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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鹿苔原》

来源:中国作家网 | 谢长华  2018年05月10日15:17

《驯鹿苔原》

作者:谢长华

出版社: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6月

ISBN:9787514839098

定价:22元

目录

上篇:分离

中篇:神奇世界

下篇:救星

内容简介

《驯鹿苔原》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背景、以美国阿拉斯加因纽特少年伯特成长为主线的系列小说。分为《驯鹿苔原》《驯鹿苔原2苔原劫》《驯鹿苔原3苔原牧歌》。

《驯鹿苔原》讲述的是,1941年底,珍珠港事件之后,美国政府正式对日宣战,美国民众踊跃参战,少年伯特的爸爸和三个叔叔也一齐走向抗击法西斯的各个战场。而伯特的妈妈和婶婶相继去了南方,留下年迈的爷爷朋哈里老人与14岁的伯特相依为命。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祖孙俩带领9只猎犬,北上苔原极地,踏上了艰难的狩猎之旅。

由于一年一度往南迁徙的驯鹿群神秘改变迁移路线,祖孙俩历尽艰险,几乎面临生存危机。最后在“神的使者”海雕夫妇的帮助以及一对北极狼的默契配合下,最后他们获得了大丰收,猎到了20只大驯鹿。爷爷却在欣喜若狂地处理驯鹿肉的连夜奋战下,油尽灯熄,忽然与世长辞!

处于极寒之地的伯特悲伤、惊恐、孤独无比,但他在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他竟然独自挑起了因纽特男人应有的责任与重担,还有他的善良与大爱……

评语

《驯鹿苔原》不仅是一部动物小说,更是一部叙述在特殊地域里面,少年伯特经历艰难狩猎、更痛失爷爷之后的成长历程,是一部出色的成长小说。

——《儿童文学》主编 冯瑧

作者简介

谢长华,男,曾用笔名谢强华、华子等。中国作协会员。1969年出生于湖南省雪峰山脉的洞口县。1987年开始文学创作,发表小说、评论、诗歌、戏剧、科幻、童话等作品500余万字。以长篇动物小说为主,目前已出版《乱世虎匠》《雪峰豺》等12部长篇动物小说。获全国奖项无数。作品入选多种选本。《驯鹿苔原》和《苔原劫》先后入选2017年和2018年的“百班千人群”。

《驯鹿苔原》样张:

上篇 分离

8

凌晨时分,伯特突然被雪豹低沉的叫声惊醒了。他顺手操起身边的猎枪翻身而起!借着晨曦与星光,他发现爷爷已平端着猎枪,半蹲在地面上……

爷爷压低声音说:“伯特,你的动作不要太大。雪豹的叫声告诉我,这不是什么猛兽,可能是小猎物,你给我多长只眼睛,看清楚了。”

这时,雪豹见主人都已醒来,就不再低叫了,它轻轻走到爷爷身边,匍伏着向前移动着,像碧波海洋上的一只白帆。八只雪橇猎犬仍然蹲坐在祖孙俩四周。

“嗯,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型猛兽,要不,雪橇猎犬们早就做出反应了。”伯特暗想。

所谓各司其职,伯特家的雪橇猎犬,只有在主人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会奋勇向前的,而面对一般的猎物,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它们才懒得动呢。

爷爷已跟着雪豹爬行了一段距离,伯特握着冰冷的枪管,也悄悄跟了上去。

忽然,爷爷停止了爬行,对身后的伯特连连招手。伯特猫行到爷爷身边时,爷爷面无表情地说:“是麋鹿,在前面的河边……给我看真切了,我们每人瞄准一只头上长角的雄鹿下手……天色太暗,我们尽量再往前靠一点再开枪……”

迷蒙中,训练有素的雪豹早已潜行到麋鹿群的前方,准备进行拦截。

又悄无声息地匍伏爬行了一段,这时连麋鹿群中的小鹿都看得清了。祖孙俩比划了一阵,祖孙俩各自选定一只鹿角高耸的雄鹿。

“嘭嘭”两声,两只猎枪几乎同时发声!枪响之后,麋鹿群惊惶四散之际,伯特也摸不准自己有没有打中猎物的要害。这时,只见一道白光飘起,猎狗雪豹已冲进了麋鹿群中……

祖孙俩也同时跑向河岸边。

伯特来到河边时,麋鹿群已经逃散,狩猎已经结束:爷爷一枪命中了一只麋鹿的头颅,它早已安静地倒在河边;伯特只是打中了那只雄鹿的大腿。不过,雪豹早已将它掀翻在地,任它如何挣扎也爬不起来……爷爷跑过去,抽出猎刀,利索地让它断掉了最后一口气。爷爷赶紧在胸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爷爷开心地说:“凌晨的河岸边总有可能发现奇迹。看来,神灵还是眷顾着我们啊。现在好啦,再也不用为这一路上的食物发愁啦。这些麋鹿只是我们的意外的收获,我们本次的目标还是北方庞大的驯鹿群呢。”

