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北方的雪花初成轮廓
把顽皮的浮云,钝白的月影
都唤做它至亲的姐妹
我还看见三春的梨蕊,九秋的芦绒,
老子的刍狗……
都与它在屋顶的一小块瓦砾上重逢
夜里,母亲突然拧开灯
盯着我在那个蓝皮的作业本上,
写好当天最后一行小楷
群山就此藏青着,
把困倦的飞鸟揽进怀里,听它泣诉
春的消逝和海的神秘
如同我此刻,在一呼一吸间
把雪花的洁白纳入蜉蝣之躯
安抚自己,这湿漉漉的人间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