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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度青花郎·人民文学奖获奖作家感言辑录
来源:中国作家网 |   2026年04月14日17:00

4月10日,2025年度青花郎·人民文学奖颁奖典礼在四川古蔺郎酒庄园举行。活动现场揭晓了2025年度青花郎·人民文学奖的获奖名单。范稳《青云梯》、王尧《桃花坞》获长篇小说奖;赵大河《大有》、骆平《这世间所有的飞禽走兽》、罗日新《巴图姆往事》获中篇小说奖;吕阳明《乌兰图嘎》、晓航《云间特快》获短篇小说奖;赵丽宏《为母亲作画》、胡性能《大江流》获散文奖;胡弦《高原升起》、邰筐《收藏星星的人》获诗歌奖;王剑冰《跃动的山影》获非虚构作品奖;韩今谅《雨过天晴》、金晖《先生》获新人奖;白鑫、叶海亚·穆赫塔尔获翻译贡献奖;张炜《狐狸,半蹲半走》、罗怀臻《我的大观园》获特别奖。

现将获奖作家的获奖感言发布,以飨读者。

长篇小说奖:

范稳|获奖作品《青云梯》获奖感言

很荣幸我的长篇小说《青云梯》能获得《人民文学》奖。这是我第二次获得《人民文学》杂志的大奖。十多年前我的长篇《吾血吾土》虽然不是在《人民文学》杂志上首发的,但《人民文学》杂志充分体现了它引领中国文学潮流的责任和担当。作为一本国家级期刊,我相信任何一个中国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登上《人民文学》杂志的大雅之堂。它是一道标杆,也是文学梦想的依存高地,更是和我们作家一样,都是紧随大时代步伐的记录者、呈现者。我设想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以后,那些书写文学史或者历史的人,将有可能在当下的《人民文学》杂志上找到我们这个时代的特色,听到历史的跫音,感受到社会的变迁,发展是和我们这个时代的汗水,艰辛,奉献乃至牺牲分不开的。哪怕他们在某个作家的作品里为一个人物的命运而感动,为一种勇气而敬佩,为一份真爱而动容,或者为一声鸟啼花开而心情愉悦,仿若穿越回我们这个时代。倘若我们今天的作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的写作就是有价值的。《人民文学》杂志就对历史有不可替代的贡献。我这次获奖的作品《青云梯》通过一条百年铁路的修筑史和一个百年家族的沧桑变迁史,来呈现出云南被忽略或者隐秘的一面,以说明中国现代化的进程既艰难万端,又多点起源。一百年前法国人的滇越铁路震醒了尚在蒙昧状态中的云南人,我们很快就师夷长技,修建起了当时中国第一条民营铁路,尽管它的时速只能达到十来公里。可是,一百年后云南高原的高铁速度则可达350公里。这就是一个民族复兴所走过的道路。我不仅希望我们今天的读者后人能看到这段历史,还希望我们的后人也能通过一部部文学作品感知到我们这个时代的热血和温度。最后,我要真诚感谢《人民文学》杂志慷慨地用两期的篇幅刊载《青云梯》,感谢各位评委专家们的抬爱,感谢郎酒集团让我们在这个盈满酒香的郎酒庄园河谷,新朋旧友欢聚一堂,“诗酒趁年华”,共写新篇章。郎酒人有一句话“用一座庄园,酿一瓶好酒。”而我们作家追求的是,用一生的执着,写一部好书。所以,一个酿酒者和一个写作者精神气质是相通的。再次感谢大家。

王尧|获奖作品《桃花坞》获奖感言

谢谢《人民文学》,谢谢评委们,将2025年度长篇小说奖颁给拙作《桃花坞》。刚刚从阿来主席手上接过奖状,内心颇有些激动。赤水河,与共和国同龄的《人民文学》,是刻在我青春里的记忆。1970年代中期《人民文学》复刊后,我就成了《人民文学》的忠实读者和研究者,差不多五十年后,我有幸成了《人民文学》的作者。

