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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者、鞭挞者与守护者 ——盖亚奥特曼与阿古茹奥特曼

来源:文艺报 | 翟小幸  2018年05月30日09:57

盖亚奥特曼(左)与阿古茹奥特曼(右)

“奥特曼”系列是日本圆谷公司拍摄的科幻连续剧。截至2018年,该系列已塑造出来自光之国的43位能力形态各异的巨人战士。这些战士因不同的机缘来到地球,身为异族却一直肩负着抗击怪兽维护和平的职责。这其中盖亚奥特曼与阿古茹奥特曼这对纠缠难解的奥特战士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题目是《盖亚奥特曼》,但剧中除了作为主角的盖亚奥特曼之外,还有一位阿古茹奥特曼。这位阿古茹与盖亚在“守护”的理念方面分歧巨大,但他又不是一个单纯的反派角色。两位奥特曼亦敌亦友,他们从互相对立到并肩做战的过程使剧情波澜起伏,异常精彩。阿古茹的角色让作品的人物塑造显得更加立体,也从一个侧面佐证了盖亚的成长。

“盖亚奥特曼”的名字是奥特曼的人间体高山我梦起的,意为“大地守护者”,代表的是绝对的正义和善良。盖亚宽厚温和,美丽且充满力量,是一位亲切可靠的奥特战士。盖亚尊重所有的生命,总是先想办法分析怪兽的行为与动机,在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之前都是以防御为主。盖亚会把在打斗中失去能量的地球怪兽好好地藏回山里;会把在地球上攻击可能造成大面积破坏的怪兽移出地表处理;对那些因人类犯错而导致发狂的地球怪兽也能做到在保护人类的同时安抚怪兽;甚至他还可以为保护地球和人类不惜牺牲自己。对于人类的贪婪、自私、滥用武器、不尊重生命等行为,盖亚总是潜移默化地用自己的言行逐渐影响人类,引导人类改正错误的做法和观念,他是一位真正的引导者。

面对人类的这些行径,阿古茹奥特曼却持完全不同的立场。阿古茹通体蓝色,代表着海洋的力量,同时身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阿古茹目睹了人类诸多的劣根性问题,那些自私自利、任意破坏资源、践踏生命的行为都被他看在眼里,所以一定要“消灭人类保护地球”——这正是他十分极端的执拗理念。怪兽攻击人类时他冷眼旁观,嘲笑拼命保护人类的盖亚,甚至还亲自唤醒远古怪兽并控制他们,以达到消灭“人类毒瘤”的目的。当外星怪兽来袭时,他会与盖亚奥特曼一起攻打敌人,但对人类的生命却不屑一顾。对于人类来说,冷酷、极端、看似无情的阿古茹,显然是一位强悍的鞭挞者。

面对阿古茹,盖亚的内心充满迷茫——不能消灭他,也无法拯救他,更不能遵循他的理念。然而人类再怎么不堪,也有其独到的可爱与可贵。即便是阿古茹本人,也在一次次事件中被人类的热情所打动——比如他被一同对抗外星怪兽的地球防卫队当作伙伴,而非单纯当作抗击敌人的武器;等等。正是因为这一点,阿古茹才逐渐消除了内心的迷茫和误解。阿古茹的变化同时也是盖亚成长的历程,盖亚在初期力量薄弱,需要对抗的因素很多,升级之后力量和阅历都有所增强,可依然是单打独斗,直到最后阿古茹完全与他站在一起时,盖亚才完成了最终的成长,彻底升华为一名可靠的守护者。

奥特曼系列的受众设定虽是儿童,但在传递一般正面内容的同时,同样也在传递某些更为深刻的东西。自1966年第一代奥特曼开始,作品最核心的主题就是环保,对于滥用资源有着十分深刻的反思,同时还抱有一种“科技飞速进步有可能对未来造成负面影响”的深深担忧,此外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共处和团结信任等观念也一直被传递着,这些显然都是奥特精神。而《盖亚奥特曼》在传统奥特精神的基础上,更增加了反战、控诉细菌毒剂部队这样沉重的话题。细菌毒剂的实验品导致人类变成怪兽,人类滥用武器导致怪兽变异开始攻击人类,最终不得不靠奥特战士的力量来压制安抚。

人类不堪的一面化身成怪兽,而奥特曼则承担起教育的责任,所以不只是少年儿童在看貌似热闹的“奥特曼打小怪兽”,成人观众同样也会对奥特精神陷入沉思。也许守护的真正意义并非只是把弱者护在身后,更应该赋予一些鞭挞和指引的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