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与书目考订
内容提要：《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出版具有重要的文学史意义，但学界至今对此套丛书的出版信息，仍众说纷纭，并且把丛书第一批图书与第二批图书的编选出版混为一谈。这源于1949—1950年《文艺报》《人民日报》《人民文学》等权威媒体刊发的丛书报道，存在书目不全和说法错误。笔者通过互证、考辨丛书报道、回忆录、书信日记等多重史料，并以图书封面和版权页信息作为“验证码”，最终考订《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为：1949年出版图书共计55种57册，1950年新编入图书11种，不算修订重印版，两批图书共计66种68册，收入作品总数为263部（或篇/首）。
关键词：《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解放区文学 《文艺报》 第一次文代会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作为文艺新方向以来的示范性丛书1，是在党中央组织、领导下编选出版的。丛书的编印，缘起于1947年中央工委开展的“评奖解放区文艺作品事”2，是文艺评奖工作的衍生品。1948年4月至9月，在周扬的主持下，由柯仲平、陈涌、康濯、欧阳山和赵树理一起完成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编选。北平刚解放时，丛书即交由新华书店印刷出版，以“文艺进城”的方式展现了解放区文学的风貌和成就。1949年3月，周扬把“解放区文艺丛书出版”（指续编出版《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作为文代会筹委会的主要工作任务向中央汇报后3，文艺评选工作再次启动。文代会筹委会评选委员会完成了作品的初选，但因各种因素的限制，评选工作并未在文代会期间完成。共和国成立后，周扬担任文化部副部长兼艺术局局长4，文化部艺术局组织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委员会，负责编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5，并于1950年5月前完成了丛书第二批图书的编选。1948年和1950年编选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收入作品的创作时间前后相接，1948年编选的作品为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至1947年全国土地会议召开前解放区作家的创作，1950年新编入的作品为全国土地会议之后解放区作家的创作，二者共同呈现了解放区文学的创作成就和整体风貌。
编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的66种图书，不仅“反映了解放区文学的整体面貌”6，而且构成了“新的人民的文艺”7的阐发基础和创作范本，“显示了中国共产党对新中国文学的想象和规范”8。意义如此重大的一套丛书，却连丛书所收图书种数和作品篇目的考论，至今学界仍众说纷纭，并且把该丛书第一批图书与第二批图书的编选出版混为一谈。甚至1949—1950年《文艺报》《人民日报》《人民文学》发表的有关丛书的“原始文献”，也存在书目不全和信息错误。这影响后续研究者关于丛书史料史实的考证和使用。
按出版年份，《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由新华书店分两批出版，1949年出版了第一批图书，1950年出版了第二批图书。只有弄清两批图书的出版情况，才能确定丛书的图书种数、出版时间、作者署名、文体分布、题材类别等问题。本文对丛书的考论，力图正本清源，在互证、考辨《文艺报》《人民日报》《人民文学》所刊资料的基础上，以入选图书的封面、版权页信息作为“验证码”，最终考订《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选出版的时间、图书种数、作者署名、作品篇目等信息。
一、《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有多少本？
1949年出版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有多少种图书？中共华北局赠送给文代会“每代表一套”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9包括多少种？一种说法是58种，这种说法最初来源于1950年8月10日《文艺报》的封底广告，封底以整版篇幅登载了1950年《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新编入和修订重印的图书信息，其介绍语开头写道：“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于1949年共出版58种。”10同一广告及其“58种”的表述，其后又出现在《人民文学》《新中国妇女》《新观察》《长江文艺》等杂志11。如此多的重要刊物言明《中国人民文艺丛书》1949年共出“58种”，就让这一数字变得“毋庸置疑”了。在研究界，陈改玲、于慧芬等人采用了“58种”的说法，他们由此断定“第一次文代会与会代表人手一套的丛书即是这一套由新华书店出版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共计58种”12。笔者认为，第一次文代会代表获赠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肯定不足58种，因为第一次文代会于1949年7月2日至7月19日在北平召开，而1949年收入丛书中的2种戏剧，文代会结束后才出版：刘沧浪等集体创作的话剧《红旗歌》出版于1949年9月，柯仲平的歌剧《无敌民兵》版权页标注的出版时间为1949年10月13。因此，即便《文艺报》封底广告中“58种”的说法是准确的，第一次文代会代表收到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也应为56种图书。