我是一个有历史感的写作者,多年研究中国现代文学和思想文化,写过不少专业论著和散文,思想里流淌着先贤的血液。写小说之后,我觉得我应当有一部书,献给生生不息的民族,献给一代和人民和国家共生死的知识分子;同时呈现我对汉语、汉语诗学和当代汉语写作的理解。

中篇小说奖:

赵大河|获奖作品《大有》获奖感言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誉。感谢《人民文学》刊发我的小说《大有》,感谢评委们将这份荣誉给予《大有》。在这个美好的季节,在这个美丽的地方,领这样一个美丽的奖,我深感荣幸,十分高兴。这是对我文学创作的珍贵的激励。

《大有》写的是一群援外农业专家的故事。在大量的实地采访中,我了解到这样一个群体。他们本来过着很好的生活,但为了一个使命,远离故土、奔赴异国,在艰苦的地方深耕不辍,用专业与坚守传播农业技术,提高粮食产量,解决吃饭问题。他们默默奉献,攻坚克难。他们的故事深深震撼了我。他们是时代的脊梁,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我写这篇小说,就是想以文字为媒,将这份感动与敬意,真诚地传递给每一位读者,让更多人看见这群人,看见这份跨越山海的坚守与担当。

所有的题材都有其自身的意志,要求作家找到恰当的形式来呈现。这篇小说我尝试将虚构与非虚构融合,这种文本尝试得到《人民文学》杂志社和评委们的认可,我很高兴。作家的成长离不开鼓励,这份荣誉为我继续前行注入新的动力。

未来,我将继续扎根生活、敬畏文字、坚守初心,用心打磨每一部作品,努力写出更多有温度、有力量的作品,回报时代,回报社会。

骆平|获奖作品《这世间所有的飞禽走兽》获奖感言

特别荣幸,能够获得如此重要的认可,这份沉甸甸的赞赏,将会激励着我,在人生的百年长河里,继续去经历并沉醉于每一个与文学相关的瞬间。

在这个被平台、算法与资本所挟裹的时代,在网文网游网剧等新大众文艺形态强势崛起的当下,我时常追问自己,传统范式的写作,其中的意义于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怎样的信念,才对得起这一路的从容或踉跄。怎样的凝视,才不辜负这半生的热爱。

答案是,写作的介质不是唯一的,这世间,并没有一成不变的模式,故事、内容、人物、情感,乃至观念,永远大于形式。

发表第一篇文章的时候,我12岁。迄今为止,写作是最长情的陪伴。最近这些年,我开始坚持一种创作的信念,那就是,日常生活,才是迄今为止最大的悬念。于是,我凝视高校,书写知识分子,聚焦学术圈。

《这世间所有的飞禽走兽》构建了一个繁复的生态体系,是一群学者的故事,有对学术的朝圣,也有人性,是清澈的水面生长的莲花,也有水下的淤泥与微生物,是与所有的知识,包括智识,以及自然、人间、草木,所有生命体相关的叙事与审美。

文学的终极价值正在于此,它赋予实证与意义,打败一切虚空,它让自我与这宏阔的世界共同在场,消解个体的渺小,解决面对历史的茫然、面对当下的卑微、面对未来的不确定,由此去理解人类感性层面的幽微选择,去确认人类的普遍精神,最终,让现象世界返归自然意义,抵达生生不息。

我幸运于自身与文学的联结,尽管AI已经被广泛运用于各类创作场景,但作为本宗的问题,即AI具备真正的创造力吗?这是科学问题,似乎很不文学,但它其实非常非常地文学,它与想象力、传播力、洞察力在一起,它与无尽的体验、反思在一起。

显然,文学的使命与担当,是宏大的,是建立秩序与认同,也是微小的,是记录我在与他在。它秉持恭谨,传达感恩,赋能传承,也赋予创新。

最后,再次感谢!感谢这个郎酒庄园深处,无比美好的春天,感谢这样一个盛大的奖项,以及属于文学的,一切!