原来,似乎有先知能力的爷爷将他们落宿点隐在靠近河边的一个凹坑里,又没有什么明显的搭盖痕迹,习惯在凌晨前来饮水的麋鹿群自然毫无警觉地来到了河边,加之猎狗雪豹的机灵警觉——它及时弄醒了爷爷和伯特,使他们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们本次远程狩猎,由于一路上还没有冰雪覆盖,狗拉篷车反而远远不如狗拉雪橇省力,因此,为了减轻篷车的重量、加快行进速度,他们除了带上一些必需品,并没有装载太多食物。所以,大半食物的获取,还得靠一路上碰运气。

天刚大亮,两只雄麋鹿已处理完毕,所有狗儿自然都吃得肚子圆滚、精力十足。剩下的麋鹿肉全部剔掉了骨头,分割成一条一条的,悬挂在篷车两端的支架上,寒风一吹,阳光一照,只需一两天时间,这些鲜肉条就全部变成了金黄、透明的肉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此时,通过一天多的行程,篷车已经驶出了丘陵地带,前面的路途平坦了许多。因此,尽管篷车已增加了近两百公斤麋鹿肉的重量,但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9

前方的道路更平坦了,他们的行进速度又快了许多。

第三天,他们终于来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苔原地带。这里,已很难看到高大的树木了,偶尔碰到一些顽强的林木,却早已被一年四季的劲风塑造得低矮佝偻、千奇百怪;尽管它们的枝干是那么粗壮强韧,但有的像匍伏前行的老者,有的像须发飘散的斗士,有的首尾着地,紧紧抓住沙石不放松……它们完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树的感觉:枝叶是那么少、那么小,有些树木干脆省去了叶片,只是枝干深绿——它们以树干中的叶绿素,进行着少得可怜的光合作用……

天地间越来越寒冷了,一阵强风掠过,会让人东倒西歪,进行困难。

然而,这里的地衣、苔藓等,却依然旺盛着顽强的生命。正是这种顽强的苔藓,滋养着北极地区顽强而庞大的驯鹿群等生灵,驯鹿群又滋养着苔原地区各种食肉动物,以及顽强的人类。

他们苔原上迎着北风走了大半天,来到一片浅流形成的沼泽时,就不再直接北行,而是转向东面偏北方向,一路前行。

侧风而行,劲风是弱了许些,可是,越往东走,天空的脸色就越来越难以琢磨了。有时,一阵强风带来一片低矮的阴云,天空就会毫无征兆地洒下雪粒儿,零散的雪粒像沙子,打得皮肉麻痒作痛,天地间似乎已完全深陷于阴冷与冰雪深渊之中……忽而,阴云再次被强风吹走之后,天空又递来柔情似水的阳光,好像此前的天空根本没有发过暴虐的脾气……

爷爷说:进入夏末以后,这片浅流沼泽也会变化无常,很有意思的:白天,浅流两岸的低矮植物还尽情生长着,繁茂着,可一到夜晚,气温骤降至零下几度甚至零下十来度,浅流沼泽全部结冰,苔原两岸生活的各种小动物才得以越过几公里宽的浅流沼泽;

爷爷说:由于夜晚速冻的冰层并不坚实,体型硕大的动物还是不敢穿越冰封沼泽,如果实在没肉可吃,夜晚埋伏在浅流两岸,可以伏击到一些小型猎物,当然,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还可以猎到大型猎物;

爷爷说:我们这次出来,主要是想猎获驯鹿群,因此,我们只能前往我们的狩猎屋……

爷爷还说:每年一度的驯鹿群有时来得迟,有时又来得较早,谁知道呢?我们只能尽量早点过来等待啊。

10

这一次的行程格外顺利,一路上没有碰到举步艰难的暴风雪,因此,第六天上午,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忽尼盖里米尔。