不过，56种的说法同样不准确。在1949年的通讯报道和图书广告中，列出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图书种数不断在增加。作为“文代会筹委会的会刊”14的《文艺报》在报道中写道：《中国人民文艺丛书》“计五十种，包括长篇、短篇、通讯报告、诗歌、剧本等等，系解放区整风以来第一次的文艺创作选集”15。在文代会召开前夕的6月29日，《人民日报》在报头位置刊登了一则题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已由新华书店出版》的短讯：
【平市讯】 在文代大会即将开幕的时候，经过郑重编选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已由新华书店出版，第一批出版的计有：小说十五种（高干大、原动力、李家庄的变迁、李有才板话、无敌三勇士、双红旗、桑干河上、地雷阵、晴天、一个女人翻身的故事、地覆天翻记、老赵下乡、吕梁英雄传、种谷记、暴风骤雨），剧本十八种（三打祝家庄、不要杀他、赤叶河、王秀鸾、红灯记、保卫和平、李国瑞、血泪仇、刘胡兰、逼上梁山、穷人恨、团结立功、李闯王、改变旧作风、大家喜欢、过关、把眼光放远点、白毛女），诗歌五种（佃户林、王贵与李香香、赶车传、东方红、圈套），小型歌剧五种（兄妹开荒、王克勤班、宝山参军、货郎担、牛永贵挂彩），说书词两种（刘巧团圆、晋察冀的小姑娘），通信报导七种（没有信的炸弹、解救、英雄沟、英雄的十月、飞兵在沂蒙山上、光明照耀着沈阳、诺尔曼、白求恩断片[订正：诺尔曼·白求恩断片]）。16
以上共计52种。第一次文代会开幕后的7月2日和7月4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登载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书目，注明“第一批五十二种”已出版17。如果以此短讯和广告为依据，那么，文代会代表获赠的丛书应为52种。
关于《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一批出版的图书种数及具体书目，多数研究者采信的是《文艺报》第1卷第1期封底广告的信息。1949年9月25日，《文艺报》封底列出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入的图书，共计53种54册18（含戏剧23种，小说16种，通讯报告7种，诗歌5种，说书词2种）19。与文代会召开之际《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的报道相对照，1949年9月25日《文艺报》的封底广告所列丛书信息多了一种小说，即柯蓝的《洋铁桶的故事》。查核《洋铁桶的故事》收入丛书出版的时间，其版权页标出的信息与其余52种图书一样，也是1949年5月。《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在第一次文代会召开之际对丛书的报道，为何遗漏了《洋铁桶的故事》一书？其原因就不得而知了。那么，第一次文代会代表收到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为52种还是53种，就成了一个悬案20。1988年徐迟回忆起参会代表获赠的全套《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为50本21。在没有更多资料可佐证的情形下，个人回忆只有参考的价值，尤其涉及具体数字更是如此。可以肯定的是，《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一批出版的图书种数，以及文代会代表收到丛书的图书种数，绝不会是58种。
那么，58种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呢？这是《文艺报》闹出的乌龙事件。前面说到，1949年9月25日《文艺报》的封底列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共计53种。如果再加5种，就刚好58种。这5种图书的信息，最初出现于1949年11月25日《文艺报》第1卷第5期的封底广告页。该封底页为新华书店的整版图书广告，广告页抬头题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新书二种》，其下推介了柯仲平的歌剧《无敌民兵》和刘沧浪等著的歌剧22《红旗歌》。在这二种戏剧的介绍文字之下，有横线把封底广告页隔为上下两部分。下半页的内容为另外5部作品的广告，列出了马少波编的京剧《木兰从军》、王林的小说《腹地》、杨朔的小说《北线》《红石山》和刘白羽的小说《战火纷飞》这5部作品的名称、体裁、作者、定价等信息，最后一行文字为“新华书店发行”23。显然，这5部作品不能算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新书二种》之内。刘白羽的《战火纷飞》确实收入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但不是作为丛书之一种收入，而是收入到刘白羽等著的短篇小说选《无敌三勇士》中。《无敌三勇士》作为丛书第一批图书之一种于1949年5月出版。
误把这5种书看作是《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所收图书，大概是受到广告页首行标题的误导。标题中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使用了较大并加粗的字体，其后的“新书二种”的字体小了两号，且二者之间空了一个字符。如一时疏忽，就可能忽略“新书二种”四字，而把封底下半页所列的5部图书一并当作“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其误解也有可能源于把标题分割成两部分来理解：认为“新书二种”是指《无敌民兵》和《红旗歌》，而“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是指下半页所列的5部作品。