罗日新|获奖作品《巴图姆往事》获奖感言

这次《巴图姆往事》能够获奖,我首先要感谢评委会、感谢《人民文学》杂志,感谢你们对一个文坛超大龄新人的包容和肯定。我今年63岁,当过钢铁工人,做过贸易和生意,职业一变再变,但文学梦在我心里却做了将近半个世纪,从未间断。今天在这个盛大的场合,接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我有一种多年夙愿,一朝圆梦的满足感。

2018年,我历时14年完成了53万字的长篇小说《钢的城》。这本书入选了中国作协的迁徙计划,目前电视剧的筹拍已经进行四年了,相信很快就能跟大家见面。而《巴图姆往事》呢,其实就诞生在《钢的城》的写作过程中。一是长篇小说写得累,中间需要缓冲和调整;二是因为结构需要,有些素材不能在长篇小说里充分展开,而自己又写得特别有感觉,舍不得放下,于是就有了这个跟国际贸易有关的故事。如果把《钢的城》比作我的大炼钢炉的话,那《巴图姆往事》就是一个精炼小电炉。我把自己经历过的人和事,自己对语言的理解、对文学的热爱都投到炉子里,接受艺术烈火的考验、淬炼,最后锻造成我的小说之钢。非常幸运,这个钢的强度、韧性、可塑性得到了专家和读者朋友们认可。写作孤独,你们这份认可是最温馨真诚的陪伴。

我记得,《人民文学》杂志的第一代主编茅盾先生说过:“我是经验了人生才来做小说的,而不是为了说明什么才来做小说。”我感觉这句话就像在说我,在说我们所有投身创作的人。冥冥中,我们都在受着这样的感召和指引。感恩前辈,感恩文学。

短篇小说奖:

吕阳明|获奖作品《乌兰图嘎》获奖感言

大家好,我是吕阳明,来自内蒙古。此时此刻的呼伦贝尔,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人们刚刚换下厚厚的冬装,而我,却已经站在赤水河左岸这盛大热烈的春天里了。这春天,是《人民文学》给予我的。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如畅饮了八两青花郎酒,醉美醉美的。作为一个记了二十多年账的会计,作为一个没有经过专业文学训练的边地业余作者,作品能够被《人民文学》看见、推举和点亮,让我深受鼓舞,倍感荣光。

此时此刻,感恩的心,感恩《人民文学》,感恩专家评委,感恩亲爱的读者,感恩因为文学的所有遇见。奖牌沉甸甸的,在我心里,它是金子做的。春和景明,时光正好,我将感恩这份鼓励与温暖,继续讲好人间烟火,奔赴文学山海。

晓航|获奖作品《云间特快》获奖感言

首先感谢郎酒组织了这么璀璨的文学盛典,感谢《人民文学》组织了这个群贤毕至的大会,感谢则臣主编,陈涛副主编,康有胜主任,你们辛苦啦,办一个会真的不容易,也感谢我多年的责编小淘主任,她工作认真负责,抓稿子能力强,也特别能忽悠。

这次获奖其实我很意外,我已经多年未参与文学界的盛会了,记得十年前,16年拿过一次《十月》文学奖,所以这次特别感谢《人民文学》的召唤,它毕竟是娘家。

我回顾了一下,我是01年第一次在《人民文学》发表作品,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四任主编,我三次获得《人民文学》奖,一次是04年,一次是12年,再一次就是25年。

说两句创作吧,年轻时写小说,我觉得我和小说中的人物是生活在一起的,我们就如同流水一般对穿而过,那些故事和人物会像飞去来器一般早晚会回来,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发现它们不回来了。举个例子,我12年得奖的那个小说,叫做《蝉生》,至今我连情节都忘了,我只记得结尾就是主人公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了自己;当然,也有反例,05年我在《人民文学》发表了一个小说,名字是《努力忘记的日落时分》,这个小说就像大海中的漂流瓶一般,每年回来看我一次,它发表二十多年了,但是,每年都有不认识的朋友过来问我,那个小说是不是你写的?作为作者,岁月给了我复杂的感受,也许这就是一种馈赠吧。

