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让远方写作者彼此照见 中国作家协会第17期“作家朋友,欢迎回家”活动周在京举行
“每个写作者都是打着手电筒走夜路的人。”作家代表林檎的这句话,道出了许多写作者在文学道路上的孤独与坚守。而文学这一永恒的灯塔,也让跋涉其中的人彼此照见。7月20日至23日,中国作家协会第17期“作家朋友,欢迎回家——作家活动周”在京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38位中青年作家齐聚一堂,共话文学理想,共叙创作心声。
此次活动邀请的作家覆盖60后至90后创作者,他们来自基层文化单位、新闻媒体、高校等不同领域,拥有各异的人生经历与创作路径,犹如一曲多声部的文学和声,在交流碰撞中回响。
从孤独写作到文学共同体
林檎用“打着手电筒走夜路”来形容自己的创作历程。
他曾是一名理工科毕业生,从事摄影摄像工作,十余年来利用业余时间坚持写作。“就在我已经适应孤独,并以为将继续孤独的时候,我遇到了作协。”林檎说,加入作协大家庭后,他感受到来自文学共同体的温暖与力量,也更加坚定了创作道路。
今年春天,在工作十年后,他选择辞职成为一名全职写作者。“辞职并不单单出于勇气,而是创作实践让我明白,写作者只有一条出路——写下去。”在影像行业工作时,师傅曾告诉他“拍得不够好是因为离得不够近”。林檎认为写作亦是如此——不可能永远坐在书房里面,单凭想象就书写当下波澜壮阔的山乡巨变。“我们正身处一个伟大的时代,但写作富矿只属于敢于挖掘的人,只有积极投入生活,而不是旁观生活,作品才能够接地气、有温度、有力量。”笑称已扔掉“铁饭碗”的他,从此“键盘上敲出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安身立命之本”,务必像对待生命一样认真对待自己写下的每一个文字。
对于文学的热爱与执着是作家们共同的创作之源。网络小说作家“历史系之狼”来自新疆,自小在乡村长大,因为语言转换的问题曾一度适应不了课堂。彼时,网络文学在校园中流行,为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那些通俗易读的故事不仅带来阅读快感,也成为了解历史、认识世界的窗口。
后来上大学,他不顾家人反对,选择了历史专业。在阅读别人写作的历史类网络小说时,逐渐会以“专业视角”指摘几句,遭到作者“回怼”后,干脆自己动笔来写。变身作者的他也遇到了爱“挑错”的读者,却也在他人的反馈中摸索成长。如今,他从事网络文学创作已有十年,依然保持着日更数千乃至上万字的规律写作。他笑称,这些年自己的外貌、身材都发生了变化,甚至原本的新疆口音也变成了如今“有些四不像”的口音,但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对网络文学的热爱和持续创作的初心。
从生活现场抵达文学深处
对许多作家而言,文学并非来自遥远的想象,而是源于身边真实而具体的生活。
作家杜梨从小热爱阅读,6岁时便萌生成为作家的愿望。为了圆“作家梦”,她曾赴国外攻读文学,回国后从事媒体工作,后来又去到了颐和园的一线岗位。
在那里,杜梨每天要应对五花八门的游客投诉,比如“鹦鹉飞到了树上”“游客掉进了河里”“不许外国人入园”……面对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她曾感到心力交瘁,“为什么辛苦读了那么多年书,最后却当起了客服?”
之后回望,她却发现,这些真实滚烫的经历,正是文学创作最珍贵的养分。创作者的责任,便是在琐碎日常中发现诗意,从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中描摹时代的肌理。她将这段在颐和园当“客服”的经历写入作品《春祺夏安》,以幽默细腻的笔触描绘皇家园林背后的普通工作者群像。
在作家黄灯看来,写作的意义,正在于以文字抵达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人和事。黄灯曾经历工厂下岗、重新考研,最后成了一名高校教师。相比专业论文,非虚构写作让她找到了理解与讲述现实的另一种途径。
因为教学的经历,学生的故事成为她最重要的创作来源。她关注那些来自普通家庭的年轻人的成长、困惑与努力,并在《我的二本学生》等作品中留下他们的生命印记。黄灯说,写作并非为了追求某种远方的成功,而是要“在现场”,关注身边真实发生的人和事。面对文字,她始终保持敬畏,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写作者”。
来自陕西的作家王闷闷,则将自己的文学起点追溯到乡土生活。他表示,最初走上写作道路,源于对父母辛劳生活的心疼与对家庭命运的思考。
他记得有一回,父亲做完工,深夜骑车回家,被对面车辆开的大灯晃了眼,不小心掉入水坑之中。回家后,父亲小心掏出跌倒时护在口袋里的葡萄,把烂的剔去,把好的一颗颗分给自己和姐姐。那一刻,王闷闷感受到,生活并非只有“凶猛”,也蕴藏着温暖与爱。随着年龄增长、组建家庭,他对人与生活有了更丰富的理解,并将这些体验融入小说创作。他认为,写作者只有认真生活、认真书写,才能留下普通人的生命印记。
文学道路从来不是孤身前行。
中国作协党组书记、主席张宏森在欢迎仪式上表示,中国作协始终愿成为广大作家信任和依托的港湾。希望作家们始终心怀“国之大者”,将个人文学理想融入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宏大叙事之中,始终保持对人民生活的用心体察和对现实生活的敏锐感知,让文字始终和人民心心相印,与时代同频共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