其后，同一广告在《人民文学》《人民美术》刊出24。除了印刷颜色不同之外，《人民文学》《人民美术》与《文艺报》整版广告的文字内容与版式设计完全一样。《人民文学》还在内页的图书广告中，分两处简介了《北线》《红石山》和《战火纷飞》《木兰从军》这4部作品的内容、定价、纸张和出版发行机构25，唯独没有介绍《腹地》。可能也是这个缘故，有的学者就把《北线》《红石山》《战火纷飞》《木兰从军》这4部作品算作是《中国人民文艺丛书》，而把《腹地》排除在外。如：专著《重建新文学史秩序：1950－1957年现代作家选集的出版研究》26、博士学位论文《人民文艺的规模化建造——20世纪四十年代末至五十年代前期的人民文艺丛书热研究》27、期刊论文《〈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及其版本问题研究》28，都把《北线》《红石山》《战火纷飞》《木兰从军》当作《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收入的图书。这显然是一种误会。无论这4种图书还是《腹地》，虽然由新华书店出版，但其封面未标“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书前无《〈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例言》，版权页的编辑者也未署“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社”。相关论者误把《木兰从军》《腹地》《北线》《红石山》《战火纷飞》这5种作品当作入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图书，一方面是受图书广告的误导，另一方面也缘于他们疏于查核原作品。
53种加上5种，就是“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于1949年共出版58种”说法的依据。笔者推测，《文艺报》的编辑就是以这种方式得出了58种图书的结论。“58种”的说法在《文艺报》《人民文学》等权威媒体发表后，以讹传讹，沿用下来。《中国当代文学史·史料选：1945—1999》一书把《文艺报》1949年9月25日和1950年8月10日封底广告中“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两批书目的信息加以汇编，重新取名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方针》收入该书，编者还在“题解”中说明：“《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于1949年共出版58种，1950年编选新的文艺作品10种、修订或经作者校阅重印文艺作品16种。”29由于史料来源与主编身份的权威性，58种的说法便被许多研究者误当成“定论”使用了。
二、《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二批图书的出版情况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二批图书中的作品，是经第一次文代会筹委会评选委员会初评，后在周扬主持下，转由文化部艺术局组织编选出版的。关于1950年推出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二批图书的种数与署名，同样存在不准确的说法。经常被引用的权威说法，还是源自1950年8月10日的《文艺报》。该报封底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整版广告，列出了包括“新编入者”10种和“修订重印者”“经作者校阅重印者”16种30在内的，1950年5月以来已出版或排校印刷中的图书共26种，介绍了每种图书的书名、文体、作者、定价等信息，其中周立波的小说《暴风骤雨》分上下册出版。
《文艺报》列出的26种图书，作者信息出现了两处错误：“新编入者”《战斗里成长》的作者标作“胡可著著”，系印刷错误，应为“胡可等著”；作为“修订重印者”之一的歌剧《白毛女》，作者被误标为“鲁煤等著”。无论1949年5月收入丛书出版的《白毛女》，还是1950年7月收入丛书出版的《白毛女》修订版，其封面或版权页都注明为延安鲁艺工作团集体创作（延安鲁迅文艺学院集体创作），贺敬之、丁毅执笔。《文艺报》的封底广告列出的新编入图书的种数也有遗漏，未把诗集《渡江战》列入。其后，《人民文学》《新中国妇女》《新观察》《长江文艺》等杂志刊登的第二批图书的书目31，与1950年8月10日《文艺报》所刊相同，亦把《白毛女》的作者误写为“鲁煤等著”，把《战斗里成长》的作者误写为“胡可著著”32，并漏收了诗集《渡江战》。
杨扬子的《渡江战》1950年11月由新华书店在北京出版，是最晚收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一种，其封面标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版权页中的编辑者注明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委员会”。有个别研究者关注到丛书中的《渡江战》，如朱鸿召（2017年）把《渡江战》列入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之内，但把作者名字“杨扬子”写成了“杨杨子”33，陈琳（2024年）则把《渡江战》当作新发现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之一种34。而大部分研究者则未发现丛书中的该书。《渡江战》在收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之前，作为《文艺创作丛书》之一种初版于1950年5月。该诗集为一组叙事短诗，共16首，故事具有连续性，表现了1949年4月解放军渡过长江解放南京的情形。