“忽尼盖里米尔”是“神奇世界”的意思——古俄语发音。

伯特家的狩猎小屋就等候在这片奇异世界之中。

说忽尼盖里米尔是神奇世界,一点也不夸张。

在这茫茫苔原中,一座突兀的高山横亘在荒原上。横亘的高山上,除了赤裸裸的岩石,就是峰顶常年不化的满目冰雪。但这座雪山却遮挡了北方强劲肆虐的大半风雪。在高山的庇护下,这片百十平方公里的小盆地,气温相对暖和了许多。高山上流淌的雪水,滋养了山脚下的诸多生灵,就连早已消失的极地森林,再次在这里茂盛起来……

在这片百十平方公里的极地森林里,又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林下草木茂密,雪兔、旅鼠、林鹿成群,乌林鹄展翅其中;北极狼处于这个小生态系统的顶端——如果没有人类干预的话;甚至还有北美洲最大的陆地动物——北美野牛也偶尔出没其中!

更关键的是,每年一度的北极驯鹿大迁迁徙,驯鹿们都会将忽尼盖里米尔的这片森林作为避寒、补给、暂休的理想“中转站”。

爷爷正是冲着在这里暂休的驯鹿群来的。

朋哈里·伊万诺夫家的狩猎石头屋就蹲在盆地的西沿,每年一度地等着伊万诺夫家族的人光临。这栋石屋已在这里蹲守了近两百年了,是朋哈里·伊万诺夫的曾祖父那一辈人修建的。除了粗重的木门和门框一二十年更换一次,石屋的主体结构一直维持着初建时的原貌。

爷爷打开狩猎石屋的厚重木门,尽管有一年时间没人光顾了,但里面的一切陈设几乎没有改变,似乎昨天还有人在这里起居生活。

爷爷赶紧从篷车上捧下一尊冷杉树根雕成的古怪神像:人面兽身、云彩缭绕。爷爷把神像摆放在石屋的窗户上,又将一些肉块、马铃薯、鸡蛋、盐巴供奉在一旁,然后拉着伯特一起跪了下来:“无所不能、无所无在的空气神诺特苏克啊,请您庇护您虔诚的子民不受暴雪、猛兽的伤害,请保佑我们能找到驯鹿群,您的子民定会一如既往地遵循您的狩猎教诲……”

祭祀仪式后,爷爷说:“我在屋里收拾收拾,你带上雪豹,赶紧去森林里捞捡一些引火用的枯树松针回来,在暴风雪没有覆盖整个森林之前就尽量多捞些。”

伯特从屋角里一只大兽皮筐,挎上在肩上,提着猎枪,走出了石屋。

八只雪橇猎犬已解掉了牵引绳,正在石屋四周追逐撒欢。伯特喊了一声:“雪豹,雪豹,你在哪里?跟我走!”

猎狗雪豹正蹲坐在石屋外高高的柴垛上,警觉地承担着警戒工作——一年之后再次来到狩猎石屋,它必须保护主人们的安全。

听到伯特的招呼声后,它立即从柴垛上跳了下来。

这些柴垛还是爸爸和叔叔们去年初秋时节一起砍伐回来的。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生龙活虎的爸爸和叔叔们,从森林中扛回一根根粗大的枯树,他们分工合作,有的将枯树锯成一段段圆木,有的抡起利斧将圆木劈成小块,刚满十三岁的伯特就这些柴块码成高垛。

可是,这次远程狩猎结束之后,他们回到德纳里的家没多久,爷爷这四个高大魁梧的儿子却同时参军去了……

今年的这次远猎,就只剩下未成年的自己和老迈的爷爷了;德纳里的家里,也没有了女人们的照料。

伯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空寥,在走向森林深处时,他的泪水差点被寒风吹落下来。好在高大矫健的雪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让他增添了一些安全感。

极目远望,远处的林带边沿,还隐隐约约地散落着几处低矮的狩猎石屋,但早在多年前就没有人过来狩猎了。这些传统的猎户人家,或者告别艰苦而危险的猎户生涯,早已去了温暖的南方,从事其他安全的工作了;或者拿起了尖嘴锄,去了东南方向的州府朱诺,淘金赚大钱去了。现在,只有少数的土著居民,依然遵从着最古老的猎户生活方式。

