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登录

中国作家协会主办

《伤痕》手稿带你重返“1978”

来源:文汇报 | 姜澎  2018年10月11日05:44

刊登小说《伤痕》的《文汇报》。画家李斌根据卢新华小说《伤痕》创作的油画作品。本报记者叶辰亮摄制图:冯晓瑜

40年前,1978年 8月11日,《文汇报》刊登的一篇短篇小说《伤痕》轰动了全国,并且形成了“伤痕文学现象”,这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第一潮。10日,短篇小说《伤痕》的作者卢新华将小说最初的手稿,刊登这篇小说当天的《文汇报》,以及与“伤痕文学现象”相关的所有资料,都捐赠给复旦大学图书馆,并在馆内进行展示。

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文学评论家陈思和说:“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以《伤痕》为开端的新时期文学40周年。此次专题展览,是希望让我们的读者在纪念中国改革开放伟大历程的同时,也能够重返历史现场,感受中国今天所取得的来之不易的伟大进步。”

小说发表多番碰壁,最终被文汇报编辑从墙报上发掘出来

卢新华昨天捐赠的 《伤痕》最初手稿,写在横线练习本上,薄薄的一叠已经散开,但是可以看出上面涂涂改改过很多次,蓝色的墨水都有两三种,还有红笔、圆珠笔的修改印迹。卢新华说: “这篇文章最初在系里我给老师看的时候,也被泼了冷水,但是最终是 《文汇报》的编辑从墙报上把它发掘了出来。”

1977年到1978年之间,中国社会已经发生了不少变化。“这些变化使我的心灵受到了很大触动。恢复高考后,更是让我看到了国家要发展和进步,应该任人唯贤,让真正有才华的青年人能够有发展的机会。”卢新华说,这是他写这篇小说的初衷。而小说正是通过当时的年轻人王晓华和王校长的遭遇,反映了刚刚过去的那个特殊时代,在人们心灵上留下的伤痕。

当时的卢新华是复旦大学中文系大一学生,他的这篇小说被学校老师认为不适合发表,也曾经被文学杂志拒绝。最终他把这篇小说贴到了自己所住的第四学生宿舍楼底楼的墙报上。昨天一并捐赠的就有当时的墙报版本,一共16页16开的蓝色稿纸。《伤痕》通过墙报稿这种民间传播形式得以面世,首先在复旦大学校园内引起了轰动,甚至在同学间传抄。

他还记得,当时《文汇报》负责和他联系的编辑是钟锡知。他为《伤痕》的发表倾注了极大的热忱,可以说是呕心沥血。而时任《文汇报》总编辑马达的首肯和赞赏更是无人可以替代,卢新华说:“根本没有想到过,《文汇报》会发表我这篇8000字的短篇小说。”

陈思和说,正是这篇现在看来文笔略显青涩的小说,喊出了广大读者的心里话,在当代文学史上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而且从时间表来看,文艺领域的“伤痕文学”与为全国带来巨变的改革开放达到了十分契合的呼应,“这也是上海在思想解放运动中对中国当代文学的独特贡献。”

数千封读者来信,既是读者的心声,更是研究当时社会的丰富史料

文章刊登后,卢新华个人收到了全国各地两千多封读者来信,通过报社转交给他的读者来信也有两千多封。一位陕西读者与小说中的主人公王晓华同名同姓,他在信中这样写道:“看完了这篇小说,我想,难道东海之滨的你知道西北古城的我的遭遇?……”

此次卢新华捐赠了保留的一千多封信,信件作者包括工人、士兵、医生、大学生、中学生等。有的读者向卢新华倾诉了与小说主人公王晓华相似的命运经历,感谢卢新华写出了他们的心声,有的写信与卢新华探讨《伤痕》在艺术上的长处和不足,有的文学爱好者把自己的习作寄给卢新华,希望卢新华指点……从这些饱含真情,甚至称卢新华为“姐姐”的信件中,不难感受到《伤痕》发表后产生的巨大社会影响力。复旦大学图书馆研究人员陈丙杰说:“这些信件中,最多的表述是‘我和主人公有着相似的遭遇’,或者是‘您怎么了解我的经历的’。这些读者倾诉的各自遭遇和亲历的时代转变,堪称是当时社会历史研究的史料。”

油画家李斌根据《伤痕》创作出了连环画,这使得《伤痕》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而不仅仅限于知识青年之中。其后,他还根据这一小说创作了《伤痕》系列油画,昨天也一并捐赠给了复旦大学图书馆。这些捐赠已经全部被制作成数字化的完整版《伤痕》资料文献数据库,以供读者阅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