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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益文学六周年|作家讲述“我与大益文学”的故事
来源:中国作家网 |   2022年05月17日17:21

5月18日是大益文学创办六周年的日子,大益文学特推出“我们六岁了”主题活动,并将以作品朗诵、编读互动等线下形式庆祝大益文学六周岁生日。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邱华栋发去祝贺。此外,还有二十余位大益文学院签约作家以“我与大益文学”为题,用视频或文字形式表达了对大益文学的美好祝愿,以及他们与大益文学之间的故事。

邱华栋:

大益文学院和“大益文学”创办六年以来,我觉得有这么几个成就。

第一,大益是一个普洱茶的著名品牌,那么成立大益文学院就把中国的茶文化和当代文学非常好的嫁接起来,这样就丰富了大益作为一个茶产业的企业文化,赋予了茶文化有一种文学内在的这种魅力和光芒。我觉得这是一个有文化追求,有文化符号,有文化价值的一个茶企业的战略性的眼光。六年下来,大益文学院的成立使得大益普洱茶品牌在中国的文化界、文学界有了一个文化形象,也使大益品牌具有了文化战略的这样一个品牌价值,实际上是大益茶业软实力的一种象征。

第二,大益文学院成立六年以来,团结了一大批非常有创造力的青年作家。这些青年作家在创作上锐意进取,着力创新,他们写出了很多好作品,丰富了当代文学的格局和内容,把这么一批具有创造力的青年作家团结在大益文学院,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大益文学院,虽然远在云南,但是它的触角伸向了全国,团结联系了一批这样的作家,这个也与大益文学院的具体操盘手陈鹏的努力分不开。陈鹏是非常好的作家,也是非常有眼光的编辑,他能把这些人团结起来,丰富大益文化品牌,他做出了很多事情。

第三,大益文学院推出了“大益文学”这个刊物,“大益文学”作为一个平台也非常的重要,特别是对那些具有创造性的青年作家而言,有这么一个平台发表作品和没有这样一个平台发表作品大不一样。陈鹏也体现了他非常精道的编辑的眼光,以作家群、以主题书系,以呈现青年作家创造性、实验性、先锋性的努力,来使得“大益文学”这本刊物本身也成为了当代文学的一个集结地,一个呈现地。

大益文学院成立六年以来,无论是对大益茶业这个企业,对它的文化符号的挖掘,文化价值的体现,文化理想的追求,还是对中国青年作家的团结,对中国先锋派实验派群体的团结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从这几个方面来讲,我本人作为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的书记,作为一名作家,我是非常的盛赞大益文学院。我也知道现在企业的管理层有一些变动,对一件事的看法也会不一样,但是凡事都要久久为功,只要是大益茶业,还有文化理想,还想呈现自身的文化价值和它符号内部的文化增值,我觉得在文学上的这种投入还是能起到杠杆的作用,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能起到丰富茶文化内容的作用。

因为中国文人爱茶,中国作家也能写茶,所以文学和茶之间的这种关系从古到今都非常的丰富和深厚。因此,我祝贺大益文学院成立六周年,也希望它继续的发展下去,有十周年的庆祝乃至更久的庆祝,祝愿大益文学院越走越好。

于坚:

大益文学创刊已经6年,我一直以能够在这个刊物发表作品为荣。去年大益文学的支持者吴远之先生不幸逝世,但是我相信大益文学将会继续下去,因为大益文学有一种勇敢的坚定的而又务实的先锋派精神。

宁肯:

