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非:一份新世纪初的厦门诗歌档案
1999年底,李可可(大瓶可乐)在厦门创办“中国诗人网”,2000年元旦正式推出。“中国诗人网是中国互联网上第一个拥有独立域名的诗歌网站,也是全国最大的诗歌网站之一,它的定位是全国性的诗人作品交流平台,这使它一下子进入公众视野,同时拥有了众多的优秀写作者。至2003年11月,论坛站点首页点击IP为110万,累计有近15000位网友在四个版本的论坛系统一共发布了80万个帖子,同时制作了200多位诗人的原创诗歌专栏。体现了网络的平等、互动、包容的精神,为诗人和网友之间的交流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引自《厦门诗歌》报之“福建诗歌论坛简介”)。从2000年起,中国诗人网站在厦会员经常聚会,交流诗歌创作体会,他们成为厦门青年诗人群体的骨干力量。
2002年8月1日老茂创办“顶点诗歌”网站,开始了和中国诗人网一样疯狂的网络诗歌传奇,当时每天平均发帖数达到300多个。网站同时设有网刊。三个月后,他们出版了2000年来厦门本土的第一份诗歌民刊《顶点诗歌》。
他们为厦门诗歌乃至中国诗歌,在网络兴起的年代里,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从这里走出了众多的优秀诗人,至今仍活跃在诗坛。李可可作为诗歌论坛的老将,数年内把中国诗人网推向顶峰后,便转交给其他机构管理。作为诗人,李可可具有一种急流勇退的可贵精神。
中国诗人网编选的《中国诗人诗歌精选》(李可可主编)共有两期。第一期于2003年1月出版,收录大瓶可乐(李可可)、风中百合(周丽)、老茂、孤鸟、孤翎、二号车厢(米囚)、起床(宇航)、游离、樵夫、江浩、颜非11位厦门诗人作品。此选本栏目分为现代诗歌、古体诗歌和评论三部分。第二期于2004年2月出版,收录8位厦门诗人作品,栏目分为现代诗歌、旧体诗词、翻译诗歌和诗歌理论,评论家陈仲义的《诗歌在哪里》为“代前言”。
顶点诗歌论坛的《顶点诗歌》(老茂主编),第一期于2002年10月印制。接着在2003年1月和7月印制第2、3期。后来老茂和漳州诗人老皮两人强强联手共同管理顶点诗歌论坛,顶点诗歌论坛改为“诗歌蓝本”网站,在2004、2005年又印制了三期《顶点诗歌》(老皮、老茂主编)。《顶点诗歌》第1期栏目设置有顶点诗人、诗人空间、新生代、女性诗世界、九行之内、论坛联盟、韵律诗歌和对话等,收录厦门诗人老茂、叶来、陈功、稻菽的诗歌;第2期收录了叶来、老茂的诗歌;第3期收录了叶来、华晓春、冰儿、张漫青的诗歌。
第六晚诗社,厦门诗歌“根据地”
2002年8月10日,“第六晚诗社”成立,组织者是樵夫、颜非、游离、张鸿益等。“第六晚”为百家村自强路2号的咖啡馆,张鸿益为馆主。诗社依托咖啡馆形成具有沙龙性质的诗歌小团体。
第六晚诗社是厦门青年诗人发起的第一个本地诗歌组织,它的定位是本土诗歌的交流和发展,成立当天还举办了诗歌朗诵会。当时组织者之一的游离(2003年离厦),曾在2002年里活跃于各个诗歌论坛,结识了众多活跃的本土和外省诗人。由其牵引,部分厦门诗人的视野被打开,诗歌交流的渠道被拓宽。
