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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之主》:蒸汽朋克嫁接克苏鲁 

来源:星云科幻评论 |  安迪斯晨风  2019年11月01日12:11

《诡秘之主》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首发:起点中文网

状态:连载中(337万字)

2019年起点中文网最受关注的网络小说,毫无疑问是白金大神“爱潜水的乌贼”(以下简称“乌贼”)创作的《诡秘之主》,它已经拿下了3月、4月、6月和8月的月票榜第一,眼看就要再拿到9月份的月票第一。更惊人的是,这本书在保持了惊人畅销率的同时,还赢得了各类型读者的一致好评,口碑爆棚。那么这本小说到底怎样触动了读者的心扉呢?

    《诡秘之主》的题材实际上相当小众,它借用了西方科幻界的“蒸汽朋克(Steampunk)”元素,但是小说的总体风格和氛围却带着十足的“克苏鲁神话”风格。不管是蒸汽朋克还是克苏鲁,即使在西方流行文化中都应该算是小众中的小众,在我国更是冷僻,只有科幻、奇幻爱好者才略知一二。但是在本书中,这两种冷门元素的混搭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奇妙“化学反应”。

《诡秘之主》一开头的气氛就颇具诡异的恐惧感。一个现代宅男作死玩了一个类似于“笔仙”的转运仪式,然后就穿越了。他在新的世界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太阳穴被子弹打穿了,但他并没有死而且伤口飞速愈合了起来,只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他记不起来自己是被谁打了一枪。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死而复生”过程里有诡异而神秘的力量,整件事情都跟他曾经接触过的一本神秘笔记有关系,而这本笔记,正是小说中“黑夜女神”教会想要拿到的封印物。就这样,主角踏上了非凡之路,成为了一名教会下属的“值夜者”,并在一场又一场的冒险中,见识到了更多的诡秘与疯狂。

小说的主背景近似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方兴未艾的西方世界。这是一个野蛮、凌乱、驳杂、诡秘的时代,蒸汽机已经发明,煤铁复合体已经广泛应用,人们发明了蒸汽动力的火车和铁甲舰,枪炮等热兵器已经装备军队,但是石油工业和电力设施却不见踪影。因此,马克思曾经批判过的资本罪恶,也在这个时代变本加厉。虽说有大量的新兴工厂吸收了失地农民,但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便扭曲且疯狂,诡异又不可知。邪神固然邪得离谱,正神们也不见得有多正。晋升高等级要喝稀奇古怪的药水,级别升得越高,就离发疯更近了一步。如果您疯了,死掉以后会变成别人的装备;如果您没疯,死掉以后会变成别人晋级的主材料。如果你害怕未来悲惨不愿意当非凡者,那就更可怕了,因为里面的普通劳工简直不算人。这样诡异莫测的世界,让我在初读的时候立刻想起了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克苏鲁神话”。

克苏鲁神话,是诞生在大约100年前的一种科幻设定。美国作家H.P.洛夫克拉夫特在短篇小说《克苏鲁的呼唤》中描绘了一种被封印在南太平洋底水下城市拉莱耶的邪神,也即是所谓的“克苏鲁”。尽管小说中的克苏鲁并没有通天威能,我们也不能仅仅把它当成是一种巨型章鱼水怪,因为它所表现的实际上是一种“诡异的恐惧感”,正如洛夫克拉夫特所说:“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本书最大的创新之处在于重新架构了一整套复杂到让人目眩的奇幻体系。22个序列,每个序列都有从0到9一共十个层级,小说中人物角色想要升级,就必须吃下用神奇材料调制而成的“魔药”。比如主角开头的序列是“占卜家”,升级以后变成了“小丑”,再升级却变成了“魔术师”;另一个序列开头是“刺客”,升级两次以后竟然变成了“魔女”,而这个角色还是个男的。猜测那些奇妙且扭曲的空白序列,也成了读者的乐趣之一。小说中的魔法体系很像是《哈利波特》,虽然看起来莫名其妙、不可捉摸,不像“龙与地下城”类型的奇幻游戏那样可以定量分析,但却足够有趣。而且这个世界里存在着神灵,除了七大正神之外,还有强大而诡异的邪神存在。

我们不得不说,跟洛夫克拉夫特笔下邪异、莫测、恐怖的世界相比,克莱恩所处的世界实在过于稳定和温柔了。就连某些邪神,主角都可以有限地对抗或是规避其伤害。这个世界里的大多数普通人甚至跟我们一样,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非凡现象。而穿越者克莱恩的在“灰雾”这个超级金手指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快速提升自己,就算遇到困难也可以轻易化险为夷——按正常克苏鲁小说的路数,第一卷结尾故事就该结束了。

小说不但构建了一个超凡者大量存在的人类社会,而且还让主角本人正常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主角克莱恩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工作和同事,在廷根和贝克兰德两座城市都分别有自己的社交圈。他也需要挣工资养家糊口,也需要研究投资、研究礼仪,和这个世界各个阶层的人一样。存在超凡元素的小说里,极少极少看到这么“普通人”,深入社会、深入生活的主角。

某种意义上说,《诡秘之主》开创了一种新的小说写法。主角虽然始终是一个人,但是因为他有“无面人”的变化能力,可以拥有很多个身份,每个身份都有真实而完整的人设。所以小说中就可以有很多个视角,低层公务员、穷困大侦探、疯狂冒险家、神秘大富豪……各种各样人物各自面对这个世界的一个截面,而且还可以让他们的经历交叉到一起,构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呈现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这种写法看起来有点像无限流,但无限流是同一个身份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而《诡秘之主》相反,是不同的身份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层面上观察。

或许是因为本书的整体氛围比较压抑,作者有意加入了一些幽默和调侃的元素,比如有一面神奇的银镜,会跟使用者玩“真心话和大冒险”游戏,增加了不少轻松氛围。小说里还有许多或呆萌或傲娇的可爱角色,每种CP配起来都特别带感。总体来说,这是一部一本有着精心构思,着力于世界观完善和人物刻画的“另类”网文,主角“地狱中仰望光明”的精神也值得全力推荐。

作者简介

安迪斯晨风,一个什么书都看的“杂学家”,出过一本心理学的科普书,但天天在微博上聊网络小说,本职是个监狱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