“大益文学”在中国乃至世界文坛异军突起,“大益文学奖”曾授予诺贝尔文学奖得石黑一雄,其旗下的中国作家曾到法国、西班牙等国开展写作交流活动,与国际作家讨论、切磋,融合,在中国文学“走出去,请进来”深刻融合中,“大益文学”已成为一道靓丽风景,一个独一无二的品牌。我还记得多年前在丽江第一次参大益文学论坛活动,陈鹏请来了法国诺奖得主勒·克莱齐奥先生,他作了一个主题发言。非常有趣的是,第二天早晨我到餐厅早餐的时候,勒·克莱齐奥坐在我的对面,我们都不会说对方的语言,但我们相互致意,那个时刻虽然没有语言,但是我感觉我们在互相凝视的时候,那种善意,那种相互理解,那种感觉反而比通过语言交流更深刻——这是我对大益文学最有趣的记忆之一。我记得大益文学院成立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吴远之先生,对吴远之先生印象深刻。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慢的东西。茶也是慢的东西,从容的东西,深远润物的东西。大益文学书系有一辑就叫“慢”,我记得我参加了“慢”的首发式,再次见到大企业家吴远之先生,我谈到了吴远之先生身上的慢,谈到茶的慢。毫无疑问茶不仅仅是茶,茶是中国人性格深处的东西,茶让人慢下来,“让灵魂等一等自己”,让世界慢下来。事实上文学也有慢的功能,吴远之先生以深远之虑让茶与文学结合,创立大益文学院,看起来跨界,实际是深度融合,是精神变物质,物质变精神完美的典范。祝愿大益文学六岁,祝愿大益文学之树常青。

陈涛:

首先,热烈祝贺大益文学六周年生日快乐。

对大益文学我是熟悉的,也多次参加大益文学的活动,有幸见证了它六年来的发展。六年中,大益文学院与60余位老中青三代作家签约,推出十多辑“大益文学”系列书系,举办各类国内外文学论坛,文学活动,中国作家网也与大益文学院举办了青年作家峰会,文学之外,涉足影视、戏剧等等。大益文学在为当下文学繁荣注入新鲜活力的同时,成功探索出了一条生气蓬勃的民间文学发展新路径。

在六周年的节点上,我们回望,会有万千思绪与慨叹,但同时也会更加坚定与明晰,我觉得,大益集团是有眼光的,我很敬佩吴远之先生,他推动了大益文学院的建立,他以自己的决断诠释了何为儒商精神;

以陈鹏为代表的大益文学团队是令人钦佩的,大益文学先锋、纯粹、执着,他们的身上体现了对文学虔诚与敬畏,他们赋予了文学以荣光。

在六周年的节点上,我们纪念,我们回望,既是总结与鼓励,更是为了走好未来的路。但是我相信,大益文学的未来一定璀璨明亮,文学有大益,大益定会益文学。

李浩:

如果不是阮王春“提醒”,我竟然完全意识不到大益文学已经默默地坚持了六年——我知道,当然知道说“它”默默极不准确,换成“风生水起”其实更为适合。之所以我说默默,是因为我未曾明晰地认识到事件的流逝之快。我在恍惚中,大益文学刚刚创立,主编陈鹏怀着激动、忐忑和强烈的事业感向我阐述过他“无中生有”地要做大益文学,并向我发出邀请希望我能有更多支持时,那情境竟然像是昨天。

我当然应当换做“风生水起”这个词,这些年,大益文学做得真是逆流而上,风生水起。我也曾做过十年的编辑,自然知道刊物和文学事业坚持的不易,自然知道做到“风生水起”又是何等的艰难与付出。在一个物质的,甚至是过度物质的漫长时期,在一个我所在的文学院“文学阅读”都变得稀薄和奢侈的时代中,文学边缘化是一个不争议的可怕事实。一家民营企业的文学院能够默默地坚持已属非凡。何况,大益文学竟然能够不断地、不断地引发关注,获得影响——这实属不易,是真的不易。

不止于坚持,陈鹏和他的团队还不时地“让脑袋里的怪东西”活起来,一点点落实,一次次落实。而每一次的落实又都会产生效果,甚至小小的轰动性。 在这六年的时间里,陈鹏先生曾有多次的电话长谈与我。读他的设想,有时也会谈及他的不安、颓然和痛苦。作为好友,作为同是文学的从业者,我一直感谢他的信任。是的,文学让我们亲近,更为亲近。我清楚大益文学坚持到今日的不易,我也更清楚,大益文学不只是陈鹏一个人的梦想。甚至不止是这个小团队的梦想。它有更重要,更为宽宏的负载,这个团队,承受着全部的重力并且一直试图向更高的方向飞翔。

