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底刊”流行:专收“学术垃圾”,为有趣也为自由
老师,您觉得我这篇论文可以发《Nature》吗?
我看适合发《故事会》。
——一篇“学术垃圾”的诞生简史
2026年三月初,在同人文化圈中一篇名为《嬷一个人,嬷的是他的失权》的文章得到了网友的广泛转发。从其标题及摘要来看,这篇接近标准的“论文”试图探讨同人创作中的“嬷嬷”群体,并为此援引了福柯、波伏娃、巴塔耶等理论家的理论观点对“嬷嬷文化”加以探讨。这篇就摘要内容而言似乎可以归类为文化研究研究范式的文章,实际发表的地方却并非某一正规的学术期刊或纸质报刊,而是公开发布于一个由网友自发创办的“非营利性学术与文化讨论社区”网站《S.H.I.T》(中文名《构石》,英文全称为Sciences Humanities Information Technology)。
![文章封面内容截图,访问时间为2026-3-7[1]](/NMediaFile/2026/0319/MAIN1773910470517R3M4TZFBDW.jpg)
文章封面内容截图,访问时间为2026-3-7[1]
《S.H.I.T》这一仿造学术期刊的产物并非孤例,早在2026年春节前夕,在小红书平台上已涌现诸如名为《Rubbish》《Jokers》《Litter》等专门征收“学术垃圾”的“学术底刊”,还有《Web of Nothing》等“底刊”索引期刊。这些“底刊”用严谨的学术格式,包装起荒诞的研究选题,但也开拓了一片别有意趣的交流空间。本文试图将“底刊”这一类现象命名为“学术同人志”,盖因“底刊”同时具备着“学术生产”与“同人创作”这双重类型的特质,在语言格式上遵循着学术的话语逻辑以及摘要、关键词、参考文献等“学术规范”,在生产传播上依托于创作者非功利的自发参与及趣味共享。从“同人”与“学术”的角度交替分析这一类现象,可以发现“底刊”的涌现并非单纯的狂欢,而是对当今虚拟及日常生活的学术化呈现与学术生产语境的玩梗式批评。
一、“非顶非水”的“学术底刊”
从“底刊”的创作初衷来看,“底刊”可以置于“顶刊”与“水刊”的二元参照系之中,但“底刊”并非位于二者之间的“连续统”上,而是试图跳出其间成为“似是而非”的“第三者”。作为对“顶刊”与“水刊”为代表的学术话语体系的戏仿,“底刊”以游戏于刊物制度及学术黑话的方式为众多学子提供了一种心理宣泄的出路。
相较“顶刊”而言,“底刊”有意翻转了“顶刊”及其背后的学术黑话,在“底刊”的丛生子刊间,既有对标国际知名期刊的《Notrue》,也有对标检索网站的《Web of Nothing》,还有对标国内学术网站及基金的“织网”等。观照“底刊”的创作,从其内容的规范程度来看,这些文章的创作者中不乏掌握了学术话语规范的青年硕博学生,能够在文章写作中熟练运用摘要、关键词、参考文献等“学术规范”。但相比顶刊抵制“学术不端”,“底刊”却拒绝“学术过端”,接纳“一稿多投”,网友们甚至调侃“学术过端”的文章应当不予收录。
相对“水刊”来说,尽管“底刊”看似内容也在有意“注水”,但在其目标导向上存在着根本差异。作为学术生产与评级考核中的灰色产业链中,“水刊”之“水”意在通过伪造符合学术规范的内容来达成考核的功利需求,由此致力于隐藏自己的虚假。至于水刊内容中暴露出的基本常识的谬误以及相关的数据造假(诸如医学论文中被曝出现“男性患子宫肌瘤”[2])并非“水刊投稿者”的本意,而是水刊中介的“疏忽”。“底刊”的“水”则是一种集体默会的“真诚自白”,由于其创作目的并非追求功利的数据指标,因而无需隐藏创作内容中存在的的虚构成分以及数据的杜撰性质,使得创作的内容展现为游戏的姿态。[3]
二、作为“同人之趣”的“底刊”