1950年新编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11种图书与修订重印的16种图书，在多个方面有所变化。其一，封面设计发生了变化，1949年出版的第一批图书，封面底图描绘的是农民送子弟参军，加入解放战争的场景。1950年出版的第二批图书的封面，为版画图案，刻画的是农业生产和丰收的场景，手持锄头、镐头的两位劳动者，一左一右站在盖过头顶的一棵巨大的麦穗下。其二，第二批图书的体例未统一，少数图书有“序言”或“后记”，多数则无。其三，第二批图书新编入的11种图书，在文体分布上以小说最多，诗歌、戏剧都只有两三种。第一批图书收入较多的通讯报告，在第二批图书中已无此类别。其四，第二批图书的书前无《〈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例言》，但短篇小说选集《永远前进》后附有《〈一九四九年短篇选集〉编辑后记》，署名为“人民文艺丛书编辑委员会”。此“编辑后记”除了开头特意提到1949年长篇小说创作的重要收获《新儿女英雄传》（未编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之外，言明编选1949年短篇小说集的意义为：“一来是想藉此鼓励这些优秀短篇中的新进的年青作家，二来是不愿这些东西散逸，三来是使读者有此一卷在手，免却翻检多种报刊的麻烦。”35“编辑后记”还提到编选作品的“人力有限”，搜集的作品难免有佳作遗漏，但选入的作品“都是经过再三斟酌的”36。短篇小说选集《永远前进》的编选，表现出面向共和国新社会现实的题材选择，所收的12篇作品中，“反映工业生产的有六篇，是特地多收了一些表示注重的”37。“编辑后记”还对编印类似作品集的计划进行了介绍：“像这样的结集，我们以后还要继续编印；出版时间也打算缩短，半年一次，并分为小说、诗歌、戏剧……等类”，并盼望“各地作者和读者”“随时推荐佳作”38。最晚推出的杨扬子的诗集《渡江战》，就属于“继续编印”的结果，只是之后再无其他“结集”编印，因而《渡江战》成了《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最后编入的一部作品。其五，第二批图书新编入的作品都发表、初版于1947年之后，在创作时间上接续了第一批图书，两者共同构成了自《讲话》以来解放区文艺创作的谱系。
“修订重印”和“经作者校阅重印”的16种作品（集），是对1949年推出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55种图书的进一步筛选和再经典化，代表了解放区文学创作最重要的收获。与其说是由于做了“修订”“校阅”因此“以新版式重印”39，不如说是因为作品重要而进行“修订”“校阅”以重印。“1950年3月，人民文学出版社成立，‘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纳入该社重新出版，从1951年初至1954年底，人民文学出版社又重版了20余种。”40
1950年新编入丛书的11种图书，共计收入小说、戏剧、诗歌38篇/部/首。这11种图书的创作或出版时间，最早的为长篇小说《走向胜利的第一连》，创作完成于1947年10月。其余10种图书，长篇小说《在零下四十度》在收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之前，最初由东北书店于1948年11月出版，而戏剧《炮弹是怎样造成的》《战斗里成长》，小说《火光在前》《我们的力量是无敌的》《永远前进》《六十八天》和诗歌《赵巧儿》《漳河水》，都初版于1949年。收入丛书的11种图书，除了诗集《渡江战》出版时间稍晚，为1950年11月，其余10种的出版时间为1950年5月至9月。
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图书种数与作品目录
学界对《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收入图书和作品的名称、种数、作者署名等信息，存在诸多混乱的说法。关于《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选的第一批图书数量与两批图书的总数（不算修订重印版），便有50种41，58种（洪子诚主编《中国当代文学史·史料选：1945—1999》），57种（刘增杰《中国现代文学史料学》），54种（杨绍军《狂飙诗人柯仲平》），68种（洪子诚主编《中国当代文学史史料选1945—1999》），70种（陈琳《〈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及其版本问题研究》）等统计结果。一些学者则采取模糊的说法，以概数“50余本”42或“六七十本”43来指称丛书出版的图书总数。周扬在第一次文代会上所作报告《新的人民的文艺》，未指明丛书第一批图书的种数，而以177篇来指明丛书收录的作品数量。这一统计结果与实际数目也有出入，第一批图书共收入的小说、戏剧、诗歌、通讯报告和说书词，实为225部（或篇/首）。
关于《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一批图书和全部图书的种数，无论权威报刊、史料考证还是相关论述，说法不一，错讹频出，至今没有任何史料与研究者给出一个准确的说法。如此重要的一套丛书，如果连编入的作品名单、图书种数都不能确定，显然会影响到关于解放区文学总貌、人民文艺观念和新中国文学发生史的研究。
通过整理、比较各种史料，并核对每部图书的封面和版权页信息，笔者考订新华书店出版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结果为：1949年推出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一批图书共计55种57册（《暴风骤雨》《吕梁英雄传》两部长篇皆分为上下两册出版），共选入长篇与短篇作品225部（或篇/首）；55种图书中有53种的初版时间为1949年5月，另外2种图书的出版时间稍晚，其中《红旗歌》收入丛书出版的时间为1949年9月，《无敌民兵》为1949年10月；1949年出版的55种图书的版权页注明编辑者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社”，出版者、发行者均为“新华书店”，书前印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例言》。1950年推出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第二批图书共计27种28册，含新编入图书11种、修订重印图书4种、经作者校阅重印图书12种13册，版权页上的编辑者改为“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辑委员会”；新编入的11种图书收入戏剧、小说和诗歌共计38部（或篇/首）。