阮王春给我规定的题目是,我与大益文学。到现在,我似乎还没更多地谈到我。我与大益文学当然是一种亲密的亲人关系。我甚至部分地,把大益文学的事业也看做是我的事业, 我愿意有更多的参与,并且一直在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高度参与,不遗余力地参与,我曾在《大益文学》上多次发稿,把我看重的,更看重的小说投给它,我曾参与过多次由大益文学组织的读书活动,文学推介活动和交流会议, 也曾作为辅导老师指导过学员的写作——我觉得, 在任何一个活动中,我都是尽力和尽心的。因为,我一直为大益给予文学的一切而感动,感恩。只要大益文学依然坚持,我也保证:我会一如既往。

祝福大益。祝福六周年的大益文学,我由衷感谢大益文学团队这六年中对于文学的全部所做,由衷感谢陈鹏兄和团队中每个友人对我的厚谊,由衷感谢他们的某些个人牺牲,我知道这个团队中,许多人本就是非常不错的作家。在这里,我也期愿我心爱的大益文学能够继续坚持,永远坚持,并从“风生水起”中再达新的高度。

何凯旋:

大益文学院是前大益集团总裁吴远之先生携时任《大家》杂志主编、先锋小说家陈鹏先生一手创办的高端民营文学机构,在国内,尚属首例。自2016年问世以来,陈鹏院长奋斗不已,吴远之先生予以无私支持。

大益文学院扎根民间立场,坚持探索性、实验性文学标准,勤奋耕耘六年。作为文学院重要活动参与者与见证者,有几件事情记忆深刻:2017年法国尼姆市郊普尔斯小镇国际写作营,与五国七位作家居住两座别墅写作28天;2018年勐海南糯山九路马书院签约仪式,与12位作家签约大益文学院;2019年大益文学长安论坛,听到众多青年作家谈论各自文学创作的体会与主张;2010年大益文学双年奖,荣获大益文学双年奖最佳小说奖;2021年大益文学五周年嘉年华,作为作家代表发言……作为参与者与受益者,见识并聆听到勒克莱齐奥、马原、残雪诸位文学大师的风采与独到的文学见解;并有幸与残雪、宁肯、吕德安、石黑一雄四位老师同台获奖。比起微不足道的奖励更值得铭记的是,大益文学院秉持自己的文学标准将坚持探索性、实验性写作的作家联系在一起;在短暂的六年时间里,签下来了近百名的签约作家,并将年龄逐渐扩展到80、90、00后作家群体,他们或许还籍籍无名、或许刚刚初露锋芒,但大益文学院独具慧眼将他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结集出版了《慢》《城》《寓》《戏》《跃》《揽》等19辑大益文学书系,并有两册先锋文学合集陆续问世,新近出版的《新青年》作品集,更是为年青一代作家发出自己的声音。作为更多的见证者与参与者,把他们富有探索精神与实验精神的文字留下来,相信在更远的时间里,他们会因为自己的文字显示出不凡的意义。

无论是在异国他乡的法国、还是在古都西安、或是在南糯山九路马书院、又是在北京大益中心,无论是国外的同道还是本国的朋友,无论是如雷贯耳的名家,还是明眸皓齿的后辈,大益文学院每每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几乎每人都能够放下身份,忘记年龄,以激越、勇敢的姿态与腔调,捍卫着自己的文学主张,并对文学的现状与未来毫不妥协地批判与质疑。如果可以拷贝出来几组研讨会的照片,也只是不同背景衬托下,显现出来同一种激越与凌厉的形象。这样的形象将同大益文学六年来留下来同样卓越的文本,构成相得益彰的册页,成为中国文学版图中不落俗套的补遗。

如果这般美好的愿景能够持续地延续下去,必然成就吴远之先生与陈鹏先生天作之合的丰碑与果实,展示出来各自的理想与情怀,并兼有各自的执念与各自的安静。也许只有安静下来,才可以有执念的使然。陈鹏先生是有执念的作家,吴远之先生是有安静气象的企业家——从他儒雅的举手投足间、从他温软的谈吐间,无不显露出来这样安静的气象——这气象何尝不是为文学的执念而准备的呢?

只是这般更为长远的期许戛然而止于2021年的12月19日,年仅55岁的吴远之先生猝然离世。这未免有些猝不及防、有些无以言表地悲痛——折翅的陨落——谁又可以道出来冥冥中何等残酷的无常到底的由来呢?——并以探索与创新文学的守护人作为了祭祀的先驱!

