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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散文集《纸上的生活》:知识分子的精神地图
来源:澎湃新闻 | 高丹  2026年08月19日08:26

以“个人精神史的切片,知识分子的情感地图”为主题,作家王尧《纸上的生活》新书分享会在上海书展上举办。

看看“想象”能抵达怎样的程度

《纸上的生活》由十七篇散文组成,其中十一篇原载于《上海文学》同名专栏,另有六篇为新增内容。

王尧拥有多重身份,谈及创作初衷,他坦言,写作这个专栏时他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它不是写乡愁的,也不只是写故乡的,它是写我思想生活的”。在那段时间里,他在观念上遇到许多冲突,觉得需要突破散文的写法。

王尧认为“散文的想象也是我们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想象本身也是一种真实的生活”。他尝试把小说的、诗歌的、学术的元素在《纸上的生活》中进行融合。王尧将这次写作称为一次自我革命:“我希望这次写作能够发挥想象,我想看看想象到什么样的程度。这当中当然需要找到自己的语感,因为我自己对语言是比较在意的,看能不能找到与自己思想的气质,和想象的或明或暗的那些东西,能够吻合一种腔调或者文字的气息。”

《纸上的生活》责任编辑陈小真在开场白中谈到,一个人的精神史,也是一个时代的精神史;一个人的情感地图,也是一代人的情感地图。当纸上的文字被翻开,我们读到的不仅是王尧,更是我们自己。

分享会现场

“年纪比较大的先锋”

《上海文学》杂志副主编来颖燕认为,王尧一直主张“现代散文是知识分子精神和情感的一种存在方式”。她认为这本《纸上的生活》是王尧诸多散文集中最特别的一本,读来感觉“离他前所未有的近”。她特别提到,王尧在散文中运用了小说的笔法,比如叙事反转、人物关系构架、对话剪裁等。王尧始终在探讨自我如何重建与历史的关系,这是贯穿其写作的重要特质。

同为苏北人,王尧笔下的故乡风物让朱国华产生强烈共鸣。复旦大学教授朱国华将王尧称为“年纪比较大的先锋”。朱国华观察到,王尧的散文打乱了传统的叙事节奏,也打乱了时间顺序,他认为王尧的散文打破了因果逻辑,转而按照感觉的逻辑来组织文章。“这种感觉逻辑,释放了我们散文以前一直存在、但没有打开的潜能。”他指出,王尧的散文恢复了事物对读者而言的陌生感,让人们对习以为常的事情重新投入理解的兴趣。

在朱国华看来,王尧的散文首先有诗的感觉,其次是知识分子的视角——它使得看似无序的意识流结构有了凝聚起来的东西,构成了骨架。朱国华坦言,自己写什么东西都需要一个解释,所有的事实都是被解释过的事实。但王尧把事实想到什么就说出什么,解释是让读者来做的。

王尧介绍,书中前面的专栏文章与后面写实的篇目风格有所不同。他多年来的散文创作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写母亲这样的写实路子,集中在《时代与肖像》等集子中;另一类是历史散文,如写抗战时期文人的“沧海文心”和写西南联大知识分子的“日常的弦歌”。而在《纸上的生活》的专栏部分,他试图打破过去太压抑的写作,追求更自由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