经过考订，1949—1950年编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的图书种数，不算修订重印版，共计66种68册，收入的作品总数为263部（或篇/首）。两批图书的封面都印有“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皆由新华书店出版。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的66种图书及所收作品的具体信息如下：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1949年出版的图书
（共55种57册，收入作品225部/篇/首）
1.戏剧（25种图书，收入44部戏剧）
（1） 延安鲁艺工作团集体创作，贺敬之、丁毅执笔：《白毛女》，新华书店1949年5月。
（2） 傅铎等：《王秀鸾》，新华书店1949年5月。
（3） 杜烽：《李国瑞》，新华书店1949年5月。
（4） 西北战斗剧社集体创作：《刘胡兰》，新华书店1949年5月。
（5） 马健翎：《血泪仇》，新华书店1949年5月。
（6） 马健翎：《穷人恨》，新华书店1949年5月。
（7） 马健翎：《保卫和平》（又名《一家人》），新华书店1949年5月。
（8） 延安平剧研究院集体创作：《逼上梁山》，新华书店1949年5月。
（9） 延安平剧研究院集体创作：《三打祝家庄》，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0） 阮章竞：《赤叶河》，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1） 阿英：《李闯王》，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2） 冀中火线剧社等：《把眼光放远点》，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4部独幕话剧：冀中火线剧社集体创作、胡丹沸执笔《把眼光放远一点》，洛丁、张凡、朱星南集体创作《粮食》，成荫《打的好》，李之华《反“翻把”斗争》）
（13） 华北抗敌剧社集体创作：《不要杀他》，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4） 鲁易、张捷：《团结立功》，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5） 马健翎：《大家喜欢》，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6） 太行武乡光明剧团集体创作：《改变旧作风》，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7） 柳夷：《红灯记》，新华书店1949年5月。（1949年8月印刷的版本，作者署名改为“平原”）
（18） 山东文协实验剧团集体创作，贾霁、李夏执笔《过关》，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9） 王大化等：《兄妹开荒》，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小型歌剧3部：王大化、李波、路由《兄妹开荒》，延安枣园文工团集体创作《动员起来》，马可《夫妻识字》）
（20） 晋冀鲁豫军区文艺工作团·六纵文艺工作队等：《王克勤班》，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小型歌剧3部：晋冀鲁豫军区文艺工作团、六纵文艺工作队集体创作《王克勤班》，晋冀鲁豫军区文艺工作团集体创作《两种作风》，白华编剧《杨勇立功》）
（21） 王血波等：《宝山参军》，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小型歌剧3部：胡可《喜相逢》，王血波、王莘《宝山参军》，胡果刚、李文学《沃老大娘瞅“孩儿”》）
（22） 延安桥镇乡群众秧歌队：《货郎担》，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小型歌剧6部：延安桥镇乡群众秧歌队改编《小姑贤》，延安桥镇乡群众秧歌队集体创作《买卖婚姻》《货郎担》，庆阳黄润、黄家荣、武仲山、武世荣集体创作《算卦》，赤水驿马关王家山村王保贤编《钉缸》，左权下庄村李世昌、靳小三、尚恩宽集体创作《“神虫”》）
（23） 周而复、苏一平等：《牛永贵挂彩》，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小型歌剧6部：周而复、苏一平《牛永贵挂彩》，翟强编剧《刘顺清》，荒草、果刚编剧《张治国》，华纯、刘五、郭瑞、韩国集体创作《大家好》，王琳《模范妯娌》，苏一平《红布条》）
（24） 刘沧浪等集体创作：《红旗歌》，新华书店1949年9月。
（25） 柯仲平：《无敌民兵》，新华书店1949年10月。
2.小说（16种图书，收入47篇小说）
（1） 赵树理：《李有才板话》，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5篇短篇小说：《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孟祥英翻身》《地板》《福贵》）
（2） 赵树理：《李家庄的变迁》，新华书店1949年5月。
（3） 丁玲：《桑干河上》，新华书店1949年5月。
（4） 欧阳山：《高干大》，新华书店1949年5月。
（5） 周立波：《暴风骤雨》（上、下册），新华书店1949年5月。
（6） 草明：《原动力》，新华书店1949年5月。