我因此还想起了《人民文学》的传统(我个人看法),一个是百花齐放,当年看杂志就发现里面什么类型的作品都有,篇篇都好;另外一个就是认真负责,大家以文本为本,我还记得当年与绍武,小龄兄聊天时,没三五句话,就说到稿子怎么写,又有什么新题材,绍武忽悠我写啊,写啊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就像小淘现在忽悠我一样。我恳切希望,《人民文学》能保持这些悠久的传统。

未来,我会和大家一样,全身心投入到AI浪潮之中,创作更多的有关科技创新的作品。

最后,再次感谢郎酒,感谢《人民文学》,我想用一句老歌的歌词结束我的发言,“我们都是和自己赛跑的人,为了更好的明天,拼命努力,前方没有终点,奋斗永不停息”(李宗盛的歌《和自己赛跑的人》),我会一直写下去的,无论七十、八十、九十、一百岁,谢谢大家!

散文奖:

赵丽宏|获奖作品《为母亲作画》获奖感言

大家好,我是赵丽宏。我在《人民文学》杂志发表作品的历史已经将近半个世纪了,从一个初涉文坛的年轻人,写成了年逾古稀的老者。文学阅读和写作伴随着我的人生,使我的生命不虚此行。

我的散文新作能获得青花郎人民文学奖,是荣耀,也是鼓励,我心怀深深的感恩。去年发表在《人民文学》的散文《为母亲作画》,记录的是我和失语的百岁母亲之间的交流。母亲100岁时,我也已年满70,但有母亲在,感觉自己还是孩子,可以看望母亲、关心母亲,向母亲倾诉我的心事。

母亲爱我,也关心我的写作,她自制的床头书柜中,藏着我写的很多书。100岁后,母亲不再说话,无法听母亲的声音曾经使我苦恼,但我找到了向母亲倾诉和交流的方法——每次去看望母亲,坐在她的床边,在写字板上为她画一幅画。为母亲作画,给母亲带来了快乐和安慰,也使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母亲对我的关爱。在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年中,我为她画了六七十幅画。

母亲去世一年后,我看着这些坐在母亲床头画的画,回忆起生命中最珍贵的母爱,写出了这篇散文。今天我要感谢《人民文学》,也要感谢我亲爱的母亲,感谢她高贵仁慈的灵魂对我的引领。谢谢大家。

胡性能|获奖作品《大江流》获奖感言

首先要感谢人民文学杂志社。感谢青花郎人民文学2025年度的评委,能够把那么重要的一个奖项授予我的散文《大江流》。如果不是这个奖项,那么此时此刻,我可能还在昆明的卧室里边,因为昨天晚上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正在昏昏入睡。正是因为有这个奖项,我有幸此时此刻站在这儿,感受这样一场文学盛典。从这个角度说,《人民文学》的编辑,以及这一次大奖的评委,都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谢谢你们给我人生带来如此温暖而值得铭记的一刻,谢谢你们。

昨天晚上我度过了这几个月以来最好的一个夜晚,睡了一个好觉。我后来发现,也许和我昨晚上喝了青花郎有关。作为一名资深的失眠症患者,昨晚上我没服安眠药,我以为可能是因为喝了青花郎酒。中国有大量的失眠症患者,但愿每个人每天晚上喝那么一小杯青花郎,没准会对你的睡眠有极大的帮助作用。

50年前我生活在赤水河的上游。那个时候我父亲是一位中学老师,他所在的云南镇雄县第四中学建在一个山坡上,中学的大门对着的正是赤水河的上游——罗甸河。每当阳光灿烂的日子,阳光照射在河流里边,会感觉到一河的金子往大门流淌进来;月光皎洁的夜晚,感觉是一河银子流淌到那座学校里边来。

在赤水河左岸,这条河流也源源不断为郎酒带来巨大的财富。今年1月份我来到这儿,知道郎酒集团解决了2万多人的就业。我希望这条河流给郎酒集团带来更大的财富,这样郎酒集团对文学的支持才会更大。也希望未来郎酒集团能够欣欣向荣,获得更大的财富,以后能解决20万甚至更多人的就业。谢谢大家。