朋哈里·伊万诺夫就属于最古老的西南因纽特土著。他们的伊万诺夫姓氏,原本属于俄国国籍。

1853年,沙皇俄国爆发了克里米亚大战,当时英国、奥斯曼帝国、法国、撒丁王国等先后向俄罗斯帝国宣战,战争一直持续到1856年才结束,最后以沙皇俄国的失败而告终。

战败后,沙皇俄国担心阿拉斯加殖民地被英国占去,竟然提议将广阔的阿拉斯加卖给美国。1867年,美国仅仅以720万美元,就得到了阿拉斯加170多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从此,伊万诺夫家族和众多土著居民一样,一下子从俄国国籍变成了美国国籍。所以,伯特才拥有着一个半美半俄的姓名——伯特·莱姆基·伊万诺夫。而面积相当于美国总面积的五分之一的阿拉斯加,从此成为美国最大的一个州。

爷爷曾告诉伯特,自己从俄罗斯国籍变成美国国籍时才一岁多,因此,爷爷对沙皇俄国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在朋哈里·伊万诺夫成长的过程中,他一边看到了沙皇俄国的衰亡与苏联的专制,另一边却体会到了美国的民主与不断强大。

所以,朋哈里·伊万诺夫曾多次欣慰地对四个儿子以及孙子伯特说:“不管属于哪个国籍,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幸福民主的生活就行了,我庆幸我们能成为美国公民。我们一定要热爱、尊重、保护我们的国家。”

爷爷的这些话,让伯特明显感受到,爷爷为什么那么支持自己的四个儿子同时参军打仗、走向前线的原因。

《驯鹿苔原2苔原劫》

作者:谢长华

出版社: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年7月

ISBN:9787514847673

定价:25元

目录

第一章 等待

第二章 春燥

第三章 苔原劫

第四章 和平烈焰

内容简介

由于伯特的二叔和四叔已战死于抗击法西斯的战场上,一方面,伯特为了让爸爸和三叔继续安心打仗,他只好一直用善意的谎言对爸爸和三叔隐瞒爷爷和两个叔叔去世的消息,心中纠结无比;另一方面,少年伯特又在苦苦等待着爸爸和三叔的消息。

在这种多重焦虑下,第二年开春之后,处于阿拉斯加西南地区的德纳里地区却出现了罕见的春燥和沙尘现象。为了解开这可怕的春燥之谜,伯特和身份特殊的泰多列大叔再次远上苔原深处,却意外卷入一场打击日本侵略者、保卫苔原大地的险恶战争之中!少年伯特再次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成长考验……

评语

《驯鹿苔原》三部曲是文学性与可读性高度契合的精品。同时,该作拥有了超越异域和民族特色之外的普世意义,其中人与自然、个人与国家,乃至个人价值与永恒的正义,都有机地勾连起来,朝着世界性的文学主题行进。这种宏阔的国际视野和家国情怀,在我二十多年的儿童文学原创动物小说一线的阅读目力所至,很少有人能够超越。

——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儿童文学出版中心副主任 汪玥含

作者简介

谢长华,男,曾用笔名谢强华、华子等。中国作协会员。1969年出生于湖南省雪峰山脉的洞口县。1987年开始文学创作,发表小说、评论、诗歌、戏剧、科幻、童话等作品500余万字。以长篇动物小说为主,目前已出版《乱世虎匠》《雪峰豺》等12部长篇动物小说。获全国奖项无数。作品入选多种选本。《驯鹿苔原》和《苔原劫》先后入选2017年和2018年的“百班千人群”。

《驯鹿苔原》第三部《苔原牧歌》即将由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金牌作家书系”出版。

《苔原劫》样张:

第四章 和平烈焰

7

突然,深睡中的伯特被猎犬们的叫声惊醒!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根本还不及分辨这些犬吠的信息,就翻身而起,本能地准备逃跑!因为自从土垒下的那次夜半惊变,使他心有余悸,此后,半夜里他偶尔也会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何况他现在手无寸铁,身体又那么虚弱,他怎能不惊慌呢?

正当他茫然四顾,不知往哪个方向逃跑时,早已立在一旁的雪豹叼了一下他的衣角,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

这回,不再那么迷糊的伯特听明白了:雪豹的叫声带着欢快的激动!

