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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中《牵风记》:尽最大力量去完成精彩的一击

来源:中国作家网 | 陈泽宇  2019年01月14日04:26

年近九十的徐怀中不觉得自己有多老——毕竟,一个能够在鲐背之年出版长篇新著的人,一定有着一颗年轻的心。坐在轮椅上进入会场,徐怀中的眼神中饱满思忆,看着在场的年轻人们,他说,“好像我是过了很久,从哪儿回到了这儿似的。”

活动现场

1月11日,徐怀中先生来到北京图书订货会,与评论家陆文虎、潘凯雄、施战军一道,探索时间、战争与人的互文关系。

《牵风记》以1947年晋冀鲁豫千里挺近大别山为历史背景,主要讲述了三个人物和一匹马的故事:投奔延安的青年学生汪可逾,知识分子出身的团长齐竞、骑兵通信员曹水儿,还有一匹灵性神奇、善解人意的老军马。有论者称,“在过去,我们只看到千里挺进大别山的豪迈一面,通过《牵风记》,我们看到了其另一面的惨烈代价。小说以独特的视角切入这场战役,让我们了解到那些牺牲者的平凡和伟大,他们的精神世界是怎样的普通和丰富。”

《牵风记》 徐怀中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8年12月

徐怀中先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八路,是挺近大别山的亲历者。20世纪60年代,他曾以此为题材创作出《牵风记》的雏形,将近20万字,后来却由于种种不测,小说手稿被销毁。这次创作起笔于四年前,经过不断的修改与润色,这部小说在五十余年后终于与读者见面。

施战军

施战军对徐怀中先生的创作生涯很感佩, “《我们播种爱情》《无情的情人》《西线轶事》《阮氏丁香》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也是不同时期军旅文学转型的代表作。”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施战军认为,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时间节点上,回顾和反思我们的文学历程与历史里程显得尤为重要。《牵风记》的出版是历史的亲历人对亲历的历史的文学表达,小说中出现了一批有信仰、有担当的人物,“正是这些人支撑起了我们走过来的道路,让我们丰满了对共和国元勋的认识”。

徐怀中先生与人民文学出版社有着半个多世纪的缘分。早在1954年,《地上的长虹》由人文社出版;1959年,为了庆祝建国十周年,人文社出版长篇小说精选,其中就有徐怀中先生的《我们播种爱情》;2012年,徐怀中先生又将长篇纪实文学《底色》交由人文社出版,并获得第六届鲁迅文学奖。很多读者和评论家都对徐怀中先生的创作保持着长期的关注,期待他的新作品问世。

陆文虎

陆文虎在读完《牵风记》之后,专程两次去了大别山区,在他看来那里的地貌、风物、人情与徐怀中先生笔下的故事别无二致,“书中的风光和现实的风光一样,都是立体的、可感的”。

朱向前

而在朱向前看来,“这是一部惊喜大于期待、收获大于困惑的小说。”通过其中一些以奇取胜的情节,我们可以找到中国故事的重要法门。小说的题材是战争文学,但徐怀中的文学旨归是一个最高的标准——创造美,书中塑造了三个人物一匹马的形象,“这几个人物形象是非常新鲜的,是我们以往战争画廊中,甚至是当代文学长廊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小说的情节和人物塑造,凸显了战争的壮烈与人性的光辉。

潘凯雄

处理战争与人的关系,是全世界军旅题材所不能回避的问题,对于徐怀中先生来说,时间的磨洗让他对这一问题给出了具有更丰厚内质的回答。潘凯雄说,在徐怀中先生的创作中,有三个要素一以贯之,“一个是人性,一个是人情,一个是革命的人道主义”。在潘凯雄看来,我们的革命史由战争与人这两条并行又交叉的主线组成,二者缺一不可,新中国在战争的炮火和人事变幻中一路走来,《牵风记》将战争、人、时间结合起来,有着整体的历史观和战争观。

徐怀中

徐怀中先生说,《牵风记》是以自己多年来的战地生活的积累,剥茧抽丝,制造出的一番激越浩荡的生命气象,身为一个老军人,他要用“颤颤巍巍的脚步”努力追随改革开放新时代的豪迈步伐。作为悲壮的革命历史见证者,徐怀中先生对人怀着深切的爱,对探索战争和人的辩证关系矢志不渝,而今,在时间的淘洗下,这种了悟显得愈发澄明,就像他所说的一样,他要“尽最大力量去完成精彩的一击”。

(照片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