诗歌奖:

胡弦|获奖作品《高原升起》获奖感言

《高原升起》这组诗,是我行走西部,对所睹风物的记录。那是令人难忘的风物,虽离开很久,仍有“何曾别”的感觉。何曾别,这也是诗歌产生的基础。其中有一首《在昌列寺听僧侣闭关》,我用的是听字,而不是看。参观时,寺中有一座大房子,其中鼓号齐鸣,乐声深沉洪烈,虽隔着封闭的门窗,仍震撼人心,一问,才知是僧人们在闭关修行。这种修行让我惊讶,因为和我以往见过的静坐、冥思方式的修行迥异。我坐在外面的石台上听了很久,乐声本是最短暂的事物,稍纵即逝。但那样的声音,肯定不是为了短暂而存在,它一遍遍地重复自己,应该是为了撼动人的心灵,留下长久的绵绵不绝的回响。后来我在南京的一座寺庙外,看到一座石门,名无相门。无相,一直是我对自己写作的追求之一。在诗歌中,无相不是虚无,甚至不是不着相,而是面对所要言说之物时语言的自由。无相对应的是有相,声音即属于有相中的声相。在那里,我回想起昌列寺的乐声,好像突然理解了这种声音,无论对于修行还是对于写作,那是一种试图冲破界限的声音,是惊醒,是要求我们重新校准我们对事物的感知。所以,一首诗里的事物,其实是被声音处理过的事物,那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实际上已经突破了表象,转化为了对某种本质存在的呈现。而鼓号齐鸣犹如棒喝,是对转化的敦促,属于一首诗即将诞生的“严重时刻”,而写作者毕生的追求,就是等候那严重的时刻,等候属于他的鼓号齐鸣。

邰筐|获奖作品《收藏星星的人》获奖感言

在我20岁出头的时候,我老家一位老作家,曾经非常郑重地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写了大半生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在《人民文学》发一次,哪怕是一行。”这位老作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当年无端感慨的一句话,会在一个年轻人心中播下一颗文学的种子。26年前,我的第一组诗歌在《人民文学》发表,给了我莫大鼓励,从此一发不可收。这二十多年来,《人民文学》中文版和各种外文版本,发表了我11组诗。可以说,我的点滴成长,都打着《人民文学》的烙印。今天得了“人民文学奖”,站在这里,我突然就有一点点恍惚,就像一个交了11次作业之后,老师突然给了一次“优+”。我一直在想,《人民文学》和郎酒的这种合作,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个美好的隐喻。那些默默无闻的编辑们,就是最好的“酿酒师”;而那些评委,就是最好的“鉴酒师”。所以我要非常真诚地对这些文学的酿酒师和鉴酒师,道一声感谢:谢谢你们!

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那就是《人民文学》的前主编韩作荣老师。正是韩老师,在26年前从成麻袋的自由来稿中发现了我。

我还要特别感谢郎酒庄园。在我心目中,这绝不仅仅是一座酿酒厂,它还是一个诗人灵感的源泉。在这里短暂居住的两个夜晚,让我相信了“春风沉醉十里”不是一句空话和戏言。

最后,我还要感谢一下我的单位《检察日报》社。它给了我一个固定的饭碗,还让我始终处于观察生活和记录时代的最前沿。在我当法治记者的那些年,我写了几十万字的深度调查文章,也积累了无数的原材料,它们就堆在我的记忆深处,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发酵。我想终有一天,我会把它变成文学作品。

发言最后我也想和晓航老师一样做一个结语:我觉得,一个热爱诗歌和写诗的人,他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他的内心一定比平常人更柔软,他的情感更丰富。因为写诗,你拳头般大小的心脏,会变成一个村庄,会变成一个小镇,乃至一个国度。正是因为写诗,让人生无限地延长。因为诗歌会构建出一个人的平行世界。谢谢大家!