8月10日,由游离带来的主持中国诗人网的李可可、周丽,主持顶点诗歌网的老茂等,参与了“第六晚诗社”组织的诗会,许多在厦门写诗的朋友也是在这里第一次会面。参与此次活动的还有庄伟杰、冰儿、宇航等。这次诗会,堪称是新世纪初第一次厦门诗歌的“英雄大会”。
诗社成立后,逐步完善了“第六晚诗社”的“草案”(或说是宣言):
“第六晚诗社”由厦门诗人发起,他们认识到中国诗歌的兴起以及厦门诗歌的缺席,他们力图改变现状,他们将发掘和整合厦门诗歌资源,团结本地作者,坚持民间的姿态,开展有效的诗歌交流活动,提交有说服力的文本。他们提出一个地域诗歌的概念即“厦门诗歌”,因个性差异而提供的多样化的文本,将做到求同存异,共同发展。“第六晚诗社”活动据点是第六晚咖啡馆,他们将在这里组织沙龙式的聚会、交流、创作。提倡诗歌走入民间,提倡诗歌的生活化,这需要长期的努力。虽然这终会成为过去,但将起着一个“引子”的作用。
之所以成立诗社,也是因为当时外地诗友一句质疑的话:厦门有诗歌吗?那时厦门诗歌的处境就是那样,除了朦胧诗主将、著名诗人舒婷之外,外界最多只知道谢春池、鲁萍、黄橙、黄静芬,便没有其他人了。事实上,当时还有另一拨人,如在1992年便创办并获得“全国十大诗歌民刊”称号的《诗经》主编雷霆、胡红萍,以及白珀、白水一行人。在2000至2002年网络诗歌盛行时,便有李可可、周丽、樵夫、游离、南方(南方狐)、南虬、成金、孤翎、二号车厢(米囚)、冰儿、祝俊等人。因此“诗社”适时出现,带着她的美好愿望和对诗歌的热爱,开始上路。尽管“诗社”后来被“厦门青年诗人沙龙”代替,但已完成当时的使命。
诗社的成立,使“第六晚咖啡馆”一度成为厦门诗歌的“根据地”,许多外地诗友也常聚集于此。“两年前常和颜非、游离、楼河等人到这家咖啡馆小坐,喝柠檬水,看露天的月亮以及惬意地闲聊。后来,往来的人日渐成多,‘第六晚’成为一个小型的诗歌沙龙领地,很多外地诗人,如任轩、曾念长、伤水、宋尾、巫昂、尹丽川、欧亚等都曾在这见过庭院里穿行的风。”(引自樵夫《诗歌,其实只是涂鸦》,2003年7月)。其实,还有诗人沈鱼、天乐等在这里出现过。之后在“第六晚”举办过“颜非古典爱情”朗诵会、巫昂的“巫诗会”、然墨诗集《夜行衣》首发式及朗诵会等数场诗歌聚会。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另一个“诗歌根据地”是江浩的家。自2002年以来的五六年期间,它成了几位诗人常聚的场所,来厦门能联系上的诗人,几乎都去过他家,甚至有诗友住在他家数天半月的,套用诗人安琪一句话:“每个地方都有某些个人因为这个那个原因成为‘诗歌接待中心’,江浩曾经就是厦门这个接待中心的主任,我曾经也是被接待过的诗人之一。”(安琪《<陆>创刊号阅读札记》)
厦门青年诗人沙龙以及首届厦门青年诗会、福建省首届青年诗人交流会
2003年对于厦门诗歌来讲,是个重要的年份,可以说具有分水岭或里程碑的意味。当年发生的几个事件,足以改变厦门诗歌的走向,令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厦门诗歌一下子在人们的视野里出现。之前提出的厦门诗歌当以“群体的姿态出现”的说法,自此开始了它的实际意义。“群体的姿态”是一种“抱团”前进的姿势,犹如蚂蚁过河,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而群体的力量可以积聚壮大。诗群的出现,舒婷是一个标杆性的旗帜,而谢春池和陈仲义对厦门诗群的形成有着积极推动的作用。