现在,剩下执念的陈鹏先生,未免有些孤单,未免有些惴惴不安,只是这般残酷的无常何尝不是晴天的惊雷?何尝不能唤醒下一位富有先锋文学情怀的继任者?中国文学版图上确实需要这样的守护人——扎根民间立场,坚持探索性、实验性文学理想的投资人——这才可能有中国文学绚烂的未来。

作为庆祝与纪念的文章未免有些怆然,作为陈鹏先生未尽的执念,怆然又何尝不是执念的必由之路?记得他在大益书系《戏》前言里写道,“请让我尝遍苦乐哀愁”。愿他在已预知的道路上百折不挠,成就自己不凡的文学理想吧!

赵兰振:

一本刊物如果能善待每一个作者,无论稿件取用于否都给作者一个回音,那这本刊物一定是一本好刊物。要是这刊物能做到不论远近亲疏,唯贤是举,在当下人情社会的中国,殊为难得。而这刊物要是不流于俗,掌门人和看稿人都是文学行家,能区分并选取真正具备文学品质的好作品,并能将写出好作品的作家们召集一起形成一股力量,这不仅罕见,而且是视写作为生命的人们的福音!

《大益文学》是一本民刊,它已诞生六年,它做到了上述的一切。从它诞生到如今,我是一个参与者,更是一位受益者。我是大益文学的签约作家,六年来有好几篇小说发表在大益文学上,并且参与了多次大益文学的重要活动。

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夜长梦多》,几经周折,漂泊流离,最后辗转来到了陈鹏手上。他那时是另一本文学刊物《大家》的主编,于是我的这篇小说一字未删分两期发表在《大家》上。发完我的小说,陈鹏甩袖而去,带着他的团队创办了《大益文学》。我的另一篇小说《溺水者》,是十七年前所写,一直压在箱底,未奢望能见天日。陈鹏向我约稿,让我想起还曾经写过这个小说。《溺水者》受到编辑马可的赞扬,最终纳入“白象书系”成书面世。《溺水者》是“大益文丛”中的第一本,也是目前唯一的一本。按照陈鹏的宏伟设计,“大益文丛”今后会有许多本鱼贯而出。

我的中篇小说《七月半》抛弃了故事,注重创建一个纸上真实世界。我不指望这样的小说能被人认可,在一个命名混乱的时代,要区分鹿与马并不容易。《大益文学》的编辑寇挥鼓掌响亮,另一位编辑阮王春竟然细读了数遍。寇挥和阮王春也和马可和主编陈鹏一样,不但是优秀编辑还是优秀的小说家。一个小说家的小说能流落到这样一群人面前实属幸事。他们离文学很近,他们离赵高和秦二世很远。

六岁,足矣!只要能照亮天空,一日长于百年。

严前海:

文学更是孤绝的行军。

它慰藉写作者,它慰藉他人。

我当然记得小长篇《绝美时代》投寄后,陈鹏给我打电话的情形。当时我坐在办公桌前,正在为学术论文铺设文字,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之外,是一片草地,草地之外,是一个小湖,小湖之上,是王澍设计的一座建筑(走过中国美术学院后,你会发现这就是他的“统一”风格中的一种),再往外,是一片野生植物。他说他喜欢它,它真诚。我站了起来,走到长走廊上,一边交谈,一边眺望四望。他一上来就称我前海兄,好像我们很早就认识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不是动用他的唇齿部而是动用他的胸腔,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被一股热情包裹着。

那时我们都还没见过面。我们互不相识。

因为文字的真诚,我们成为朋友。写作并非都文如其人,后来我读他的小说,他是文如其人,跟他崇拜的海明威一个样。

接着,因着吴远之先生的远见卓识,在他的大益茶企之下,成立大益文学,陈鹏成为大益文学主编,我成为大益文学的首届签约作家,到了云南昆明,才算我们第一次见了面,不用说,我们成为好朋友,好伙伴。