四只雪橇猎犬也跑到伯特身边,纷纷摇着尾巴……

伯特根本弄不清任何状况时,泰多列大叔家的三只猎犬已跑到他身边,立起身子对他汪汪大叫,他差点被这三只突然出现的猎犬撞倒在地。

你们终于回来啦——援兵有希望了吗?

接着,吉星忽然出现在他身边,一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样子。

“伯特哥!”

“吉星!”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吉星……你终于来啦,援兵来了吗?”

“来啦!你看,就在你后面呢!”

伯特回头一看,一队军人已出现在伯特身后。

伯特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些援兵尽管都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却只有三四十人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泻气了:“怎么只有这么一点援兵啊,我不是在信中写明了吗?这股强盗有一百多人,并且枪法特准……我们的海雕被他们一枪就打下一只……”

“多着呢。还在后面,跟着我来的只是先锋侦察连!”

“有多少人?”

“有三千多。后面还有许多远程大炮呢!”吉星兴奋地说。

伯特一下子惊呆了:这么多人?还有远程大炮?对付那么点强盗,这不是大锅煮单豆、大炮打蚊子吗?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打了一声“哈哈”,眼角的泪水就滚落下来,然后软绵绵地坐在了地面上,就连吉星一直在打听他爸爸的安危和下落时,他也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的。

由于刚才这番紧张、激动与随后而来的狂喜,让伯特虚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现在既然忧虑全消、成功在即,伯特的整个身心就完全松懈下来……

原来,三只猎犬都顺利赶回家后,泰多列大婶取下猎犬身上的鹿皮信,稍稍看了一遍,就拿着求援信匆忙跑向吉星所在的公费学校。

在信文中,泰多列大叔就是这样吩咐妻子的。

三份鹿皮信被学校迅速转交到相关部门,立即引起了各界轰动和格外重视:日寇侵占阿留申群岛,已让美国政府觉得蒙受了极大耻辱,如今,连阿拉斯加本土都出现了日寇侵略者,这让阿拉斯加的当地政府觉得奇耻大辱的同时,更觉得事态严重,他们立即电报美国本土!

与此同时,当地政府立即联络各路军事力量,包括附近的警察局、军警预备队,更主要的兵力来自驻守在阿拉斯加首府朱诺的防守部队。

两三天后,当阿拉斯加各界迅速组织了近三千人的军事力量,纷纷集结并开赴德纳里时,美国太平洋舰队又派出几百人的海军陆战队,全副武装,直接用运输机送到德纳里机场。

其实,面对那一百多名日寇侵略者,大可不必要动用这么多军事力量的——其中还有许多机动远程火炮——但由于搞不清苔原地带到底还有多少支这种日寇的侵略武装,为确保万无一失,这支队伍还是轰轰烈烈地开赴过来了。

因为美国自建国以来,对直接践踏他们国土的侵略者一直保持着零容忍!

于是,这支临时组建的、三千多人的军事力量,立即往阿拉斯加西北苔原地区赶赴过来。

自然是由泰多列大叔家的三只猎犬带路。

这三只猎犬一马当先,顿时成为这支军事力量的中心和明星。

跟着这三只猎犬沾光的还有吉星,他也走在了这支队伍的最前面。

因为吉星是这三只猎犬的小主人,再加上吉星的强烈请求,同时,军方指挥官也有他们的综合考虑:有吉星在,更利于军方与这些猎犬的沟通。

于是,吉星就这样赶过来啦。

8

在等待后续部队迅速集结过来时,伯特总算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和部分体力。

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快速找到泰多列大叔和海雕以及四只雪橇猎犬,确定这股强盗的具体位置,并迅速进行合围,以免这股侵略者闻风逃蹿!

因为一旦让这群鬼子逃蹿到更西南的茂密丛林中,围歼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伯特的身体尽管还很虚弱,但他还是亲自前往!

他带着八只猎犬一直跑在队伍最前面。

可才跑了几百米远,伯特一头扑倒在地。

一个魁梧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将伯特一把甩到背上,奔跑起来!

由于心情过于急切,伯特觉得速度有些慢,因为还不知道得跑多远才能找到泰多列大叔——随随便便就是几十公里啊!

伯特心里一急,急中生智,突然计上心来——他觉得这样做更合适。

于是,他从那名战士背上挣了下来,把雪豹叫到跟前,一边打着手势,一边严肃地说:“雪豹,你现在全速前进,紧紧嗅牢泰多列大叔的气息,找到他,并把他拉回来,千万别弄出任何声响来!如果泰多列大叔的气息被风吹散、难以捕捉的话,你那些兄弟姐妹的气息应该方便寻找吧,它们的数量较多,你又更加熟悉它们的味道,只要找到它们,就可以找到泰多列大叔!快去吧,千万别出错!”