作为一种不掺杂经济利益的集体创作,“学术底刊”可以视为“同人文化”的一种延伸,其正符合于“同人”与“原作”的相对关系,它不追求正规学术意义上的“创新”或“贡献学科增长点”,也不痴迷产业意义上具备的经济价值,转而追求可以共同欣赏的“有趣”。“底刊”论文的创作者自发追求着那些能够引发共鸣、激发思考的趣味。这种趣味,恰恰是高度专业化的学术生产中常常丢失或被迫“阉割”的东西。对于“底刊”而言,内容的有趣正是文本的审美价值——文化研究者倪迢雁甚至将“有趣”(interesting)作为视为当代文化生产中新兴的“审美范畴”——实现这种趣味的重要体现方式之一即是“玩梗”。学者王鑫将“玩梗”视为一种难以预测的、不透明的语言使用。“玩梗”与遍布的控制环境构成对话关系。[4]这一解读向我们展现出“底刊”中“玩梗”对学术话语的游玩性质,当学术论文发表成为一种无形的控制环境时,对学术的“玩梗”成为了一种面对学术压力短暂逃逸的出路,试图将僵化的学术话语重新塑形为有趣的思想应用。
此外,对于“底刊”创作者而言,对学术黑话的消解固然是“玩梗”的一大面向,同时显露的还有创作者自身归属的同人文化的圈层身份。欣赏者在阅读这些“底刊论文”时不难体会到一种同人文化的“趣味”,字里行间的“玩梗”构建起文本的“分享价值”。不难发现,在《S.H.I.T》上发表的文章中,有相当多的文章试图基于热门影视游戏进行“二次创作”,并且在“底刊”文章的作者署名单位中,创作者也常常标注为所述影游的相关世界设定借以“托地创作”。比如在涉及电子游戏领域的相关文章中,《息壤在抵御侵蚀环境中的生产及应用》探讨了《明日方舟:终末地》中作为游戏中重要资源的“息壤”在农业保护与基础设施防护中的效用并将作者单位写为“帝江号”“塔卫二”等游戏世界观中的区域设定。《雷霆所孕,风暴所生:司空震与风暴龙王亲子关系的叙事考古学研究——基于扎根理论的王者荣耀玩家集体想象分析》审视了《王者荣耀》中“司空震”与“风暴龙王”在玩家想象中建构的亲缘关系,将单位标注为作为游戏重要世界设定的“稷下学院”。《基于空间控制的战术拒止策略:以<三角洲行动>航天基地堵桥为例》分析了《三角洲行动》中玩家的战斗决策,将单位写为属于游戏地图之一的“航天基地”。在某种意义上,这一类作为“二创”的“底刊论文”实是对论文及其锚定的知识结构的“景观化展演”,其存在方式无异于同人展会上同好们彼此交换的“谷子”。(这种“知识的景观化”操作在同人文化中早已出现,比如将某一话题制作成“试卷”的形式在同人展上现场赠予同好)
除了对虚拟生活的“玩梗”,“底刊”论文还将“学术玩梗”延伸到日常生活情境之中。相较学术内部共用一套特定的“学术黑话”与评价体系时,“底刊”尽管依然遵循这套话语体系的结构,但其更自由的言说空间使得当代大众的日常生活成为了可以商榷戏仿的对象。在这一情形中,“底刊”的存在也可以视为一种特定的“学术异托邦”,构建着不属于真实学术体制同时又拟仿学术话语的当代青年虚拟及现实生活的“拟像”。在福柯本人关于“异托邦”的论述里,“镜子像异托邦一样发挥作用,因为当我照镜子时,镜子使我所占据的地方既绝对真实,同围绕该地方的整个空间接触,同时又绝对不真实,因为为了使自己被感觉到,它必须通过这个虚拟的、在那边的空间点。”[5]如果说“水刊”是用学术黑话的方式批量生产废话,那么“底刊”追求的趣味则是用看似“黑话”的荒诞方式探寻潜在的共鸣与呼应,论文作为包装形式构成了同人文化再生产的中介。“玩梗论文”可以以荒诞的形式表达对日常生活中真实议题的关切。《S.H.I.T》中也不乏对现实境况的反思,其中最为常见的议题即是对伦理与情感问题的探讨,诸如《地府货币膨胀:东亚父母该烧多少钱才能保证孩子不会乱花》将东亚父母对子女的控制欲问题“转译”为经济学的探讨,《恨海情天:东亚家庭中的结构性情感困境解析》试图探讨东亚家庭关系中存在的复杂情感张力,《怎么停止期待一个你明知不可能的人》论述了两性亲密关系建构中存在的非理性期待现象。
三、作为“行动者”的AI技术及其“转译”
在法国社会学家拉图尔的《阿拉米斯,或对技术的爱》一书中,他反复使用“转译”(translation)这一继承于法国哲学家塞尔的概念,用于描述“阿拉米斯”这一套列车技术项目从被开始构想直至最终弃置的研发过程中经历的在叙事、实物、计算机程序等不同状态间切换的过程,以及由此带来的不同层级之间行动者的行动关系的重新配置。在技术从项目试图转化为实体的过程中,“一切都可以越来越现实化或越来越非现实化,这取决于连续的转译链”。[6]借助塞尔及拉图尔的“转译”概念,我们同样可以注意到“底刊”现象的产生有其鲜明的技术背景,其中AI技术的应用尤其值得我们注意,AI技术作为独特的“行动者”参与了“底刊”的网站建构与文本生产过程,将技术使用者的观念思考“转译”为具备可操作性或一定条理的技术物或文本。