文学的无限可能性,激发了一些作家偏向于先锋性的写作。先锋只是一种提法,它为的是将自己和主流的、通俗的写作区别开来,更注重内在性的探索,更注重形式的陌生感,更讲究文本的多义与开放,更兴趣于故事的弱化和叙述的翻新与精神的自我圆满,卡夫卡、贝克特、博尔赫斯、品钦、德里罗、汉德克就是这个阵列里的当然偶像。大益文学为中国也立志于如此方向写作的人提供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它同样刊载有骨有魂又好读的作品)。它是别样写作者的家园、寄托、希望。试想想,如果没有德语的卡夫卡而只有中国的卡夫卡,他那样的小说,有哪家中国的主流期刊愿意登载这种梦魇式的文字?如果不是西风东渐,有哪个剧院会排练与演出贝克特不动声色又让人癫狂的静剧?哪怕如此,也不是说中国必须有一个提供类似艺术品出现、曝光、展示的机会和平台,不,没有“必须”之说,一直就很稀缺,大益文学的出现,甚至可以说它只是偶然,只是一场风云际会的景观,它非必然,就像所有了不起艺术作品产生的非必然性一样(牛顿不发现力的定律,会有其他科学家来完成,而没有莎士比亚,就不会有另一个莎士比亚),因之更显珍贵与非同凡响。

世界有两种不安,一是现实与历史的不安,二是精神的不安。人无法改变巨大的现实和无穷的历史,因此这样的不安似乎是人的宿命,但是人作为有灵性的生物,他她必须对抗现实与历史的不安,以此获得精神上的镇定与激越。《伊利亚特》《奥德赛》《旧约》《新约》《神曲》《堂吉诃德》《哈姆雷特》《李尔王》《卡拉马佐夫兄弟》,就是人对抗现实与历史不安的杰出作品,人不允许自己的精神总处于不安与颠沛之中,任其风暴肆虐,于是人通过艺术、哲学、思想,来帮助自己的精神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立足之地,再设法真正地站立起来,拯救自我,拯救他人,迎风起舞。如果人不能克服精神的不安,那么叠加上现实与历史的不安,人的生命就是一场苦难,或者是无足轻重的无聊的物种繁衍扮演者而已。你可以说,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对抗不安的产物,不过就写作样式而言,唯有先锋的或者别样的写作,才担负得起深层对抗的资质,这是因为它本来就诉诸于人的内在性,诉诸于人的自尊,诉诸于人对羞辱的拒绝,而不是如普通文学那样,由情节跌宕构成的外在机运所命定,满足猎奇的本能(同样重要),停留在幻象之中。富于探索的写作,它既是人力量的源泉,也是人力量的投射和输送,因为它通过对世界的重构,从而颠覆或重建了世界,重拾了我们的批判、反思与共情能力,重拾了世界中本已存在却一直受到挤压的美好、优雅、高尚、精妙。这可能就是《废都》与《赫索格》的不同,《狼图腾》与《白鲸》的不同。

我的小说《前往苏北的告别》是我战胜某种不安的产物,我把它献给了大益文学(见《呼唤》)。我正在写的两个实验性长篇(也可以拆成若干个中篇)也是在大益文学召唤下的行动。因为有大益文学,哪怕它不发表我的作品,我也要感谢它,是它激活了我的写作动力——写作者终究明确,写作不是为了发表,它首要的是解放自我,确证生命的奇特,其次才是共享的可能。

大益文学这六年来发表的大部分作品,在我看来,就是对抗现实与历史的不安、对抗精神不安的产物,从而为作者也为读者,带来了精神的镇定与超越性直觉,为生命布置了应有的慰藉性背景,为川流不息的人间抛下语言的锚碇,为艺术的空间展示打开了一个前所未有或曾经有过却无人再敢深入的维度,供奉我们新鲜的艺术体验与感知。作为当代中国文学突起的一个高地,它是当代中国文学新经验无法取代的见证与力量。

当我们搜寻当代中国文学别样存在的现场(历史回眸,它也将成为传统的一部分),我们就会转动身躯,凝视大益文学。这样一个不可替代的精神舞台与艺术经验,写作者需要,中国文学需要,终有一天,世界会发觉,它同样需要。

学群:

我跟大益文学结缘呢,应该说在大益文学创办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我记得六年前的那一天,我在长沙接到陈鹏先生从昆明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准备从正在主编的那一家刊物退出,创办一本他想要的文学刊物。当时我们谈的很投缘,于是就有了后来在洞庭湖边的那一次文学峰会。正是在那一次峰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吴远之先生。后来在昆明,在西安,在北京等等,我跟大益文学一直是相伴相随。大益文学到法国到西班牙开展文学活动,我当时因为工作身份的原因,身不能至,心亦随之。最近跟这个拉美的那次文学连线,也算是借助大益文学这个平台,实现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文学之旅,我个人呢从事文学写作起步很晚,从一开始我的定位就是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罔顾左右,有一点像现代版的堂吉诃德。像我这样的写作者有大益文学这样的刊物在,也算是上天的一份眷顾。在此,我想对大益文学的一帮人,对他们的文学坚守表示我的敬意。祝大益文学越办越好!

卢一萍:

大家都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来谈论文学的确是有点奢侈。大益文学在这样一个时候或者说在这么多年来能够做成这样是文学界有目共睹的,可以说好评如潮。因为作为一家民营企业,就是大益茶业集团来做了这样一本文学杂志,在这样一个时期,它的那种标高,它的那种执着,它的这种先锋精神都是那种所谓的正式的文学刊物所少有的。它坚守了那个时代或者说这个艰难时期的汉语的文学理想,这一点非常珍贵。

我与大益文学结缘很多年了,几乎每期我都能够看到,我也会认真地去看。这也是在现在很难做到的一件事情,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它本身是有力量的,是值得我去花时间去看、去了解的。我当然也希望大益文学能够走的更远,走到我们真正的文学的远方。

吴文君:

去年五月去北京参加了大益文学五周年庆典,见到几年没见的责编,也见到鲁院一别再没见过面的一众师友。如果不是因为大益文学因为陈鹏——我有时会这么假设——那么短篇《心脏》会刊于别的杂志,而不会出现在2020年《晴》这一期上,那么几个月后我也不会成为大益的签约作家,不会在10月中旬接到邀请,参加第二期写作营。在入营计划上,我说明了我此前没来过西双版纳——没机会,也可能并非完全没机会——而是在等待来西双版纳的更好的方式,并且感谢了大益文学,感谢了大益茶业集团给予一个写作者这么美好的际遇。而我看到翠茗湖的第一眼,就折服于它寂静辉煌的落日之美。此后,每天我都要经过湖边几次,或去吃饭,或去茶马古道散步。每天看不同的湖景,或浓雾,或清澈,或静谧;而不同时段的古道,则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景。我始终讲不清灰色晨雾包裹的早晨更好,还是傍晚树影深深夕阳金红更好。都好吧。都好。茶园,古街,只要愿意,尽可以一路走,一路看过去想过去。时间的维度在这儿变得随时可以被改变,有时只需一片茶树,一朵压低的云,或一束小而明亮的阳光,而我被改变的则是视觉、听觉、触觉,能听出树叶在早晚摇晃出不同声音的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我。古道边就是村寨,日暮时分,柴火的薄烟自苍老的农宅间缓缓升起,天地山云全都赋上了红粉蓝白,我的朋友刘梦说有“马孔多的感觉”。是的,是有马孔多的感觉,马尔克斯一遍一遍书写永远也写不完的地方。我能写出我的“马孔多”吗?不仅如此,必须是最后一天,最后一次站在这幅图景面前,我才会想到:不管经历了多让人沮丧多不愿回想的事,山川尚且如此,人没有理由不最美好——这话在不同的地方出现过无数次,却直到此时才有撼动我改变我的力量。回想在勐海的日子,见到最多的还是“益”字。这是大益茶的“益”,是大益文学的“益”,也是从《慢》《城》《寓》一路走来走了六年的“益”。有陈鹏这个掌门人这么多年在文学上独守先锋的坚持,期待看到更尖锐的文学对话和更广阔的文学视野,也祝愿大益文学走得更远。

赵彦:

在中国,庞大而无所不能的作协体制就像是作家的监护人,但同时,它也是作家们的治丧委员会,一旦接受它的荫蔽,它就已经在丈量你棺材的尺寸了。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写出能够永生的作品,最好远离这样一种注定让你的作品短命的体制。而在这方面,大益恰好为那些独立写作、在文学上有着诚挚追求的作家提供了一个公正的发表阵地和丰厚的物质庇护。

