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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翻译搭建文学交流的桥梁 《民族文学》“大家读刊”第7期读刊会举办 
来源:中国作家网 | 唐山山  2025年12月29日10:21

12月26日下午,由民族文学杂志社主办、《民族文学》内蒙古鄂尔多斯创阅中心协办的《民族文学》“大家读刊”第7期读刊会以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举办。本次活动以“翻译与创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文学实践”为主题,围绕《民族文学》汉文版2025年第12期“亮丽内蒙古”翻译作品专栏展开研讨交流。《民族文学》主编陈亚军,副主编朱钢、杨玉梅,内蒙古翻译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李苏布道,鄂尔多斯创阅中心负责人阿拉腾道布其,专栏作者、译者,以及读者代表等30余人参加活动。会议由《民族文学》一编室主任永花主持。

“亮丽内蒙古”专栏自2022年设立以来,已累计推出18期,发表66篇(首)蒙译汉翻译作品,在推荐蒙古文原创作品、丰富多民族文学繁荣发展生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陈亚军在致辞中表示,翻译是“文化的渡河”,既让个体生命的经验抵达更广阔的远方,也让一种语言的魅力转化为各民族共同的精神资源。译者的匠心再造,让民族的情感和时代的精神得以跨越语言界限,成为多民族共享的文学财富。在新大众文艺创作语境下,人工智能技术正深刻改变着创作方式,作家与译者应坚守文学初心,承担记录时代的使命,创作有筋骨有温度的精品力作,为文化强国建设贡献文学力量。

李苏布道表示,“亮丽内蒙古”专栏集中展示了内蒙古文学的多样性与生命力,是内蒙古文学从区域性书写走向全国性阅读的关键一步,也是助力构建大文学景观的重要实践。未来将继续深化与《民族文学》的合作,拓展译介体裁,并积极探索“双向译介”与“多向传播”,推动内蒙古文学参与全国性文学对话,为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贡献文学力量。

阿拉腾道布其介绍了《民族文学》鄂尔多斯创阅中心在人才培养、精品创作、文化传播等方面取得的显著成绩。他表示,未来将依托创阅中心,推动更多优秀作品走向全国,为内蒙古文化建设注入强劲文学动力。

多声部的草原交响

在内蒙古作家的创作中 “故乡”与“母亲”是两大重要主题。作者辉腾布拉格在分享小说《绰尔河上的放排人》的创作心得时,回忆起童年坐在河岸边,看着长长的木排如巨龙般顺流而下的情景。他表示,这部作品旨在书写蒙古族同胞坚韧的生存智慧,将祭祀祝词、酒桌长调等蒙古族文化元素自然地融入故事,“希望让读者看到一群在艰苦环境中依然坚守责任、珍视情谊、热爱生活的普通人,看到他们身上闪耀的民族精神”。

“少数民族独特的地域文化和生活特性,是一种不可复制的创作母体。”读者王桂萍认为,这样的文化积淀能赋予文学作品深厚的文化根系。作为一名生长于内蒙古的读者,她透过相关书写更深切地体会到蒙古族对万物、对生命的敬畏。在她看来,这些文化表达并非刻意添加的符号,而是根植于土地与传统的真实呈现,从生存经验中自然生长而出的生命意识与自然神性。

来自广西红水河畔的壮族读者游桂荣,用“非常奇妙”形容自己的阅读体验——尽管脚下是八桂青山,目光却仿佛跨越三千里,落在了内蒙古苍茫的草原之上。她感叹,这期翻译作品如同一座无形的桥梁,“让我这个壮乡人坠入了内蒙古的雄浑脉搏,仿佛闻到了飘散在字里行间的奶茶咸香,听见马头琴深沉的弦音”,在她看来,这不仅是一次文字的相遇,更是一场“自由自在的远行”,在纸上拥抱了草原的辽阔,感受到内蒙古独有的风情与气韵。

不仅是文字的转换,更是情感的传达

译者萨日娜认为,能否复刻出原作的审美是衡量翻译的关键。在《青草香》的标题翻译中,她将直译的“草香”调整为更具文学质感与草原生活气息的“青草香”,在汉语语境中唤醒读者对草原生态的直观共鸣;而对汉语成语的融入和蒙古词语的保留,也在语言交汇中促进不同民族之间的情感共通。

作为《大地之子》的译者,艾日贡被全国道德模范、烈士、“北疆先锋”吉日嘎拉的事迹深深触动,立志通过翻译“让故事穿越语言,传递赤子情怀”。他逐字推敲,将自己置身于吉日嘎拉奔走的草原现场,力求每一处表述都能还原人文的温度与力量。他认为,翻译是“深刻的思维转换”,以语言为舟、以思维为帆,让源于人民的英雄故事,抵达更多读者的心田。

译者席·照日格图认为译者应怀有“原创的心”,深入原作者的情感世界进行翻译。通过多年探索,他认为应在“信、达、雅”之间反复寻找平衡。如何在汉语中自然重现蒙古语独有的韵律之美,依然是他持续追寻的方向。

《民族文学》编辑华尖谈到,翻译呈现了语言之间的内在张力,也推动语言更新,使之成为现代性的文学语言。而蒙汉翻译拥有深厚的历史积淀,对具有文化属性的特色词汇的保留,恰恰实现了情感的跨语际延伸。唯有翻译可以让文学抵达这样的目的地,这也正是对彼此映照的多民族文学共同体始终怀有的真诚畅想。

看见民族共同的底色

彝族作家陈新颜从《血色忠诚》中,读到了超越民族与语言的美学共鸣。他以梁思成“千篇一律与千变万化”的理念,解读小说中回环往复又层层推进的故事节奏;又借王国维“写景则在人耳目”的意境说,品味“马鬃飘舞”等细节的生动传神。虽不通蒙古文,却依然在译作中感受到一种共通的情感张力,这是彝、蒙、汉不同文化在审美深处的相遇与印证。

扎老哈将诗歌《马背,大草原的起点》解读为一场“传统的现代发明”,蒙古族诗歌在回归传统的同时,也正在完成面向现代的精神书写。诗人在马背、草原等经典意象中注入了现代意识,使之转化为一个民族、乃至所有寻找精神起点者的共同心灵叩问,激起了超越族际的深刻回响。

《民族文学》编辑柒乐根深切体会到,翻译作品是一场“持续的文学重写”,让地域性的书写转化为所有人都能共鸣的情感体验。两种语言间的反复淬炼让蒙古语中草原的呼吸与韵律在汉语里苏醒,“让遥远的成为亲近的,让小众的成为共享的。”她期待未来能持续通过“亮丽内蒙古”专栏,让更多读者走进蒙古族作家笔下“扎根土地、贴近心灵”的世界。

游桂荣感慨,虽语言不同、习俗各异,但牧民生活的喜怒哀乐、坚守与传承、现代和传统的碰撞交融,竟与自己家乡的村寨故事遥相呼应,“无论使用哪一种语言,我们的心始终因为这样优秀的文学作品紧紧相连在一起,在文字的草原和壮乡的稻浪之间,我看到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最生动温暖的注脚。”

活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