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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与他的家庭烦恼

来源:文艺报 | 蚌非  2018年11月14日08:23

《超人总动员》系列讲述的是身负超能力的一家人如何共同携手守护世界和平的故事。在第一部中,有关方面颁布了禁止使用超能力的法令,结果超人们被迫隐居。不甘寂寞的超人爸爸巴鲍勃总想着去行侠仗义,却被自己的粉丝欺骗而身陷困境;超人妈妈弹力女超人和两个孩子巴小倩、巴小飞勇敢地为他解困,全家人齐心协力保卫城市。如果说,第一部的主题在着眼于少年成长和家庭团结,那么第二部的主题则加入了自我认知、女性独立、社会责权等诸多因素,令观众在欢笑过后产生更多的思考。

第二部的剧情紧接着第一部展开。反派人物“暗中破坏狂”在体育场外突然出现,刚参加完运动会的超人一家集体上阵,暗中破坏狂不得不丢下钻头战车逃跑。然而钻头战车对城市破坏巨大,哪怕超人一家和酷冰侠奋力抢救也于事无补。面对民众的指责和巨额赔款,一直给予超人经济支援的部门决定撒手不管,超人一家的生活顿时陷入窘境。他们的房子被破坏了,一家人只好住进汽车旅馆,夫妇两人都没有工作,孩子却都在上学,此外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嗷嗷待哺……恰在此时,酷冰侠带来一个消息,有一位电信大亨愿意支持他们,超人夫妇带着些许疑虑前去与大亨见面。

这位电信大亨是温斯顿·迪沃,他提出了一个计划,即在超人的超能装里植入摄像头,让民众能看到超级英雄行侠仗义的场面,进而推动超能力合法化。这太符合超人们的期待了,他们当即答应下来。但是当超人爸爸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迪沃却要超人妈妈弹力女超人率先出场。超人爸爸虽然感到失落,但还是一力承担起照顾家庭的担子。此时,影片的两条线逐渐铺开——超人妈妈在外面表现得多么抢眼、多么完美无缺,超人爸爸在家的处境就多么糟糕、多么焦头烂额:小飞的作业他不会,小倩的约会他搞砸了,一岁的小儿子小杰还不断冒出新奇却破坏力惊人的超能力。他每天手忙脚乱,精疲力尽,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正在搞砸一切,还逞强说“我没问题”;当妻子来电话询问家里情况时,他要她“安心工作,别担心”。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弹力女超人的出场秀则是一段长达5分钟的动作戏,她骑着摩托车追逐、飞跃、躲避障碍,停下被控制的列车,展现各种动态夸张的体能动作。繁复多变的镜头角度、紧密流畅的剪辑节奏……所有这些,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时隔不久,反派终于露出獠牙。女超人则及时发现了反派的阴谋,救出大使,赢得民众的喜爱,获得同伴的信任,还抓住一名疑似反派的罪犯。而与此同时,超人爸爸已经精疲力尽,不得不求助衣夫人。衣夫人是给超人们做战斗服的人,深得他们信赖。衣夫人安慰他:只要做得好,养孩子也是拯救世界的一部分。回到家后,超人爸爸垂头丧气地向女儿道歉,并得到了女儿的谅解,休息后又精神百倍地开始照顾家庭。不幸的是,当弹力女超人发现反派真相后,她与其他超能英雄都被反派控制了,同时反派还将魔爪伸向超人一家。面对内外夹击,超人一家齐心合力,最终挖出真正的大反派伊芙琳·迪沃(居然是温斯顿·迪沃的妹妹),并将之绳之以法。

在超能英雄泛滥屏幕的当下,《超人总动员》系列依然是让人惊叹不已的英雄电影,其独特的视角、丰富的层次、深刻的思考都非常值得关注。但是当电影抛出那些社会问题,诸如对异类近乎势不两立的歧视、资本对舆论风向的随意操控、女性独立意识觉醒后的社会责权、自我认知变化时的心理状态等等,它就将自己与其他超能英雄电影区分开来了,更像是一部以超能英雄视角讲述的家庭故事,而不再是普通人视角下的超级英雄传奇——电影将一切严肃或不严肃的问题巧妙地埋进一部合家欢的喜剧动画电影里。于是,观众看到了一个如普通人一样为家庭琐事烦恼的超级英雄:他搞不定作业、跟孩子有代沟、被小婴儿折腾得慌慌张张,而家庭中的另一个超人也不得不在执行任务时接一通给孩子找球鞋的电话……所有这些困境,都让普罗大众产生强烈的共鸣,当然,在欢笑之余,他们还会看到超人夫妇对家庭的爱与责任、对朋友的信任与坦率、对社会的勇气和担当,他们始终善良、勇敢、秉持内心的正义,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有人认为,这部电影里的反派太弱,没有高潮。不错,大反派伊芙琳的确不是那种强悍阴险的传统反派,可她对事物犀利独到的看法却直刺当下时弊,让人细思之余毛骨悚然。其实在这个故事中,超人们要战胜的不是伊芙琳·迪沃,而是他们自己。他们一边成长,一边修订对自己的认知,一边努力帮助别人,还希望得到社会的认可。他们很幸运,得到了真正支持他们、始终没有被黑化和反转的温斯顿·迪沃的帮助(到底是大反派的哥哥啊),得到了各界社会名流的支持,同时也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接纳;倘若让他们继续在困境中不见天日,说不定超人们反而会走向黑暗与偏激。所幸的是皮克斯总是热爱大团圆结局,因而正义超人的故事将永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