我六年前有幸被大益文学院纳入了她的写作队伍,成为了她旗下一名实际上没有好作品的签约作家,这对我来说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鞭策。也因此,我有幸结识一个在中国纯文学刊物中既有极高鉴赏力又深怀理想主义的以陈鹏为首的编辑团队,并有机会参加大益文学院在法国和西班牙举办的第一、第二届国际作家营活动。大益这种要将写作交流置于国际文学这个大舞台的理念与我本人目前正在进行的文学学业是一致的,尽管语言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无法共通,但文学的确存在着一个公共宇宙,也就是说,在那里,我们描绘着共同的人性和个体困惑,书写着与荷马几千年前相似的漂泊与归家,面对几乎一致的情感上的暧昧和不和谐……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们有必要与其他语言的同行作家进行对话,尽管在写作时我们一直是孤独的。

不确定性一直存在。这三年疫情更是让我们这些正在写作的人面对了可能总量上要超过一生的不确定性和悲伤,而这也包括了去年忽然离开我们的大益集团的吴总。有些人喜欢把事实弄得准确无误和欢乐,但悲伤和怀念永远存在,并永远在文学中。

写作是为了让我们的灵魂停在原地,不被某些东西拽出身体。当有些东西止步时,大益没有;当有些东西变得晦黯时,大益依旧清澈。

最后用索尔·贝娄的一句话献给所有的大益人:我们这些人,“就像大精灵一样, 默默统治着黑夜”……

李浩(诗人小李浩):

祝贺大益文学成立六周年,非常荣幸能成为大益文学的一位作者。感谢在这个六年里面大益文学的同仁对大益文学所做的贡献。大益文学所推出的一些文本在当下是极其重要的。以及它所发现和推出的一些青年作家,也都是我们积极关注的。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也想读一首我自己发表在大益文学上的一首诗歌,作为对大益文学六周年的一个祝贺和庆祝吧。这首诗的名字叫《少女葬礼》。

《少女葬礼》

你让我的爱,慰藉哭泣的母亲

你让我的爱,目睹光的影子

像一条云蛇那样

缓缓吞下 喉咙里的青石

那无法治愈的 你的血液

仿佛荒野的石碑上 湿淋淋的地名

穿过晨烟的光芒

使我眼前的月季花,在灌木中被血癌遗忘

那宽大睡衣的

那黑夜的,祖母绿的吞噬能力

驱使我穷尽白色墓地上的花蕊

这是我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写的一首诗,在这里分享给大家,谢谢!

陈小手:

大家好,我是青年写作者陈小手。时间很快,大益文学迎来了六周的生日。在此表示祝贺。我是大益文学2020年的签约作家,也很荣幸

在大益文学《润物》那一辑发表了自己的小说《长风沙》。感谢大益文学院对我这样一个写作新人的认可和支持。毋庸置疑,大益文学院这几年已经成为了文学界的一片热土。其发行的大益文学书系更是以先锋新锐的文学姿态和精深优异的文本内容成为了当下文学刊物的一面新旗帜。大益文学聚集的一批真正热爱文学并愿意为中国当代文学的更新发展发挥光热的知名作家。能在这里见证大益文学的发展壮大,我觉得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期待新的征途上大益文学挖掘更多优秀的写作者。发表更多经得起时间打磨的作品。唯文之大,精益求精

祝大益文学越办越绽放光芒。

小珂:

我与“大益文学”初识是在2019年,那个时候我刚开始在期刊上发表一些中短篇小说作品,对于“大益文学”非常向往。“大益文学”装帧精美,来稿一月必复,而且一直在追求先锋变革精神,对于青年作家也非常扶持。

我当时认识了“大益文学”的编辑老师,就开始给“大益文学”投稿。但那个时候,“大益文学”没有发表我的作品,后来我一直在写作,一直成长。2021年,我终于在“大益文学”第16辑《所向》上发表了我的小长篇——《清醒者之罪》。今年,我也在“大益文学”出版的《新青年》——中国青年小说家作品精选上发表了我的短篇小说《双生》。对于我来说,“大益文学”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一直陪伴我成长。他更是我的一个老师,指引我在正确的文学道路上前进。去年“大益文学”五周岁生日的时候,我到现场给大益文学送上了祝福。今年因为疫情原因,我们都在家里,在线上为大益文学送上祝福。