非虚构作品奖:

王剑冰|获奖作品《跃动的山影》获奖感言

站在《人民文学》与青花郎共同构筑的这个文学春天里,我感到十分高兴。《人民文学》是我长期敬慕的国刊,能在上面发表一篇文章,会高兴很长时间。

我不太会饮酒,但总会处处看到青花郎的广告,看到豪饮青花郎的场景。我写了挑山工这个群体,他们一个个都很普通,却为中华泰山留下了一种精神。

由此感谢《人民文学》,感谢亲爱的评委,让我获得这个荣誉。我当倍加珍惜、倍加努力,好好学习、好好深入、好好写字,谢谢。

新人奖:

韩今谅|获奖作品《雨过天晴》获奖感言

大家好,诸位老师好,我是韩今谅。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这次没法赶回来跟大家当面交流,但我现在确实感觉到非常幸福。这种幸福也很熟悉,每当我决定写点什么,以及每次刚写完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毛病在哪的时候,都能切实体会到。

我其实不是一位专业的小说作者,大部分时候我的工作是写电影、电视剧的剧本,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展览和艺术节相关的工作。写小说是所有这些工作里面最特殊的一部分,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能量补给,能同时让我感觉到舒展和创作的兴奋。

因此我特别感激目前仍然有读者,也谢谢各位编辑老师,评审老师。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彼此看见,希望在座的作家朋友们都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大家有缘以后见,拜拜。

金晖|获奖作品《先生》获奖感言

非常荣幸能够获奖,这篇小说从完成到刊发到取得现在的成绩,离不开很多人的帮助,从《人民文学》杂志社主编到编辑老师,还要感谢汤成难老师,他们都对作品提出了宝贵意见,从内容到结构,方方面面,甚至帮我对具体的几个句子进行修改,也就是在这样一遍遍的打磨过程中,我的文学观得到了一个新的提升。因此这篇小说能够获奖,也有他们的心血。这两年,我常常思考教育的意义。职称、荣誉——多少人为此趋之若鹜。如果只用世俗的标准来衡量,小说里的余老师没有这些头衔,他平常、普通,甚至可以说平庸,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庸”的人,却打动了我,让他成为我小说中的人物。

这些年,我们总在谈教育的“有用”——分数,升学率,培养了多少“大人物”……可教育的“有用”,到底该以什么来衡量?前不久,一个毕业多年的学生来学校看我,聊起往事,他说:“金老师,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句话吗?这句话影响了我一辈子。”他说完,我一脸茫然。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那句话,更没想到那简单一句话竟改变了他。我想,也许我们精心准备的一篇讲义,学生一句都没听进去,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学生却记了一辈子。

小说的篇名,我用了先生二字,先生不只是传道授业解惑,更是人格的示范者。余老师的温和,宽容,不争不抢,本身就是一种教育。

我也从业十多年了,越来越觉得教师这个职业本质上是一场漫长的“无用之用”。可是我想,教育一定不是以“被记住”为目的,它应该像雨,润物无声,像水,源远流长。

翻译贡献奖:

白鑫|获奖感言

大家好,我真的很荣幸。26年之前开始学中文,我获过很多奖,但这个奖对我来说是离我最近、最喜欢的,因为它和文学、翻译有关。虽然我获过图书贡献奖(作为出版人),也拿过不少友谊奖,大概有5个国家的奖,但这是第一次因为翻译获奖。

翻译这个工作,尤其是文学翻译,对我来说不是一份工作,而是自己选择的使命——把一种生活带到另外一个世界。翻译让我从心里真正了解中国。刚开始学中文时,我没接触过多少中国文学作品,10年到了中国后才开始看,最早看的是中国的杂志,比如《读者》和《人民文学》。那时候不是因为它们最经典,而是因为最便宜,我能买得起,也通过它们了解了中国很多事。

我12年认识了徐则臣,不是认识他本人,而是通过他的作品《跑步穿过中关村》才认识了他。从10年到现在,我已经把快1000种图书从中国翻译成阿拉伯语出版,包括基本上所有获过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的中国著名作家的作品。但对我来说,翻译《人民文学》的阿文版是最容易也最重要的事——一期里面至少有10个短篇小说、诗歌和散文,能让更多阿拉伯人了解中国和中国文学。

