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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雨》

来源:中国作家网 | 彭学军  2018年07月19日13:25

《男孩的雨》

作者:彭学军 著

出版社:明天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年6月

ISBN:978-7-5332-9802-9

定价:18.00元

人们常说:“有志者事竟成。”可是,有的时候,无论我们如何努力,都无法达成心愿,甚至又回到了起点。那么,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吗?当然不是,收获在别处。终究,我们会发现,童年、成长、生活,都是很圆满的样子。

——彭学军

内容简介:

在所有生灵都在为求水而生的大旱日子里,

两个男孩,

一个为了让“母亲河”——天水河丰盈起来,

一个为了让“爸爸树”——乌籽树存活下去,

不约而同地踏上了一段“求雨”之路。

干渴、饥饿、毒蛇、鬼火⋯⋯

种种艰难险阻,挑战着男孩们的勇气,

磨砺着男孩们的心灵。

争吵、偷瓜、看露天电影⋯⋯

一个个小插曲,

呈现出男孩们的善良、美好和澄澈。

⋯⋯

下雨啦,终于下雨啦!

两个男孩在雨中大声地喊出了他们满心的喜悦⋯⋯

写小英雄,还是写“最具体的个人”——读彭学军新作《男孩的雨》

刘绪源

读彭学军短篇新作《男孩的雨》,感到天宽地阔,神清气爽,似有山野的风呼啦啦吹来,吹得人眼角生痛,但精神为之一振。

中国文学(不只指儿童文学)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盛行“新写实”之后,写猥琐小人物就成了主流,此时如再写有点英雄情结的人物,就易被视为不真实。这是对过去虚假的“高大上”(以前叫“高大全”)的有力反驳,“新写实”的文学史意义不容低估。但任何事都会“过犹不及”,一旦文学作品里满眼都是琐碎冗杂、只顾到自己眼前的小人物,文学审美的超越感就很稀薄,读者读多了会很没劲,于是读文学的人越来越少。其实在十九世纪最严厉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的笔下,仍能看到人性的光辉,看到沉重暗夜里的“美的微光”;今天的文学,又怎能没有这光亮?

彭学军小说中的五龙和树生,是两个只有十一岁的小男孩,却很不一般。他们不相信求神能抗旱,他们相信科学,虽然对科学道理还一知半解,但他们已开始了行动。他们有大的志向和行动能力,有很强的毅力和决断力,能吃苦,能摸着石头向前。然而,他们又是那么无知,那么孩子气,口渴了也会争水,肚饿了也会偷西瓜和橘子吃。他们吃了小女孩的叫“狗子”的西瓜,又觉过意不去,硬是把瓜田浇了个透。他们在最紧急的时候看到了好看的电影,竟然一连看了两场,把什么都忘了。他们只是孩子,不是什么英雄,但他们身上确有英雄情结,有英雄豪气。白居易诗云:“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他们则是:“农家有男初长成,丹田豪气何人知?”谢谢彭学军,把这英雄气爽利地勾勒出来了。

过去有很多写小英雄的儿童小说,我以为大多是失败之作,因其多以成败论英雄,总要写孩子如何完成难以胜任的任务,而且大多是残酷的战争杀敌的任务,结果就有了明显的虚假造作、人为拔高。其实儿童小说不一定要写成功的英雄,失败又何妨?一事无成又何妨?因年幼无知出尽洋相又何妨?只要写出了内心的大气、豪气,写出了不局限于一己眼下的心胸和志向,那就已经非常感人了。屠格涅夫说:“如果被描写的人物,在某一个时期来说,是最具体的个人,那就是典型。”彭学军的成功,就在于她没写虚假的小英雄,而写出了有内在英雄情结的“最具体的个人”。

(作者系儿童文学理论家,《文汇报》“笔会”副刊原主编)

至美童心——读彭学军新作《男孩的雨》

崔昕平

阅读《男孩的雨》,脑中闪回一串名字,华兹华斯、泰戈尔、冰心、丰子恺……在这些“童心主义”的文学家笔下,“童心之美”曾被反复讴歌。“儿童是成人之父”的童心崇拜,引发无数在成人世界中迷失、困惑的思想者,回归童心,找寻初心,在听从内心召唤、遵循美好天性的率性生活中重拾前行的信心。在当代儿童文学创作中,童心童趣已成为优秀儿童文学作品中必不可少的一种“滋味”,而彭学军的《男孩的雨》,却是罕有的、专笔烛照童心的作品,让读者再次近距离地触到“童心主义”所憧憬的至美童心。

从题目看,《男孩的雨》似乎是彭学军“男孩不哭”系列的延续,然而,从内容上,却再次显示了彭学军不断求新的创作努力。这部描写男孩故事的儿童小说,将外环境、人物谱、情节线都做了最大限度的“简化”,让两个男孩以孩子的处事节奏,本色地演绎属于他们的故事。这个故事,在成人世界里,是无足轻重的,而在孩子心里,却是惊天动地的。