2003年2月5日,由陈仲义、谢春池在厦门文联组织召开了“厦门青年诗人座谈会”,厦门地区的青年诗歌作者约14人参加。会议讨论了厦门诗歌的现状以及对诗歌的认识,并达成了创办“厦门青年诗人沙龙”的初步意向。接着在16日,厦门文联召开《厦门文学》研讨会,厦门青年作家、诗人探讨了《厦门文学》的重振及发展本地作家、扶植厦门诗歌等事项。2月22日,谢春池、李可可、颜非等诗人具体商讨了《厦门诗歌》报的实施方案,并提出:树立厦门诗歌的品牌,为促进诗歌创作和诗歌理论的繁荣作出共同的努力。《厦门诗歌》报便是“沙龙”的产物,它确定了厦门诗歌的纸质交流平台以及发展方向。
当年7月26日,在第六晚咖啡馆举办的“首届厦门青年诗会”,由樵夫、张鸿益、颜非策划组织,得到了李可可、周丽、老茂、江浩、雷霆、白水、白珀等人的支持。此诗会称得上当地的一场诗歌盛宴,包括从福州赶来的诗人作家张海峰、俞昌雄,以及谢春池、夏敏、粲然、华晓春、黄静芬、黄橙、然墨、祝俊、冰儿、夜子、杨函憬、西流等50多人参加此会,有一举将厦门在场的活跃诗人“一网打尽”的意味,将沉寂多年的厦门诗歌集体引爆,众多潜藏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诗人聚集在一起,颇有“会师”之势。据称,这是厦门文学界最大的一次民间诗歌聚会。
更重要的是,“厦门诗群”就此命名。尽管诗群的命名比福建的三明诗群和闽东诗群等晚了许多,但毕竟出现了。在时光的河流中,它就像一列火车开往诗歌的春天。引用一段文字:“‘厦门诗群’,因为它曾经缺席过,因为缺席它甚至会被漠视!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知道,这张宣传单将从此作废了,厦门诗歌的沉寂将从此一去不回了!因为我们已经在那张打着问号的椅子上,干净利落地写上:‘厦门诗群’!不能怀疑!这是十几年来厦门最大规模,也是最成功的诗歌活动,近五十位厦门诗人的参与,再次告诉我们:打造诗歌的厦门,我们可以做到,更重要的是,我们开始做了!!”(白水《源于厦门诗歌的整体缺席——“首届厦门青年诗会”侧记》,2003年7月29日)
自此,厦门诗歌的走向,由之前提出的“挖掘和整合厦门的诗歌资源”已完成使命,它以厦门诗群的姿态出现在外界的眼前。
2003年11月14日,首届福建省青年诗人交流会在厦门文联召开,全省有100多人参加了会议,这是福建省二十年来最大的一次诗歌交流活动,谢春池、陈仲义主持会议。会议中,老茂代表厦门,程剑平代表福州和莆田,橡树(叶来)代表三明,汤养宗代表宁德等,介绍了福建各地的诗歌创作情况。其中老茂以《厦门诗歌的春天终于到来了》一题,为厦门诗歌创作情况做了一次梳理。会议还探讨了网络诗歌以及“80后”诗歌现象。因此诗会,我得以结识在厦诗人陈功、栾世鹏。
这次活动,最大的成果是让厦门诗人展现在福建乃至国内诗坛面前,刊发在《厦门诗歌》《厦门文学》里的作品曾被《诗刊》《诗选刊》《福建文学》等选用。
几份出版物和几个媒体人
第一,《厦门诗歌》报,打造诗歌的厦门。
厦门诗群的存在和发展,与谢春池、陈仲义的助力推动有着密切关系。在他们的大力支持下,厦门青年诗人沙龙于2003年3月成立。接着于当月30日,在第六晚咖啡馆确定首届《厦门诗歌》报编委;确定名誉主编陈仲义,主编谢春池,副主编李可可、雷霆,编委白水、华晓春、江浩、李可可、周丽、老茂、雷霆、颜非;确定其宗旨:继续挖掘和整合厦门诗歌资源,提高厦门诗歌氛围,打造继舒婷以来“厦门诗歌”品牌,打造诗歌的厦门。