在我眼里,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中很特别,因为它包含了中国的历史、文化和哲学。中文不只是一种语言,更是一种文化,不了解这种文化,就没法把中国文学作品翻译成其他语言,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中国文学翻译。我们已经出版了两期《人民文学》阿文版,在阿拉伯叫《丝路之灯》,反响特别好,影响很大。阿拉伯人一直喜欢中国,但没机会看到这么多中国作品,通过这两期,他们更了解中国了。今年我们马上要出第三期了,我觉得世界需要更多文学作品,文学能给世界带来很多和平。文学是一个国家的名片,是能让你理解这个国家的好地图、好说明书,它一直活着,永远活着,你能和它互动、感受它。

今天我真的特别荣幸,另一个荣幸是能和叶海亚一起获奖。我们是同班同学、同宿舍室友,25年前一起开始学中文,上学第一天就认识了,今年能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对我来说意义很大。不过今天还有比我更开心的人,就是我河南的岳父。我不喝酒,跟他说我获了这个奖,主办方会送很多好酒,他知道后特别激动,还跟我说“你多翻译,我多喝酒”。所以今天我要特意感谢青花郎,企业能为文学推广付出这么多,做得这么好,是榜样,我们应该(把这种模式)复制到其他国家——这是该做的事,中国文学是中国精神很重要的一部分。对我来说,如果没有翻译中国文学,我就没法了解真正的中国。还要感谢《人民文学》给我这个荣誉,也感谢青花郎付出这么多,给我岳父带来这么好的酒,谢谢。

叶海亚·穆赫塔尔|获奖感言

首先,请允许我对人民文学翻译贡献奖评委会将这份珍贵的荣誉授予我表示衷心的感谢。

近年来,人民文学奖的翻译贡献奖也授予了多位不同语种的杰出译者,这体现了中国文学日益开放的胸怀与世界性视野。人民文学翻译贡献奖这份肯定,于我而言,是莫大的鼓励,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人民文学》杂志,作为中国文学的重要阵地,一直以来承载着中国文学发展的历史脚步。它不仅是原创作品的摇篮,也通过其外文版,积极地将中国文学推向世界。能够为这份事业贡献微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我长期致力于中阿文学的译介与传播,近几年,我也参与了《人民文学》阿文版《丝路之灯》杂志的翻译和编辑工作。翻译阿文版《丝路之灯》的过程中让我深深地发现,文学如灯,翻译如火。文学翻译,并非简单的语码转换,其目标,与所有优秀的文学创作一样,是一场跨越语言与文化的漫长跋涉,是一次对原文精神内核的精准捕捉与再创造。

感谢《人民文学》杂志社提供的平台与信任,感谢所有合作过的作者、编辑与同仁。翻译是点亮文明的灯火,我将继续以敬畏之心对待每一部待译的作品,努力在语言的缝隙中寻找共鸣,在文化的差异间构建理解,让文学的光芒通过翻译照亮更多的心灵、继续作为一名辛勤的“守灯人”,在丝路上为更多读者点亮跨越国界的文化之灯。

特别要感谢徐则臣老师。他的文字中有一种穿透地理边界的力量,无论是时代的叙事,还是人间的烟火,都为译者提供了极其开阔的意象空间。

特别奖:

张炜|获奖作品《狐狸,半蹲半走》获奖感言

大家好,因为一个引人注目的、隆重的文学奖项,我们相聚在美丽的四川古蔺。我是《人民文学》的忠实读者和作者,自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开始,就在这本备受尊重的文学大刊上陆续发表了多部短篇、中篇和长篇小说。

就像众多写作者一样,我总是把自己刚刚完成的、最好的作品交给《人民文学》,然后就是期待、兴奋,还有一点忐忑不安,就这样一直等到一本透着墨香的崭新刊物捧在手里。这是国内最具影响力和美誉度的文学杂志,能够在这里发表作品,我引以为荣。

还记得几十年来与《人民文学》社的一些交往,那些细节仍历历在目。它总是给人帮助、让人温暖,这让一个写作者感到,还需要不断努力,以便让自己写下的文字,在品质上能够与这份杂志相匹配。

感谢《人民文学》社,感谢评委会,你们的鼓励对于写作者来说非常重要。这使我又回忆起往昔,仿佛回到了热情冲动的青年时代。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当年打开这份杂志的某一期、某一页时的情形,那种急切感和幸福感。我今天对文学、对写作仍有信心,觉得自己会写出比过去更好的作品。谢谢你们!