（7） 柳青：《种谷记》，新华书店1949年5月。
（8） 柯蓝：《洋铁桶的故事》，新华书店1949年5月。
（9） 马烽、西戎：《吕梁英雄传》（上、下册），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0） 王希坚：《地覆天翻记》，新华书店1949年5月。
（11） 刘白羽等：《无敌三勇士》，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6篇短篇小说：谭虎《“四斤半”》，刘石《真假李板头》，胡田《生长》，刘白羽《无敌三勇士》《政治委员》《战火纷飞》）
（12） 王力、菡子：《晴天》，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2篇短篇小说：王力《晴天》，菡子《纠纷》）
（13） 邵子南等：《地雷阵》，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7篇短篇小说：孙犁《荷花淀》，杨朔《麦子黄时》，王林《五月之夜》，邵子南《地雷阵》《阎荣堂九死一生》，康濯《我的两家房东》，秦兆阳《“俺们毛主席有办法”》）
（14） 孔厥等：《一个女人翻身的故事》，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11篇短篇小说：高朗亭《怀义湾》《雷老婆》，孔厥《一个女人翻身的故事》，葛洛《卫生组长》，方纪《魏妈妈》，柯蓝《乌鸦告状》，李欣《新与旧》，束为《红契》《第一次收获》《卖鸡》，韦君宜《三个朋友》）
（15） 俞林、王铁：《老赵下乡》，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2篇短篇小说：王铁《摔龙王》，俞林《老赵下乡》）
（16） 鲁煤等：《双红旗》，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5篇短篇小说：王若望《吕站长》，洪林《李秀兰》《莫忘本》，袁毓明《由鬼变人》，鲁煤《“双红旗”》）
3.通讯报告（7种图书，收入43篇作品）
（1） 刘白羽：《光明照耀着沈阳》，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7篇通讯报告：《英雄的四平街保卫战》《人民与战争》《为祖国而战》《将胡匪消灭在大森林里》《南满归来》《光明照耀着沈阳》《红旗》）
（2） 华山：《英雄的十月》，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5篇通讯报告：《窑洞阵地战》《碉堡线上》《踏破辽河千里雪》《其塔木战斗的英雄们》《英雄的十月》）
（3） 周而复等：《诺尔曼·白求恩断片》，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7篇通讯报告：马烽《张初元的故事》，周民英《张治国的故事》，师田手《锄草中的陈团长》，黄既《关向应同志在病中》，叶正明《我的爸爸叶挺将军》，周而复《诺尔曼·白求恩断片》，丁玲《三日杂记》）
（4） 郑笃等：《英雄沟》，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6篇通讯报告：郑笃《英雄沟》，袁潮《李家沟反维持记》，姬长义《夺来的枪》，苏策《我们的小组长》，朱襄《天水岭群众翻身记》，吴林泉《赵有功保田有功》）
（5） 丁奋等：《没有弦的炸弹》，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9篇通讯报告：丁奋《没有弦的炸弹——侦查员董日宽讲他自己的故事》，周落《我们的连长何万祥》，李后《宋纪柳》，冠西《南北岱崮保卫战》，徐刚《徂徕山上》，刘白羽、吴伯箫、金肇野、周而复《海上的遭遇》，冯仲云《抗联的父亲——李老头》，文晋《好汉赵春》，苗康《老子英雄儿好汉》）
（6） 周元青等：《解救》，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7篇通讯报告：周游《冀中宋庄之战》，葛陵、朱寨《平原上》，周元青《解救》，韩塞《“不要杀他！”》，仓夷《“无住地带”》，陈祖武《八面山中中——南下日记两页》，杨思明《五日秦岭》）
（7） 韩希梁、洪林：《飞兵在沂蒙山上》，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2篇通讯报告：韩希梁《飞兵在沂蒙山上》，洪林《一支运粮队》）
4.诗歌（5种图书，收入83首诗）
（1） 李季：《王贵与李香香》，新华书店1949年5月。
（2） 田间：《赶车传》，新华书店1949年5月。
（3） 阮章竞等：《圈套》，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5首诗歌：阮章竞《圈套》《送别》《盼喜报》，张志民《王九诉苦》《死不着》）
（4） 王希坚等：《佃户林》，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23首诗歌：徐秋风《唱毛主席》，艾青《向世界宣布吧》，邵子南《大石湖》，泾水生《石人村，泪不干》，流笳《“阎锡山的催粮人”》，李冰《大娘》，张立云《新牛和他的羊群》，萧三《送毛主席飞重庆》，张克夫《毛主席回延安》，了止《黄河十八湾》，戈壁舟《欢迎人民子弟兵》，高敏夫《你们的脚》，胡征《槐树下》，严辰《新婚》，刘衍洲《弹唱小王五》，王希坚《佃户林》《被霸占的田地》《催眠歌》，刘御《儿歌》，小空《全家忙》，西虹《除夕下江南》，柯仲平《拔掉敌人最后一条根》，鲁煤《红旗竞赛歌》）