由厦门青年诗人沙龙主办的《厦门诗歌》报,于2003年5月创刊,4开4版,刊发了囊括在厦的“50后”至“80后”较为活跃的诗人作品。《厦门诗歌》报第2期于同年7月印制,4开4版,共刊发在厦门的30位诗人的作品。第3期于2003年11月出版,4开12版,开始采用新闻纸印刷,刊头是谢冕的题字“打造诗歌的厦门”,刊发了福建诗人的作品,内设版块有厦门、福州、漳州、三明、宁德、泉州、莆田、龙岩,是第一次以福建诗歌版块作为主题策划的福建诗歌民刊。第4期于2004年4月印刷,也是刊发以厦门和福建诗人为主的诗歌,除厦门外,其他诗歌稿件大都从福建几个诗歌论坛(如诗三明、诗旅程、第三说等)上选发,并增加了南平诗歌版块。
第二,《厦门诗人十二家》和《厦门优秀文学作品选·诗歌卷1994-2003》。
由谢春池执行主编的《厦门诗人十二家》于2003年9月出版,这本被称为“21世纪厦门第一部诗人群体作品合集”的作品展示了老中青三代诗人的诗歌。“显示了厦门诗坛的时代风貌,又展现了它丰富构成和多元的气象”(谢春池)。它收录了鲁藜、刘登翰、吴凤章、陈志铭、谢春池、邱滨玲、舒婷、鲁萍等12人的作品,其中“60后”“70后”诗人占4席,为黄橙、黄静芬、周丽和颜非。
《厦门优秀文学作品选·诗歌卷1994—2003》于2005年出版,“共收录近60位作者70篇(组)新诗,其最大特点是青年诗人的作品为诗集的主体,显示了厦门诗坛的青春和活力”(谢春池)。
第三,《厦门文学》与全国诗展,与厦门诗展2003—2011。
21世纪到来之前,1996年1月至1998年6月,由谢春池主持的《厦门文学》设置“走向新世纪中国诗歌大展”栏目,连续刊发了全国众多实力诗人的作品,一时各路英雄汇集,为当时的文学期刊点燃了一枚重磅炸弹,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成为中国诗坛热点之一。1999年《厦门文学》又开设“百行诗/三百行诗”栏目,网罗国内诗坛长诗高手,提升了厦门文学期刊的品牌地位。策划人为谢春池,道辉为期刊编辑。
2003年开始谢春池在刊物上又设置“厦门诗人专辑”,刊发厦门诗人的作品,对厦门诗群的形成起了重大的作用。
2003年5月、2003年11月、2004年6月、2005年5月,《厦门文学》各推出厦门诗人专辑。
2007年11月推出“厦门诗群”专号,收录49人诗歌作品和谢春池的《百年厦门新诗论》、庄伟杰《诗歌厦门的命运》两篇评论,其中还设置“世纪少年”一栏,刊发了“90后”洪逸恬、许澈、曾贞等18位在校学生的诗歌作品。
2008年1月推出“厦门诗群交流座谈会小辑”,刊发了江浩、小河文章《推出“厦门诗群”时机已到》以及《厦门诗群的形成:盛事,好事》。
2008年2月推出“厦门诗群”颜非专辑,2008年3月刊发子梵梅长诗《倾听24节》。2007年3月和2008年3月推出闽南诗歌群的作品和批评理论文章。
2008年7月刊发“福建诗人专号”。
以上各期中不少作品入选《诗选刊》以及《中国年度诗歌选》。不可否认的是,这样有策划、有计划的整体性、连续性推出本土诗歌,不是每个地方文学杂志都能做到的,谢春池和《厦门文学》杂志同仁为厦门诗歌尽心尽力的付出,令人感佩。
