,其实也是我重新理解“童年”的过程。陪孩子读图画书、读整本书的过程,就像是拿着一把钥匙,一间一间地打开那些从未涉足的房间。有时候打开的是记忆——童年里某个被遗忘的下午,奶奶摇着蒲扇讲故事的声音;有时候打开的是情感——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爱、愧疚、思念,在故事里忽然有了形状;有时候打开的是困惑——关于成长、关于告别、关于“我是谁”这些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而打开这些房间的钥匙,往往就是一本薄薄的童书。两本书的写作,有意无意地遵循了相似的路径:先说“为什么”,再说“是什么”,最后说“怎么做”。但写完之后我才发现,它们真正在做的是同一件事——把阅读带回它最初的样子:不是任务,不是作业,不是考试范围;是相遇,是对话,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在另一个人的文字里看见自己。

(作者单位:安徽师范大学附属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