罗怀臻|获奖作品《我的大观园》获奖感言

今年离我第一次发表和上演剧本正好相距40年,40年里我获得过许多戏剧类的剧本奖,包括4次曹禺戏剧文学奖、4次文华奖的剧作奖,6次中国戏剧节的优秀剧本奖,以至我在2010年宣布不再参评戏剧类的个人剧本奖。获得文学类的剧本奖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据悉人民文学奖颁给戏曲剧本也是创刊76年来的第一次,对于这两个第一次,我感到无上荣光,也无比珍惜。

剧本与小说等纯文学形式不同,剧本的价值还要经过舞台演出的检验。越剧《我的大观园》剧本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为庆祝该团建团40周年特邀我创作的,剧本经过徐俊导演和二度创作的精准解读与精彩呈现,经过以陈丽君为领衔主演的小百花新生代年轻越剧演员的精心创排与精湛表演,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创造了平均单场收入超百万、57场演出总收入过7700万的票房奇迹。同时,该剧网络曝光率达120多亿次,剧中许多唱段已在观众中广泛流传,贾宝玉扮演者陈丽君从一名网络流量明星转化为优秀青年艺术家。

回顾中国文学史,戏曲文学占很大比重,元明清三代几乎是戏曲作家的一统天下。而放眼当下戏曲文学,昔时的风光早已不再,旧日的繁华也已褪色。与元代关汉卿《窦娥冤》、明代汤显祖《牡丹亭》、清代孔尚任《桃花扇》相比,当下戏曲剧本的差距很大。即便与当代优秀小说、影视包括动漫网路作品的剧本相比,也都能看出戏曲在创作和批评等文学层面观念与技法上的落伍。戏曲文学本就是文学的一种体裁,任何一种文本形式或表演艺术倘若离开了文学的支撑都只会是空中楼阁,水中幻影。晚清时期戏曲轻视文学、热衷玩赏的风气和特殊政治年代“三突出”、“假大空”的说教遗风依然不绝如缕。

当代戏剧戏曲文学的追求,理应与元明清时期的古典戏曲作家、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和八九十年代的当代剧作家一样,以发现历史真相,表现时代精神、探索人性奥秘为己任。如果说今日之戏曲正在眼睛可见,耳朵可闻,心灵可感地疏远着这个文化日益繁荣、文明不断进步的崭新时代,尤其疏远着代表了新时代价值取向和审美精神的年轻人,那么应该反省与自责的首先是我们戏曲作家。

我是1980年开始订阅《人民文学》杂志的,直到45年后的2025年才首次在《人民文学》发表作品,即今日获得人民文学奖的越剧剧本《我的大观园》。从读者到作者,《人民文学》对我的影响很深,因此我要深深地感谢《人民文学》,感谢徐则臣主编和责任编辑刘汀先生,感谢一直关心戏曲作家和戏曲文学重回文学大家庭的中国作协领导铁凝主席,张宏森主席,李敬泽、陈彦等副主席。

祝愿《人民文学》和人民文学奖越办越好,希望以越剧剧本《我的大观园》在《人民文学》发表和获得人民文学奖为契机,今后有更多戏曲作家的剧作发表在《人民文学》等中国作协和地方作协主办的文学期刊上。希望戏曲剧本不再以“特殊文体奖”,而以剧本专项奖的名义获奖,甚至企望有朝一日当代剧作家创作的剧本能够列入中国作协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的评奖。谢谢!

(整理:刘雅 龙美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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