2009年,刘岸主编的《厦门文学》继续关注厦门诗群,在2009年6月、2011年1月和10月再次推出厦门诗人专辑。
第四,几个媒体人。
2000年以来,诗人不再像20世纪90年代那样被遮蔽和掩盖,甚至被误解。时代的进步,让人们重新关注起诗人,甚至对他们有了新的解读。在厦门,一些官方纸媒比其他城市更早地关注城市里的诗人,而这份动力源自几个媒体人。他们本身要么就是诗人,像萧春雷、黄静芬、南宋等,要么是诗人的朋友如电台主持人张鸿益,记者郭书村、年月、龚小莞等。10年来,他们一直和厦门诗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为诗歌走向大众,为大众了解本地诗人提供了一个广阔而坚定的平台。
印象中,《厦门日报》接近整版刊发过有关厦门青年诗人江烟等人的报道《为诗歌打工》(张鸿益2002年4月1日)。而张鸿益更是在电台里经常做诗歌栏目,利用自己的第六晚咖啡馆为诗人的聚集提供了诗歌根据地。
由南宋主持的《厦门日报·悦读版》,时常关注诗人群体。饱读诗书意气风发的南宋和诗人们一直“铁”在一起,一有诗歌活动,他便热心支持。黑枣的《打造诗歌的厦门》刊发在2003年1月12日的“悦读版”上,便有了他的按语:“舒婷之后,厦门诗坛一度有些萧条。这一两年来,一批默默耕耘的年轻诗人浮出水面,出诗集,办诗歌网站,厦门诗坛再度热闹起来。本文介绍了三本厦门诗人作品集,以期读者对厦门诗歌现状有所了解。并刊发诗刊以及诗人的照片,从之前媒体关注的诗人角度转向对‘圈子’的深入。”在2004年3月20日的“悦读版”整版刊发李可可的《厦门青年诗人在崛起》、杨函憬的《插上诗歌之翅》、樵夫的《第六晚:我与诗歌有个约会》,以及江浩的《写诗为了飞翔》、然墨的《与缪斯对酌》等文章,和“光合作用首届读诗会”启事等,第一次大规模地、详尽地为厦门青年诗人梳理了厦门诗歌现状。
《海峡导报·阅读版》于2002年7月10日整版刊发郭书村的《诗意的清凉》,对江烟等的诗集《水乡的天空》进行评读,为此报建立关注厦门诗人的平台奠定了基础。
2004年7月31日,《海峡导报》“本周刊”(主编麦子)的“精英部落”,推出6个版面有关厦门诗人的报道。陈卫星的《虽为稻粱谋也能出好诗》、麦子的《我是半边鱼诗意地栖息》、兰文的《愿为诗歌醉只是米太贵》和《睁大黑眼睛到处寻光明》、魏文的《本色地生活艳遇着追诗》分别用整版篇幅跟踪报道了谢春池、邱滨玲、常亿航、杨函憬、颜非等诗人,刊发魏文和罗琳的《我诗故我在》《黑枣:散淡生活自得乐》、冰儿的《诗歌第一生活第二》、江烟的《左手生意右手诗》、江浩的《商场上的本真诗人》等文章,以此反映诗人们在商业社会里的生活状态与诗歌之间的关系。在商业为主导的城市,《海峡导报》这样大手笔凸显诗人的生活与写作的现状,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21世纪头十年以及后来,诗人、作家萧春雷和黄静芬,记者年月、龚小莞等人,在《厦门晚报》和《厦门日报》上长年累月、不辞辛苦对厦门诗人群体以及鼓浪屿诗歌节、集美诗歌节、光合作用读诗会和诗歌行为艺术等活动进行了一系列的报道、访谈以及刊发书评等,为传播厦门本土诗歌与丰富厦门诗歌内涵,作出了很多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