雪豹“呜”地应了一声,立即疾奔而去!高大而雪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西南苔原之上。

其他猎犬也想追随雪豹,伯特大叫一声,把它们全部制止了。

星吉有些不理解:“多去几只猎犬不好吗?迅速找到我爸爸的机率也就更大一些嘛。”

伯特语气肯定地说:“如果连雪豹都无法迅速找到它的兄弟姐妹,去再多的猎犬也没用。同时,猎犬去得太多的话,目标一大,不但不利于你爸爸的安全,还有可能惊动那些日寇强盗!你不知道那些恶魔有多幽灵!”

所有猎犬嗅着雪豹刚刚远去的气息快速跟踪着,大队伍再次快速推进。

又一名大汉将伯特背到背上,小吉星也被另一名军人驮在肩上。因为吉星此前的一番奔跑,也早已累坏了,只是他的身体没有伯特虚弱而已。

在几乎同步奔跑的两位军士背上,伯特终于有闲情询问起来:“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啊?我们都等得有些失望了,还以为不会有援兵来了呢。”

背着伯特的军士连忙说:“伯特,你不知道,要临时调集出这么多人马,哪会那么简单呢?又没有专门的部队在那边等着。我们这次的行动算是很快了。”

吉星说:“其实,我们昨夜就赶到了这片苔原的,可是我家的三只猎犬在一个凹地附近搜索了好几个大圈,就是没有找到你们……它们嗅来嗅去,一直搜索到今天中午才找到你。这次还多亏了我家的猎犬呢。当然,你的猎犬也很棒——是它们最先发出叫声的,我家的猎犬远远听到后,就赶紧跑了过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自从他们土垒后的“凹地大本营”突然被那群强盗侵掠后,伯特他们从此居无定所,行踪不定,根据各种具体情况在苔原上躲避、狩猎以及跟踪敌寇,导致他们残存在这片苔原上的气息一片混乱,泰多列大叔家的三只猎犬自然无法顺利找过来了。

还好,幸亏有吉星不断督促、开导着它们。

因此,伯特说:“哦,实在不好意思,真是难为你们了。不过,如果你们昨夜就能找我们,说不定已经把这群侵略者消灭啦。”

整个大部队又往前推进了好一阵,这时太阳已经西斜。

由于人马辎重过多,尽管已施尽全力,整个队伍的速度终究不快,至少达不到伯特理想的速度,好在七只猎犬协同搜索前进的大方向不会出错——至少它们跟踪雪豹的路线不会有错。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猎犬高声叫了起来,接着,雪豹迎面冲了回来!

四只雪橇猎犬也紧跟雪豹跑了过来!

三只海雕也随后降落在伯特附近!

就是没有看到泰多列大叔!

前头部队顿时停顿下来。

伯特有种不祥的感觉,他再次从大汗淋漓的背上滑了下来,一把捧着雪豹硕大的脑袋:“雪豹,泰多列大叔呢?怎么不见泰多列大叔啊!”

吉星也跑到雪豹跟前,连连推搡着雪豹巨大的身躯——由于他在伯特家待过一段时间,自然和雪豹混得很熟——吉星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雪豹,我爸爸呢?怎么不见我爸爸啊,你怎么不把我爸爸带回来啊?”

雪豹“汪汪”大叫了两声,再次折身返回,依原路奔跑起来。三只海雕也再次腾空而起。

难道发生了重大变故?

由于这种焦虑与担心,大部队再次推进时,每个战士都憋了一肚子劲,整体速度加快了许多!

伯特由于心急如焚,想自己奔路,可踉踉跄跄地跑出几十米远,又被另一个高大的军士甩到了背上。

吉星拒绝任何人背他,在一大群猎犬后面奋力奔跑着,跑着跑着,就哭出声来……

身后,有人在不断交流着。

这次只跑了不足一公里,西南苔原上出现了一个相向奔跑的人影!

一个快跑如飞、却脚步踉跄的人影!

一个脸上、手上全是血痕的男人!

是泰多列大叔吗?