“底刊”的产生不仅依托于自媒体平台提供的网络场域,还有着网站搭建与投稿内容中包含的AI技术的参与。在网站搭建层面,就《S.H.I.T》主编描述,相较以前网站搭建如果不是科班出身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学习,现在由于AI技术以及一些Agent的加持,只要有一个思路以及对网页工程的管理的想法就相较容易一些。[7]一如AI可以辅助创作简易的网站或程序(笔者就曾试图借助Deepseek创作一个文艺学专业身份的脱口秀程序,输出内容至少部分让我发笑),“底刊”网站建构者的想法在AI技术的辅助下可以迅速落地转化为可供用户简易交互的界面。
在投稿方面,《S.H.I.T》自创刊半个月以来已收到数千篇稿件。对于这一投稿的踊跃程度,其原因一方面在于春节假期期间创作者拥有一段空闲时间,另一方面也同样在于不少创作者对AI技术的接纳,AI技术参与了创作者观念表达的“转译”。作为在当下仍为争议的话题,“AI写作”无论是在同人写作内部还是学术规范中,往往受到排斥。但是“底刊投稿”尽管处于同人写作与论文写作的交接地带,反而实现了特殊的调停状态,这也折射出当下大众对AI技术态度的潜在转变。由于“底刊”自身具备的“玩梗”性质,因此其创作者与接受者在技术使用上抱有较为开放自由的态度,在部分(并非全部)“底刊论文”的内容中存在着较为明显的AI生成痕迹。运用AI的创作者不必刻意掩盖行文中AI辅助的痕迹,欣赏者在注意到AI参与的部分时也并不妨碍其对创作者观点的理解。由此,“底刊”也可以视为AI论文写作的一种潜在实验田。
伴随AI技术的发展,诸如seekdance2.0等AI模型的应用使得AI技术一度备受争议的“抄袭者”身份有所淡化,转而凸显出本身作为创意表达工具的潜能。在应用AI的“底刊创作”中,AI参与了创作者对学术兴趣的“转译”,避免了学术生产过程中繁杂的重复工作,使得创作者能够将自己的学术旨趣迅速“转译”出来。相比于费时费力从零开始进行模仿学术论文的通篇创作,AI技术允许创作者通过简要输入写作观点的方式迅速生产一篇相对成熟的具备学术规范的文章。
四、学术及其不满——兼论知识的公共性问题
“学术底刊”的涌现也不应视为孤立事件,而是应当置于更广的学术背景脉络之中。在人人争发“顶刊”的境况下,以《S.H.I.T》为代表的“底刊”构成了对当今学术评价体制的镜像映射。在“底刊”涌现之前一大不容忽视的相关现象正是对“学阀”境况的批评与质疑。在2025年,小红书等自媒体平台上出现了大量对专家学者权威期刊发表数量的统计排行,其中一年之内发文众多的学者也遭到了网友的批评质疑,认为这些学者在不同程度上参与或纵容了学阀体制的建构与维系,挤占了青年学者的学术发表空间。
不过同行竞争的“内卷”情境上溯历史早已屡见不鲜,早在马克斯·韦伯的《学术作为志业》这一演讲中,韦伯就明确指出作为职业的德国学术如今已面临困境,“美国化”的体制考核与学术竞争成为了学术生涯中不得不面临的重重困境。尽管如此,韦伯依然勉励学生将学术视为一种志业,追随自身的学术激情,从而获得对自我与世界的清晰的认知。韦伯描述的这种困境在当今的学术场域中变得尤为鲜明,伴随学术成员的膨胀,学术考核、评级层出不穷。学术期刊版面拥挤,学术发表周期漫长。学术发表成为了上至青椒教授下至青年学子共同面对的一场强制同意的“竞争游戏”。
当青椒学子试图从正规学术途径发表学术观点时,不得不面对众多隐形的排斥与歧视,诸如学术地位不能贡献期刊引用率,研究话题不具备学术增长点,内容选题不符合编辑兴趣。并且就投稿周期而言,无论是权威期刊还是普通期刊,从投稿到审核再到编校发表流程几乎无不冗长,从投稿到正式发表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有余。
民俗学者施爱东在《蛋先生的学术生存》一书中对学阀运转机制多有批评,书中不乏“青年学者千万不要奢望上一辈学者跟你平等对话,多数情况下,他们只想等着你给他们抬轿”之类的“警句”。[8]此类“调侃”正表明了不同阶段学者之间隐形存在的学术权力的不平等地位。莘莘学子并非不想学术,而是其关心的话题难以为学术体系系统接纳,由此难以言说的话题沦为了正规学术体系的“剩余物”。“底刊”的涌现正是“学术平权”渴望的一种现实化投射。
