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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子散文《独具一格真君子》:心魂香气

来源:中国作家网 | 邓宝君  2018年06月07日15:01

一场“美丽的邂逅”,到“值得珍藏的朋友”,至发出“太需要这如莲花般素净的东西了”的哲思,莲子的散文《独具一格真君子》(发表于《广州文艺》2017年第6期及《粤海散文》原创文库之三《粤海星光》)应是不凡的新时代情感文本。文中汇聚的真情与真义的“君子”相惜,使人生命题的情感褶皱与际遇,在精美的道德广角之下有了被表达的机缘。应该说,莲子敏感地把握住了当下现实包裹着的情感忧思与悠长的生命情爱疼惜,并将两者智慧地平衡在《独具一格真君子》一文中。这篇散文,既将岭南散文“阴柔之美”的美学追求活化,又将北方散文那种古朴、质直、粗犷雄浑的“阳刚之美”散落。

初读,正如广东省政协原副主席温兰子回复莲子的那样:“文中细腻温暖、下自成蹊的情愫,柔柔的直击我的心灵。让我觉得这是您与恋人挚交在一起才有的情感。”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文中人物的相遇、情牵,乃至高山相望,都能使人带有一种切身经历的景象与绝美,自然无法抑制相应的唏嘘自省,在平常人本不平静的心中无限重叠回放着自己曾经的爱恋与渴望,任情的温度、义的道德在文字与阅读回想中游弋穿行。

文中,莲子以宽悯之心体恤温暖着世间罕见的一种情事:“朋友之间,在道德的高地上,悦赏着,感觉着,便是美丽的。”法学专家、家庭期刊集团新主帅杨世强对此解读为:“一棵树和一棵树的对话,草是听不懂的,风或许能把它一时吹散了,但也不能阻止树的对望。”的确,谁可厘清这一生中那些想起就可治愈隐痛身心的过往情痕呢?莲子却能以这种简静、率真、清透的言说,带读者一同思考和体验,为读者轻轻安插上心智与私密的对话之翼,进入善良朴素又新鲜奇特之境,让人有种分不清我是文中人,还是文中人就是我之感。可谓,已至“物我合一”之品格。

正所谓,有一种懂,在心里,懂你的欲言又止,懂你的欲说还休。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雅士都在两性浩荡奔流的江水中捕捉着那朵绝妙的涟漪。《独具一格真君子》无疑是一篇智性泛溢的散文,有着通透明朗的时代方位感,于历史岁月的浇筑中,传达思辨着“何谓情”与“情何在”的诘问与自答。这种情智,高自尊却没有侵略性,不紧绷仍显酣畅自在,在一段情缘里发现本真之我,应是“爱”与“情谊”这个亘古话题的至善结局。正因如此,让读过此文的尘世男女都能获得有滋有味的营养。“有营养”,对于文学来说,是基本的又是相当严苛的要求。此文确实做到了,且完美如饴,注定会给“中国故事”的散文讲法留下属于它的精典样式。

对此,香港作家东瑞认为,“这是一篇人物素描嫁接散文诗文体的、充满创意的特殊散文”。他评价:一篇用了第二人称、摒弃了几乎所有外观形态描绘的心灵对白意识流。在尽显文学才情的笔下,独具一格真君子的形象破纸突现,令人钦佩赞叹。都说文学需要创意,如此的写法确“独具一格”充满魅力。而收藏、书画名家“安徽万粹楼主”万仁辉,作为当代极具感召力和凝聚力的文化活动家和文化事业家,他对《独具一格真君子》也是眼光一亮,称为“道德文章”:恬恬情契融哲论,寄于云储;暖暖相思托偈语,借传微网;款款皆庄重仪式,章章似梦幻排遣。老夫读罢,心旌摇拂,潸然而叹,虽已曲终,唯恐人散。悬念大师啊!无怪乎戴老有“大凡女史佳作,足令赳赳之夫敛声”之评。

同时,两位大家都对莲子的文字给予礼赞。东瑞言:“都说三千个汉字已经太多,端看作者如何操控调遣。本文堪称作者散文典范,普通的文字在一双巧手下,出神入化地变化,幻化成漂亮诗意的文学玉液琼浆!”万仁辉则给予“字字若闪光泪眸,句句如怦然心脉!新颖俪句,时尚骈语。挥霍妙玉,倾吐宏深”的美誉。

其实,莲子的文字韵味已然成为其散文创作的独有标识,也使其成为岭南现当代散文名家中独树一帜之所在。与以往作品不同的是,莲子在《独具一格真君子》中驾驭着更为谙熟的精微细密之笔,以敬畏的心性和行止,做着一次丰收的盘点,全文既质朴又轻灵,有含量也有向度,无疑是莲子散文创作的里程新表达。

而这一点,与莲子所有作品透出的文化修养一样,都可从中华传统美学中找到依托。不难发现,《独具一格真君子》一文中的人物情感身形,茂盛于传承有序的扎实又坚韧的中华君子文化根脉之上。这场君子间的黄金投射交往,不论是为人与立心,还是趣味与明志,都在用高妙的多维艺术给读者心灵的滋养与向导——邂逅之美,珍藏之道,智者之悟,行文中对人物的迥异性格、丰繁心理、才情对话都做到自然而然地反思观察与交互呈现,又将散文真实无欺的魂流注于文脉。这一切,就形成了根深叶茂的“莲子式”散文的故事化情节,使得岭南散文特质有了新风标与高度。

当然,莲子并没有排除难免的饮食男女相处间的那种复杂情绪,“我时而会不吝啬语言,对你絮絮叨叨。你不忍拂人情致,即便听得不耐烦了,仍然风度依旧,温良谦恭,很儒雅地对我说:喜欢。”尤为珍贵的是,莲子以素简清欢的姿态落笔这一方微妙苍穹,“这是一份永远让人舒坦,给人温暖的友情。这极有涵养的待人和细腻的心思,让人心中忽有了咫尺天涯的感动。”此时,莲子呈现的文中人物的侠骨柔肠,与北方散文那种厚重坚实和硬朗正大一同裹挟而出。自然,二者构成了情境和心志之间的巨大张力,这张力时而如工笔时而如白描,完成了人在阅读时的那种月白风清的弹性,显出非凡的愉悦律动,让无数读者那一刻泪崩掩面,思情思谊暖人生。这一天籁大音,便是文学写作现场一直在强调的除旧布新,着实令人难以释卷。

复读此文,渐渐发现,文中呈现的所遇所思所感和情态的纷然横生,应该源于莲子对世间之情繁复性的独特拿捏;所有的深刻认识,必然来自莲子对世道人心宽展性的女性视域之理解。“生活中,你做人的色调单纯性和舞台上人物创造的色调多样性二者相反相成。那独特的温度与气质,让我脑海忽地跳出几个字:独具一格真君子。”

这就是文学回归生活的禅定三昧,“真君子”已成为新时代的主角。唯此,文学才能切合实际地参与新风尚的精神建构。《独具一格真君子》借以透过迎春望暖的理想和纯爱,将人们内心的持守和信仰的确凿之种种善意,都那么美妙且绵密地糅合在一起,形成朗朗的情之正道,文章也就完成了修藏于大地,而后心魂自带香气的情感叙事魅力。至此,美人美景,美君美意,织就一幅美政于天下的山水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