希望“大益文学”能够越办越好。也祝愿“大益文学”六周岁生日快乐。

林为攀:

时间真像一只发条青蛙,转眼就往前蹦了五年。回首五年前签约大益文学时,世界上还没有疫情,我也还年轻。如今一千八百二十五天过去了,扪心自问,我是否实现了当初的理想,答案是否定的;大益文学是否扛起了“先锋”大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在大益文学创办之前,稿费普遍还停留在千字八十和一百五之间,当《大益文学》以过人的魄力开出千字一千甚至两千的稿费时,许多刊物纷纷响应,也提高了自身稿费标准。大益文学在稿费方面开先河之举,无疑提振了诸多文学创作者的士气。大益文学此举是在彰显好作品就应该值高价。

这五年来,我几乎见证了大益文学发展的每一步,也参加了大益文学的大部分活动,为此陈鹏院长还笑称:哪里有大益文学的活动,哪里就有小林。如今想来实在惭愧,因为大益文学以朝阳之姿蓬勃发展时,我却由于才华有限,并未写出多少好作品。

受益于大益文学,我与几名作家成了好朋友,其中就有赵兰振老师。五年前,在首届大益文学签约仪式上,我跟赵老师并没有交集,直到在同一趟返京的飞机抵京后,赵老师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小林,你这篇《眠鹿》写得真好。”这句话就是我们友谊的开端,后来我们还会在其他场合下夯实我们的友谊。印象最深的是2018年九月份随大益文学出访西班牙的那二十天里。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确被赵老师“折磨”得够呛,因为我们年龄悬殊,加上他曾做过医生,因此比常人更加看重养生之道,每天一早起来就让我别喝咖啡,别抽烟,要喝开水,而开水他早已帮我晾凉了。我那时觉得自己还年轻,身体能扛造,就不太愿意听他的话,而是咖啡照喝,烟照抽,有时还故意在他面前一边喝咖啡,一边抽烟。赵老师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其次就是大益文学院的陈鹏院长,这个颇有硬汉风的小说家。他对选稿的标准很严格,一双锐利的鹰眼似乎会穿透字里行间的每处破绽。喜欢站着写作,把电脑放到摞高的书上,十指在键盘上耐心地把文字一个个钓起来,让它们为自己的小说之海添砖加瓦。他虽然比赵老师年轻,但总会给我强烈的压迫感,我不太爱跟他独处,每次有赵老师在,才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接下来就是“先锋五虎将”之一的马原老师,假如你看过马尔克斯写的那篇《与海明威相见》,应该就能理解我第一次遇见马原老师的心情。我比马尔克斯更加幸运,因为他只跟海明威匆匆打过一回照面,而我则近距离接触过好几次马原老师。在他略显讥诮的话锋里,我似乎回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的小说像热狗一样畅销,那时的作家像爱豆一样受欢迎。虽然现在文学之火看起来像被浇灭了,但包括马原老师在内的“先锋五虎将”,势必会像鲁迅、张爱玲、沈从文、老舍、施蛰存等先辈一样永垂不朽。后人必将再度扛起先锋大旗,还小说以应有的尊严。

因篇幅有限,对其他作家朋友就不一一罗列了。总之,这五年来,不管是写作,还是拓宽眼界,大益文学都对我帮助颇多。值此大益文学六周年之际,祝愿大益文学还有无数个六周年。

范墩子:

大益文学对我来说是一本先锋的,既具有探索意味的文学刊物。在我写作最迷茫最困惑的时候,大益文学发表我多篇作品,给予我莫大的鼓励,在大益文学创办之初,我就渴望自己的作品能刊登在这本杂志上,如今六年已过去,大益文学始终坚持高品质,高标准,发现国内一线的先锋作品,已经成为国内一本出类拔萃的,极具代表性的文学刊物,希望大益文学始终与中国文学同频共振,越办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