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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秀莹:痛饮生活的泉水,流淌在作品中
来源:悦读汇 | 付秀莹  2022年10月14日15:23

图为作家付秀莹

作家付秀莹近日接受“悦读汇”《大家悦读课》专访时说到,“70后”一直被认为是“被遮蔽的一代”“夹缝中挣扎的一代”,前有大山,后有追兵,聚光灯都在那些人身上。但我们这代人的好处就是不断坚持。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草地:您刚刚出版了长篇小说《野望》,这部书接续了《陌上》的故事。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继续书写芳村故事?

付秀莹:《野望》写的是乡村在时代巨变中展现的新风貌,它和《陌上》是姊妹篇,《陌上》里的翠苔到《野望》里做了女主角。《陌上》是散点透视,《野望》则聚焦一户人家的生活,以小见大。具体而言,和读者一样,我特别关心《陌上》里出现的人物,他们后来有哪些新变化;从宏大一些的角度考虑,我也想写出新时代、新乡村、新风貌。

草地:您都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付秀莹:大量田野调查、实地采访。小说中很多人物的语言都是原话,甚至有的名字是原名。写到村里那些标语,都是我用手机拍下来的,非常鲜活。除了这些,还要做一些案头工作。

我每次回老家,都在村里转来转去,推门就进,到处跟人聊天。这种聊天是渗透式的,他们会跟你讲家务事、儿女情,算经济账,聊婚丧嫁娶、人情往来,这些“根根杈杈”让我受益匪浅。农村是一个熟人社会,像一棵大树,你不仅要看到叶子,还要看到埋得很深的根部——伦理、情感、道德观念、价值判断,然后通过你的语言去结构和表达。写作《野望》,我感到自己是大口痛饮着生活的泉水,觉得特别甘甜,马上可以汩汩流淌在作品中。

草地:有人认为您是“荷花淀派”传人,也有人说您的文风继承自沈从文、汪曾祺,您怎么看待这一评价?

付秀莹:很多人认为我受了沈从文、汪曾祺的影响,也有人认为我作为河北人,肯定受到孙犁“荷花淀派”的影响,我没法辩解,只能在文字里“抗争”。不瞒你说,我是回过头来,才把他们的作品全部找来看的。我忽然意识到,作为个体的写作者,我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文化传统。根脉就在那,你再怎么长,还是在这一文脉之中,不可能置身其外。

草地:从《陌上》到《他乡》,您的语言风格变化显著。如何确定一部小说的写作风格?

付秀莹:每一部小说都有不同的叙述语气,《陌上》是舒缓的,用密集的短句子,有安静、简洁的力量,相对比较克制,没有大量的抒情,跟乡村的气质相吻合;《他乡》则是比较抒情的,而且用了第一人称“我”,一定要把心掏出来给读者,大量的絮絮叨叨,有一种压迫感。这是叙事语气造成的叙事效果。这两部作品在叙事语气上是完全不同的,语言风格也是不一样的。

草地:“70后”作家在创作上有没有共性?

付秀莹:“70后”一直被认为是“被遮蔽的一代”“夹缝中挣扎的一代”,前有大山,后有追兵,聚光灯都在那些人身上。但我们这代人的好处就是不断坚持。现在大家的创作欲望、经验积累、审美能力都上了一个台阶,可以说身强力壮,处于创作的黄金时代,正是出作品的时候,更应当不断积累、不断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