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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主办

守着小院,种春风种诗意

来源:新浪博客 | 北南的天空  2018年12月06日07:11

【一】 

银杏黄了,菊花开了。豆角秧枯了,水仙头发芽了。红玫瑰黄玫瑰次第绽放,瘦弱的花枝楚楚可怜。芭蕉闻听多少夜雨秋声,憔悴如许。只有辣椒长势喜人,青红相接,满眼的生命力。

挨着银杏隔着茉莉,明年就种丁香怎么样?不好,太愁。那么栀子花。不要,香起来不要脸。我要白兰花,必须用吴侬软语读出来的白兰花。

不能再放任葫芦攀着篱笆墙乱长,结出的葫芦娃都破了相。凌霄、扁豆角、丝瓜、黄瓜,都是窜高会爬的家伙,给它们一根杆子,就疯得不成样子。就只是,不要欺了海棠树、梅树和柿子树。

中心环形的花坛改造成兰圃;隔着青砖路、篱笆围墙下,就是菊圃。

那么,这一方小天地到底是花园果园还是菜园呢?这些都不重要,它是一处幽居的乐园就好:种春风种诗意种甜蜜种下你我共有的美好回忆。

【二】

这处楼顶露台的院落马上就满一岁了。我亲眼见它由一堆碎砖泥沙一点点出落成小家碧玉的模样。去年此时,顶着浓暖的秋阳,两个人手脚不停不知疲倦地忙着铺路砌砖运土播种。手心里捧着神奇的叫做种子的宝贝们,它们比黄金都金贵。埋进泥土的刹那,童心和诗意就开始慢慢萌芽了。

我开始认识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虫子,像从前热衷于认识很多有名有号的人。拿着小锄小铲坐在小椅子上的我,像走失多年的孩子,在繁华落尽的秋日,被小院召回了。恍然惊悟,出走半生,什么名利富贵我都不稀罕,惟愿被泥土中生长的一切宠着。因为它们不矫情,它们不欺诈,在它们身上能照见自己的诚实。

【三】

小院的四季分明如花事,一年到头,都给我好看。春天的海棠,夏日的茉莉,秋天的菊花,冬天的水仙和梅花。从此,平淡的日子里都飘满了花香。无花可赏的时候,还有好看的云。看不到蓝天白云,还能听风声。雨天听雨,月夜观月。就算这些都没有,还有我和你。

我的样子,就是晴日中晒出的那些飘着香气的衣服的样子。你的样子,就是戴着斗笠在花叶间流连的样子。扶正一根长歪的枝杈,为藤蔓找到向上攀爬的路,用一块小石子将两株挨得太近的枝桠隔开距离。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是带着发现的眼睛,为生活制造惊奇。那些发生在植物身上的事,都是我们家的大事。

而我喜欢在院子里做的事,除了晒衣物看植物,还有,看日落。日出的美好在哪里都差不多。而日落则不同,楼角黄昏,断肠残阳,千古伤心,只有宋词能说。

【四】

离小院完整的四季如今只差一场雪了。在冬雪来临之前,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在等着我,比如晒太阳,生炉火烤红薯炖卤肉:竹编的大篮子里早就蓄满了报纸边角碎屑以及各种字纸。

从今往后,不管走到哪里,不管经历怎样的困惑,我都是心里装着春风和诗意的人了。谨以此篇,献给小院的周岁生日,献给赐予我春风诗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