故事起于大旱。奇旱的天气,让村庄失去了往日的恬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人、动物、植物,所有的生灵都在为求水而生。村民们想尽办法,包括请巫师求雨。上马村的男孩五龙从刘老师那里听来了“人工降雨”这个词。听说降雨作业队要去柏树乡实施降雨,便怀了小小的雄心,要去报告旱情,为村人请回作业队。翻山越岭的五龙因为寻找水源,遇到了下马村的树生。 交换了心中“走亲戚”的秘密后,两个男孩一同向柏树乡进发。一路上,两个孩子遇到饥渴、毒蛇、鬼火等各种考验,真好似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而结果是,两个孩子既没有到达柏树乡,也没有见到作业队,而是糊里糊涂地被一辆农用车拉回了家。彭学军的叙事技巧一如既往的圆熟,《男孩的雨》从生活中升发出奇巧的构思,从起点一路脱缰飞驰,在入情入理中,画出一条圆满而流畅的故事线。勒住缰绳时,竟恰好回到了起点。故事好像就那样随意地走着,其实非但并不随意,而且收获了一路风景。这一路风景,便是至美的童心。

《男孩的雨》中,彭学军对本真状态的童心做了精准生动的描摹。越是本真,就越是透着无穷的魅力。作家笔下的儿童,坦荡自然,心无芥蒂。两个男孩共同接满竹筒里的水,便觉得像已经认识了一百年。两家因为宅基地而大动干戈的“家仇”被说破后,两个孩子觉得,不应该再“一同有说有笑”地走了。而这件天大的仇事,按五龙和树生的理解,“就是在课桌上画了一条分界线,有一方越界了,怎么办呢?用胳膊肘儿捅捅就是了。大人们也是这么办的,可‘捅’得太厉害了。”在孩子的描述中,成人的举动平添了几分滑稽。很快的,蛇口脱险的两个孩子已经和好如初,嘻嘻哈哈地取笑着各自参与打架的哥哥,并在心里认定:石家和宋家不会再打架了。这似乎要代代相传、不共戴天的成人式的仇恨,在两个孩子之间,轻轻松松便化解了。

儿童的心灵,盛着满满的真与善。对人对事,他们都怀了诚挚的爱,他们会为自己做错事而羞愧不已,也会因为带给别人快乐而幸福不已。两个渴急了的孩子见到地里的西瓜,虽然深知这西瓜必是种瓜人“挑水抗旱”所流下的汗水浇灌出的产物,但是,要“装着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走开”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被种瓜女孩撞上后,两个孩子怀着深深的内疚,完全无法隐瞒自己偷吃的行为,他们俩主动挑水,把西瓜地浇得透透的。当女孩执意要五龙留下书包作为赔偿时,对书包宝贝得不得了的五龙,看到“欢喜的光泽”照亮了女孩瘦小的、紧巴巴的脸时,旋即觉得,这个书包真该是属于她的。

儿童的心灵,与弱小的体力相反,拥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他们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对待每一件事,而对每一个没有按他们预期前行的“意外”,又能欢快地接纳,并从中寻出新的意义。误将电影里的炮声当作人工降雨的炮声的两个孩子找错了村子,非但不着急、不沮丧,还兴高采烈地坐在人家的村子里连看了两场露天电影,“好像他们翻山越岭走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来这里看露天电影的”。电影终了,两个孩子爬上一辆载着橘子的货车呼呼大睡,被马虎的司机一路带回了自己的村子。回程一段,作家写出了“三段式”民间童话的滋味,农用车一路各种颠簸,但“五龙和树生没有醒,他们太累太困了,前一天走了整整一天的路呢”,一连重复三遍后,童话般地,孩子们就一觉“睡回了”自己的家,这时,大雨从天而降。虽然根本没有见到人工降雨作业队,但孩子们觉得那雨就是他们呼唤来的,快乐的孩子唱着歌,飞奔回家。美好的童心。没有阴暗,没有沮丧,满是跃动的生命活力。结尾处,五龙和树生“像两只无法无天的小兽”在雨中蹦跶着、尖叫着。两个男孩向老天发号施令的场景,他们懵懂但蓬勃的生命活力,如同印在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彭学军真是把孩子的心理写活了。作家仿佛追着这两个孩子一路奔跑,看他们的表情,揣度他们的想法,听他们的心声。在“以我观物”的孩子眼中,作品中出现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景,还是物,都是有生命的,有童心参与的,是活泼泼的,有性格、有脾气、有温度的。曾有评论以“摇曳生姿”来形容彭学军的语言,实在是贴切。《男孩的雨》的语言同样如此,那种独属于彭学军的细腻的、精灵般的笔触,令人不忍快读,生怕追上了情节,漏掉了风景,错过了澄澈的童心。

阅读《男孩的雨》,会是始终笑容洋溢的。读毕会不由得仰起头来,端详惯常的白云,感受惯常的清风,并似乎终于读懂了它们的心语。这场属于男孩心里的胜利的雨,润泽了童心体悟,润泽了渐行渐远的童心记忆。就像丰子恺书写《给我的孩子们》所努力追求的,“要为你们永远挽留这黄金时代在这册子里”,彭学军也是这样一位满怀爱意、细腻温暖的童心守护者。

(作者系儿童文学博士、文学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