“学术平权”的渴望与尝试在“底刊”中体现在多个层面,涉及对于期刊编辑流程,期刊收录原则等多方面的反思。比如在《S.H.I.T》“底刊”网站的首页,网站搭建者发布了一条名为《学术去中心化宣言》(A Manifesto for Academic Decentralization)的文章借以表明“底刊”的初衷“如果把编辑部的权力交还给社区,学术评价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为此,编辑部将网站区分为四部分流程“旱厕”“化粪池”“构石”“沉淀区”,将文章评判权力交由社区集体完成。再比如《silence》试图搭建专属于“无意义”探索的学术平台,去收录与关注失败的实验尝试。在关于期刊的介绍栏目写到“我们相信,在一个痴迷于生产力和实用性的世界中,探索无关紧要、荒谬和无意义的事物具有巨大价值。我们的同行评审过程确保只有最无意义的投稿被接受出版。”[9]
如果我们将语境再度拉长,可以发现在当代理论史上存在一个与“底刊”尤为相似的学术事件——“苏卡尔事件”(或译为“索卡尔事件”)。“苏卡尔事件”代指的是一场由科学家蓄意在人文学术刊物上发表编造的科学哲学论文并最后自我揭露引发学术界舆论的事件。1996年时任纽约大学物理学教授的苏卡尔在《社会文本》上发表一篇探讨“量子重力学”的“阐释学”论文,随后在另一杂志上登出“坦白书”,借以“证明”人文研究学术标准的下跌。[10]
将“底刊”与“苏卡尔事件”对照,可以发现二者以相反的方式共同叩问着知识的公共性问题。“苏卡尔事件”试图“扮假作真”来展现知识对话的困难,学术黑话的堆叠使得理论变成了某种可称之为“高级迷信”的存在,但这种解构后现代的方式也陷入了对话的不可能性与知识的虚无。而与之相对,“底刊”则是在“扮假作假”乃至“扮真作假”,以模拟学术运作的逻辑为其重新填入对周遭生活世界的关切。二者的对比也让我们重新思考当下知识的运转逻辑,如今理论学术工作生产出的知识距离生活有多远?学术应有象牙塔,但学术也不应失却对话的广场。在当下的学术生产中,学者们常常面对一种尴尬的情境,自己写下的东西无人阅读。硕博论文可能除了导师与自己几乎无人将其全篇通读,期刊文章即使同行阅读也往往是“自娱自乐”。
相比于同行内部学术黑话的“自娱”,“底刊”作为“同人之趣”的一面也许包含着某种别异的知识生产潜力,在集体对话中存在着新的知识的孕育可能。文化研究学者倪迢雁在其对“有趣”的论述中,她不仅关注到“有趣”与文化现象之间的关联,同时还注意到“有趣”还适用于学术理论的研究之中,由于“有趣”这一审美特质包含了介入与反思的性质,“有趣”对于理论家而言“具有产生新知识的能力”,以阿多诺为代表的理论家对于“文化工业”的批判构成了隐含的证据,对“有趣”现象的评论也为推翻旧的学术观点提供了切入口。[11]这也正如马克斯·韦伯对青年学生的期望一般,除了“为控制生活的技术做出贡献”,培养“思维方法、思维工具和思维训练”,学术研究最终还要面对自己,对于价值问题与社会现象能够“获得清晰的认知”。[12]当学术训练与生活达成互动链接时,“学术黑话”可以转而成为青年学子们“自我民族志”的观察视角,为学术赋予生活的血肉。我们或许同样可以期待“有趣”的“底刊”所探索建构的对话场域为我们开启重新思考学术运转逻辑的契机。
结语
“底刊”不只是狂欢与解构,而是一种期待的姿态,呼唤着更为多元的评价体系与更为包容的学术氛围,指向的依然是创作者对于学术自由的渴望,以及将知识链接生活的可能。当公众号可以成为学术批评的阵地时,当自媒体可以成为观点对话的中介时,学术与生活的破壁才更有希望真切实现。
愿理论不为灰色,愿生命之树长青。
注释:
[1]《嬷一个人,嬷的是他的失权》,https://shitjournal.org/preprints/cfe22a2b-78b2-4fa4-a205-742778991a2a
[2] 柳早:《比起奇葩论文,更可怕的是“水刊”灰产》,https://mp.weixin.qq.com/s/5zVlgGyNRkQKiYRZTt4Wwg