（5） 群众创作：《东方红》，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53首诗歌：《东方红》《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刘志丹打镇靖城》《世世代代想老刘》《进了地主门》，董西三《扛活歌》，《短工》《要吃元亨饭》《印子钱》《揭开石板看》《长工诉冤》《农民盼撑腰》《佃户话》，宇生金《我有好主意》，张宝山《一座院两朵花》，《打到王官家》，赵清泰《赵清泰诉苦》，《翻身说理》，李培起《盘猪圈》，《地主李仲华》，王春小《土里埋的夜明珠》，《湾腰地》《选好人》《别自高》《参军童谣》；刘金堂《人民功臣焦五保》，某战士《打仗要打新一军》，某炮手《这次不能打白掉》，某战士《不能再落后了》，某指挥员《我的旗子红通通》，战士沈洪海《我的七九枪》，炊事员封安全《我也有功劳》，战士王成章《胜利条件说不完》，突击队员孙金山《手榴弹》，司号员张尽忠《我的号》，某战士《死在太原回不了家》，某部集体创作《手榴弹》，刘子兴《炸药包》，某部二排八班《真英雄》，某部一排八班《猛打猛冲》，连贵成《云梯》，陈如和《刺刀》；十五岁女工朱桂芳《纱厂女工歌》（附录：朱桂芳《我怎样写〈纱厂女工歌〉》），石家庄裕民面粉厂第二厂工人崔纪会《面粉工人之歌》，十六岁排字工人冠群《寄给新战士》，石家庄电灯公司老工人崔耕三《新年乐》，工人杨发德、陈森《机器匠赵发妙》，冀北电力二厂煤工王砚田《盼太阳》，石家庄纱厂女工周玉萍《天津解放了》，石家庄七〇九厂工人杨华《安机器》，铁路工人郗扬《修路歌》，自来水工人峯岩《生产竞赛歌》，冀北电力公司供电科西厂工人张伟明《电工歌》）
5.说书词（2种图书，收入8篇作品）
（1） 韩起祥：《刘巧团圆》，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2篇说书词：《刘巧团圆》《张玉兰参加选举会》，附录《韩起祥小传》）
（2） 王尊三等：《晋察冀的小姑娘》，新华书店1949年5月。（收入6篇鼓词：孔厥《人民英雄刘志丹》，杨星华《计取袁家城子》，王尊三《亲骨肉》《晋察冀小姑娘》，赵树理《庞如林》，张友《登封惨案》）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1950年新编入的图书
（共11种，收入作品38部/篇/首）
1.戏剧（2种图书，收入2部话剧）
（1） 陈其通：《炮弹是怎样造成的》，新华书店1950年5月。
（2） 胡朋等集体创作，胡可改作：《战斗里成长》，新华书店1950年6月。
2.小说（6种图书，收入17部/篇小说）
（1） 刘白羽：《火光在前》，新华书店1950年6月。
（2） 碧野：《我们的力量是无敌的》，新华书店1950年7月。
（3） 刘白羽、生木等：《永远前进》，新华书店1950年8月。（收入12篇短篇小说：鲁琪《炉》，赵熙《改造的开端》，王昌定《关钱》，张德裕《红花还得绿叶扶》，苏宁《康庆善的转变》，何苦《织布机翻身记》，生木《一点差错》，秦兆阳《幸福》，刘白羽《永远前进》《早晨六点钟》，立高《老营长》，陆荧《唐二虎》。选集后附有以“人民文艺丛书编辑委员会”的名义所写的《〈一九四九年短篇选集〉编辑后记》）
（4） 董彦夫：《走向胜利的第一连》，新华书店1950年6月。
（5） 韩希梁：《六十八天》，新华书店1950年7月。
（6） 西虹：《在零下四十度》，新华书店1950年8月。
3.诗歌（3种图书，收入19部/首诗歌）
（1） 李冰：《赵巧儿》，新华书店1950年6月。
（2） 阮章竞：《漳河水》，新华书店1950年9月。
（3） 杨扬子：《渡江战》，新华书店1950年11月。（收入17首诗歌：《写春联》《“和平”传单包炸弹》《一定顺风》《船》《九班为什么遭损失》《四月二十一》《“你们是飞过来的”》《江南堤上》《没有字的标语》《第一次打交道》《奔牛站上打电话》《茅山下》《王参谋发洋财》《一梭子机关枪》《喜相逢》《京杭国道上》《红旗插上“总统府”》）
结 语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是党中央领导文艺工作的重大创获，不仅代表了解放区文艺创作的成绩和风貌，也为共和国初期的文艺发展提供了方向。第一次文代会确立的“新的人民的文艺”的创作方向，就是基于对《中国人民文艺丛书》编选作品的总结提炼。无论对《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本身的研究和对文艺出版史的考论，还是对党领导文艺工作的考察、对解放区文艺风貌的解读和对共和国文学道路的探究，都须立足于该丛书的编选出版和作品收录情况，这也是本文不惮烦琐考订该丛书图书种数和作品目录的意义。本文在考订《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的过程中，发现《文艺报》《人民文学》《人民日报》等权威报刊的报道、编选者的回忆文字、文学史料选集等“原始资料”“第一手资料”，均程度不一地存在疏漏错误。这提醒我们在做文献考证时，有必要提倡多重证据，尤其要重视史料比对和互证。如果涉及出版、版本问题的考证，一切报道、回忆都有可能与事实存在出入，因此一定要以出版物本身作为最终的“验证码”。重要、关键文献的考证，既是史料史实的正误和考订，也将修正、补充对文学史的认识，对中共中央发起、组织评选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的考订，即为考察1949年前后中国文学的发展道路提供了确定的作品范围和权威的版本系统。
[本文系重庆市社会科学规划项目“解放区文艺作品评选出版考论研究”（项目编号：2025NDYB148）的阶段性成果]
注释：
1 企霞：《无敌的力量从何而来——评碧野的小说〈我们的力量是无敌的〉》，《文艺报》1951年第3卷第8期。
2 西柏坡纪念馆编《中央工委关于评选文艺作品的意见》，《中国共产党全国土地会议实录》，中共党史出版社2024年版，第269页。
3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周扬关于华北文协筹委人选问题致中央及陆定一电》，《中共党史资料》（第84辑），中央档案馆编，中共党史出版社2002年版，第5页。
4 罗银胜：《周扬传》，文化艺术出版社2009年版，第167页。
5 《文化部艺术局努力组织文艺出版工作 今年内将编刊七种文艺丛书 全部共一千万字现已完成三分之一》，《人民日报》1950年8月8日。
6 刘增杰：《中国现代文学史料学》，中西书局2012年版，第29页。
7 周扬：《新的人民的文艺》，《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新华书店1950年版，第69页。
8 26 陈改玲：《重建新文学史秩序：1950—1957年现代作家选集的出版研究》，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3、246—247页。
9 《文代大会收到赠品统计》，《文艺报》1949年第12期。
