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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主办

友情世界的爱与自由

来源:文学报 | 孙蔷  2018年02月11日14:57

《狮子与小鸟》[加拿大]玛丽安·杜布克/著、绘,李然/译,少年儿童出版社2017年3月版

在这个充满速度感的时代,在热闹非凡的图画书世界,加拿大作家、画家玛丽安·杜布克的《狮子与小鸟》温暖、平静、直抵人心,带来了关于友情的思考与对话。

在一派温馨惬意的秋日景致中,一只受伤的小鸟突然跌落在狮子脚下,狮子救下小鸟,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睡觉,一起玩耍、一起度过白色的、寒冷的冬天。冬逝春来,小鸟告别狮子,回归鸟群。狮子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落寞而寂寥。夏去秋至,南迁的鸟群飞过,小鸟又回来了。即将到来的又一个冬天,狮子与小鸟会再在一起吗?广阔的原野上,温柔静谧的月光笼罩着狮子的小屋;灰蓝色的高空里,剪影般的鸟群渐飞渐远。故事的最后两幅画面是两个空镜头,狮子与小鸟缺席,在场的是读者的沉浸、思索,意犹未尽。

文学艺术的审美价值就在于它能带来情感的触动、对生命的体验。关于相聚与分离、失去与拥有,走进《狮子与小鸟》的友情世界,与自我的经验、经历相联结,我们能生发出牵动内心的领悟与感慨,而对故事的不同理解,也就创造着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故事”。这是好故事的魅力,它能打动读者,使读者成为意义的生产者。

《狮子与小鸟》是童话,也是人生的隐喻。相识于危难的友情,如何才能长久?形影不离就是真正的友谊吗?当我们必须与朋友分离,友情就结束了吗?人生境遇瞬息多变,时光流转,友情会因此改变吗?……杜布克以她对人性、人情的敏锐洞察,抒写下“对人生的启发”。这样的作品不一定会大红大紫,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能细水长流地浸润心灵。

儿童文学家林良先生说:文学作家对读者的“启发”,是使“思想”变成“感觉”,变成一个“有声有色的世界”,这就是“文学的艺术”。在《狮子与小鸟》中,杜布克以简练的文字和纯净的画面构筑起她独有的“声色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她惜墨如金,文字用来交代情境,勾勒故事的起承转合;同时,也诉说着狮子的独白,小鸟始终缄默不语。杜布克有意引导读者代入狮子的内心情感,产生移情与同理心,一起去经历情感的跌宕起伏,狮子是这个故事真正的主角。

在这个世界中,她擅长将情感视觉化,综合运用娴熟的彩铅与淡雅的水彩,营造出清新、温暖、和谐的意境之美,并通过柔和的线条描摹细节。比如:看着狮子嘴角线条的细微变化,就能感受到他的喜悦或悲伤。更巧妙的是,杜布克以季节为和声、以画面布局的相似对比为线索,反衬狮子的心境变化。寒冷的冬天里,丰盛的餐桌,两个人一起在壁炉前阅读,恬静的安睡,有了小鸟的陪伴,狮子的心中无限温暖;而万物复苏的春天里,简单的餐食,壁炉前的无心阅读,夜晚的望月难眠,凸显了小鸟离开后狮子的孤单与思念。

故事的讲述沉着、冷静、不动声色,文字与图画的大量留白,是玛丽安·杜布克作品的一贯风格。留白放慢了阅读的节奏,不仅促使我们在每一页上停留、思索,去感受狮子的情感波动、失落与希望,也为我们预留了想象的空间、品味的契机,激发读者去遐想,去完成自己的友情故事,去探寻友情的真谛,从而获得思想上的启发。

“生活就是这样。”这是春天小鸟离去后狮子的感慨,读上去百感交集。好的图画书适合所有人,我们可以用孩子的心去看,也可以用大人的思绪去解读,体验经历过的,预演未经历的,增加对生活的感悟,对生命的理解,这也是《狮子与小鸟》带给阅读的启示,它是一本可以常读常新的图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