[3] 笔者并非认为《S.H.I.T》等“底刊”中的数据或访谈资料纯属虚构,其中可能存在真实的数据整理或访谈结果,但个中真假属实难以分辨。在“底刊”整体营造的诙谐氛围中,我们不妨以游戏的姿态来看待相关的资料分析,不去过度纠结其中真假。
[4] 具体观点论述参见王鑫:《从中作梗:数码人工环境中的主体和语言》[M].中国文联出版社,2026年。(即将印刷出版)
[5] M.福柯,王喆法.另类空间[J].世界哲学,2006,(06):52-57.
[6] [法]布鲁诺·拉图尔:《阿拉米斯,或对技术的爱》[M].马雅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94-100页。
[7] 《对话SHIT主编:你发过论文吗?》,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hP8zEEQC/?spm_id_from=333.1387.homepage.video_card.click&vd_source=38ab0b4876ce0f647c89f788b529661d(内容源于6分15秒开始的关于“创建这个期刊会涉及什么样的计算机技术”的回答概括)
[8] 施爱东. 蛋先生的学术生存[M]. 上海: 上海文艺出版社, 2024年,第312-313页。
[9] 《silence》期刊首页,http://www.silence-journal.ink/#,访问日期2026-3-7。
[10] 参见朱立元主编:《当代西方文艺理论》[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340-341页。
[11] Sianne Ngai, Our Aesthetic Categories:Zany,Cute,Interesting, 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p.171.
[12] 译文参见陈荣钢译,马克斯·韦伯:《学术是一种志业》(1918),https://mp.weixin.qq.com/s/xXCEJimPGF7ZIKmWHLGwqQ
参考资料:
1、柳早:《比起奇葩论文,更可怕的是“水刊”灰产》,https://mp.weixin.qq.com/s/5zVlgGyNRkQKiYRZTt4Wwg,访问日期2026-3-7。
2、王鑫:《从中作梗:数码人工环境中的主体和语言》[M].中国文联出版社,2026年。(即将印刷出版)
3、福柯,王喆法.另类空间[J].世界哲学,2006,(06):52-57.《对话SHIT主编:你发过论文吗?》,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hP8zEEQC/?spm_id_from=333.1387.homepage.video_card.click&vd_source=38ab0b4876ce0f647c89f788b529661d,访问日期2026-3-7。
4、[法]布鲁诺·拉图尔:《阿拉米斯,或对技术的爱》[M].马雅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
5、施爱东:《蛋先生的学术生存》[M].上海文艺出版社, 2024年。
6、朱立元主编:《当代西方文艺理论》[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
7、Sianne Ngai,Our Aesthetic Categories:Zany,Cute,Interesting,Cambridge,Massachusett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8、陈荣钢译,马克斯韦伯:《学术是一种志业》(1918),https://mp.weixin.qq.com/s/xXCEJimPGF7ZIKmWHLGwqQ,访问日期2026-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