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图书分享会:把科幻的浪漫种进草原星光里
“黑洞里有什么?”“月亮是活的吗?”“宇宙可以测量吗?”……正镶白旗草原上的孩子问道。童声清亮,像草原夜空中忽然划过的一颗颗流星。他们问得天真,却问到了人类仰望星空的起点——好奇。
8月2日,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明安图科技文化中心,一场名为“在星空草原,畅聊科幻世界”的图书分享会,把一位特殊的客人带到了孩子们面前。中国作家协会科幻文学委员会副主任韩松,带着刘慈欣与他选编的科幻短篇小说集《给孩子的科幻》,与草原上的孩子们、远道而来的游客们,坐在同一片苍穹之下,聊星星,聊宇宙。

这是科幻作家图书分享会活动现场。书宏 摄
这片土地,本就是为仰望而生。
三百多年前,清代蒙古族天文学家明安图就出生在这里。他做过钦天监监正,用目光与智慧丈量星辰、编制历书。2002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将第28242号小行星命名为“明安图星”,让这个名字,永驻于他一生凝望的夜空。每年,无数天文爱好者和游客来到这里,只为了在暗夜中,看银河像哈达一样铺满天际,看金星升起、看天宫、星链,倏忽一闪,像故人的问候。
韩松的到来,像一场文学的“观星”,他不是带着望远镜,而是带着一册书卷。
韩松说,自己从小就喜欢拿星图、打着手电辨认星座;后来,那些关于时间、空间、外星文明、宇宙起源的问题,都成了他笔下的故事。“科幻不是预言,”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说,“它是在回答人类永恒的疑问。而所有这些疑问,最早都是我们在看星星的时候,悄悄生出来的。”星空从来不只是天文学家的领地,它也是诗人、哲学家、孩子和梦想家的故乡。
在分享会上,韩松细细翻开了《给孩子的科幻》这本书里的世界:有在火星上生活的移民,有在七天内度过一生的异星生命,有会使用火的熊,有播撒生命的水星实验,有时光机里交错的历史与野心,也有被人工智能超越的摄影与数学。他说,这些故事里,藏着科学,也藏着伦理;藏着逻辑,也藏着诗意。“我们看星空,其实是在反观地球。我们追问外星人,其实是在追问自己到底是谁。”

韩松正在与大家分享科幻创作。书宏 摄
会场上,孩子们把新书捧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翻着。一位小朋友站起来问:“韩松老师,宇宙为什么会存在?”韩松沉吟片刻,答道:“这正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但科幻的魅力就在于,它让我们不停追问。问题本身,就是答案的起点。”
一个男孩轻声对身旁的伙伴说:“原来宇宙这么大,而我们才刚学会看它。”也许那一刻,许多孩子觉得,头顶的星空不再遥远了,它就在手心里,在一行一行的文字里。很多年后,他们会想起这天,想起一本书如何像一扇门,带领他们通向一个他们从未敢想的辽阔世界。
在正镶白旗,科幻从来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它是牧民夜里抬头就能看见的星河,是明安图当年写下的数学推演,是孩子们望向星空的好奇。这里,有人把仰望星空当作事业,有人把它当作永不停歇的追寻,而这场分享会,把一粒种子种进了孩子们的心里,从那以后,星空于他们,不再只是自然的奇观,而是梦想开始的地方。
韩松在分享会的最后,引用美国天文学家卡尔·萨根的话:“我们DNA里的氮,牙齿里的钙,血液里的铁,都是星辰散落的产物,我们每个人都是星尘。”他说,生命短暂如露珠,却因探索而辽阔;人类渺小如微尘,却因好奇而接近永恒。

韩松(左一)在为现场观众签字。书宏 摄
活动尾声,孩子们排起长队,请韩松在书上签名。他们没来得及问太多未来的事,却已经在心里装下了整个宇宙。
正镶白旗的夜晚如约降临,星辰一颗一颗亮起来,仿佛听见了白天的对话,也在低头凝视这些仰望它们的孩子。
这片草原,从此,多了一群拥有名字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