10 39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文艺报》1950年第2卷第10期。
11 31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人民文学》1950年第2卷第5期；《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新中国妇女》1950年第13期；《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新观察》1950年第1卷第4期；《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长江文艺》1950年第3卷第3期。
12 27 于慧芬：《人民文艺的规模化建造——20世纪四十年代末至五十年代前期的人民文艺丛书热研究》，武汉大学2019年博士学位论文，第78、78—79页。
13 在1949年11月25日《文艺报》刊登的图书广告中，注明《无敌民兵》处于“印刷中”，这可能源于此书的实际印刷发行时间比版权页所标时间更晚。参见《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新书二种》，《文艺报》1949年第1卷第5期。
14 《关于文艺报民间艺术评选……——文艺报主办第三次座谈会记录》，《文艺报》1949年第8期。
15 41 《文艺动态》，《文艺报》1949年第3期。
16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已由新华书店出版》，《人民日报》1949年6月29日。
17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人民日报》1949年7月2日；《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光明日报》1949年7月4日。
18 在封底广告页，标明了《吕梁英雄传》分为上下两册出版，但列出的《暴风骤雨》的信息为“《暴风骤雨》（上）”。查阅丛书中《暴风骤雨》的版权页信息，下册与上册的出版时间皆为1949年5月。《暴风骤雨》只标注了上册，是属于漏印了“下”字，还是下册实际印刷出版的时间在9月之后，这一点尚有待考证。
19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文艺报》1949年第1卷第1期。
20 1949年9月25日《文艺报》封底页的《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一个月后再次刊登于《人民文学》创刊号的封底页，但文字内容有了细微变化——“戏剧二十三种”变成了“戏剧二十四种”，新增的一种戏剧为刘沧浪等著《红旗歌》。参见《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广告）》，《人民文学》1949年第1卷第1期。
21 徐迟：《难忘四十年的交往》，《人民日报》1988年6月20日。
22 《红旗歌》的推介文字中，其体裁误标为“歌剧”，《红旗歌》实为话剧。
23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新书二种》，《文艺报》1949年第1卷第5期。
24 《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新书二种》，《人民文学》1949年第1卷第2期。《中国人民文艺丛书 新书二种》，《人民美术》1950年创刊号。
25 《人民文学》1949年第1卷第2期，第31、92页。
28 34 陈琳：《〈中国人民文艺丛书〉出版情况及其版本问题研究》，《文化学刊》2024年第1期。
29 洪子诚主编《中国当代文学史·史料选：1945—1999》（上册），长江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第184页。
30 4种“修订重印者”为：刘沧浪等的话剧《红旗歌》，贺敬之等的歌剧《白毛女》，阮章竞的歌剧《赤叶河》，李纶等的新京剧《三打祝家庄》。12种“经作者校阅重印者”为：华山的通讯报告《英雄的十月》，赵树理的小说集《李有才板话》、长篇小说《李家庄的变迁》，欧阳山的长篇小说《高干大》，周立波的长篇小说《暴风骤雨》（上下册），柯仲平的歌剧《无敌民兵》，傅铎的歌剧《王秀鸾》，鲁易、张捷的话剧《团结立功》，田间的诗歌《赶车传》，韩起祥演唱的说书词集《刘巧团圆》，草明的长篇小说《原动力》，丁玲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
32 1950年9月1日《人民文学》第2卷第5期、1950年10月1日《长江文艺》第3卷第3期刊登的丛书广告，所标《战斗里成长》作者正确，写为“胡可等著”。
33 朱鸿召：《延安文艺繁华录》，陕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359页。
35 36 37 38 文艺丛书编辑委员会《〈一九四九年短篇选集〉编辑后记》，《永远前进》，刘白羽、生木等 ，新华书店1950年版，第327、327—328、328、328页。
40杨绍军：《狂飙诗人柯仲平》，云南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70页。
42 朱鸿召的《延安文艺繁华录》所列《中国人民文艺丛书》书目，错漏较多，如：“新编平剧（京剧）”中的李纶《难民曲》属于误列入；“小说类”漏掉了《永远前进》等等。参见朱鸿召《延安文艺繁华录》，陕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357—359页。艾克恩主编的《延安文艺史》存在类似的错漏。参见艾克恩主编《延安文艺史》（下册），河北教育出版社2009年版，第571—573页。
43 孙国林编著《延安文艺大事编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总社有限公司2016年版，第827页。
[作者单位：西南大学文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