“爸爸,是你吗?你是不是我爸爸?”跑在最前面的吉星大叫起来。

那个带血的人影远远地把手指放在嘴边,又迅速往下一按——这是让人小声点的意思。

果然是泰多列大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啦?

远远的,吉星已扑到泰多列大叔的怀里。

伯特第三次从背上跳了下来,跑向泰多列大叔,小声问道:“大叔,您这是怎么啦?怎么会弄成这样?”

“摔的、划的,没事。你没事吧?”

伯特还想和泰多列大叔说下去时,一个军事指挥官模样的高个子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快步跑到泰多列身边,行了一个军礼。

泰多列赶紧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伸出那双血淋淋的手,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总算把你们盼来啦……这股日寇已正式进入正西面的丛林深之中,离这里不足十公里。具体地点我已探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围剿!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这个本次军事行动的最高挥挥官激动无比,一把抱住泰多列:“太感谢您了,泰多列先生!您和这位小伯特辛苦啦!我会极力向军方为你们申请功勋章!泰多列先生,您的身体没事吧?”

“完全没事!都是些小皮肉伤。我们立即走吧!”

指挥官一挥手,大队伍再次向前推进。

泰多列转身走在最前面。

伯特赶上来,再次问道:“大叔,您这是怎么回事啦?我还以为您已经……”声音已哽咽了。

泰多列大叔疼爱地摸了摸伯特的肩头,也激动得声音颤抖:“伯特,你没事就好……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我真的是自己摔伤的,划伤的。刚才雪豹突然跑来找到我时,我想着你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还以为你出事了,只好匆匆忙忙往回赶……既怕敌人发现,又想快点赶路,一不小心摔下了深沟……我拼命从深沟中爬出来时,四周丛林中杂草荆棘太多,就弄成这副狼狈样了……让你们担心了,实在抱歉……想不到是领着援兵过来了。好啊,现在一切都好啦。”

原来是这么回事!伯特彻底放心了,他的身体又开始摇晃起来。

高大的指挥官见状,一把抱起满嘴是泡的伯特,向后面叫道:“医务官,快过来!”

立即走来两名随军医务人员,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尉官。

指挥官大声说:“这个小伯特的身体非常虚弱,得立即给他注射一些营养素,并对他的身体进行一系列检查。随军医疗所就在这里扎营吧。随时准备迎接前线伤员!”

医务官响亮地答应一声之后,指挥官又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中尉跑了过来。指挥官对这个中尉说:“中尉先生,你现在带领你的部下就地居扎下来,为随军医疗所提供安全保护!”

中尉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后,指挥官双手连续向前挥了几下,大部队继续无声无息地向前挺行。

吉星还想继续跟随他爸爸往前走,却被指挥官亲切而坚定地劝了回来:“吉星小朋友,前方大战在即,为了你的安全,请你务必在随军医疗所休息吧。”

吉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了下来。

他和伯特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大队伍静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看着各种远程炮火、无数机枪从跟前滑过,消失在夜色蒙蒙的西边……

和他俩静静地站立在一起的还有那三只海雕、十二只猎犬。

当大部队完全从身边消失时,他俩不经意地一回头,发现一大片医疗帐篷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星光之下、苔原之上。

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已在这片帐篷四周严阵以待。

伯特被强行“请”到洁白的手术台上没多久,一瓶营养液还没滴完,透过帐篷的缝隙,西边的天空突然亮起了接天连地的闪闪火光,如同诺特苏克大神持续挥舞着瀑布状的闪电!

接着,空气撕裂的呼啸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滚滚而来!

大地在颤动,头顶雪亮的煤汽灯在摇晃!紧接着是各种枪械,尤其是各种机枪密集而持续的怒吼声响彻在西边的天地间,如同盛大节日里的盛大焰火……

伯特想跳下手术台去帐篷外看看,却被几双有力的白手套紧紧按住了。他遗憾得直骂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该死的小毛病,我至少也可以好好欣赏一番这种难得一见的战争烈焰——不对,应该是和平烈焰!因为爷爷说过:打击侵略者,就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

伯特因此觉得格外遗憾,因为,此后,吉星每次眉飞色舞地向他描述这场震天动地的和平烈焰时,都带着几分得意而炫耀的表情。因为那一夜,吉星站在帐篷外,确实过足了眼瘾……

而那一夜,直到和平烈焰完全平熄之后的黎明,也没有送来一例伤员。

因此,这个宽大的临时战地医疗所,就成了伯特的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