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无边,每个方向都是远方
在远方行走,唯一可辨别的是落日
顺着这个方向遥望去
落日尽头,就可以找到村庄
鸟的鸣叫越来越暗
淡黄色的灯火渐次亮起
在我的乡下,常有这样的日子
老人们路边摇着蒲扇
聊麦秆一样细小的家常
作为一个在土地里
扎根未深的人,我愧于向他们
描绘村庄以外的天空
我默默地坐在后面
不敢在他们短暂的松弛里
插入虚妄的主义。恰如此时
我在月下独坐,沙丘下面传来几声虫叫
偶尔有风,但无树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