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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红宇长篇小说《斑铜》赏析

2017年11月02日16:49 来源:中国作家网 朱华胜

  作家窦红宇长篇小说《斑铜》在《十月》2011年第三期长篇专号上发表,即刻引起文艺界好评,同时,由云南人民出版社2015年3月出版发行。

  《斑铜》是以云南曲靖会泽这片红土地的历史文化、环境为写作背景(小说里把会泽化名为远平)而创作的。当地盛产铜矿,民间出现了许多能工巧匠、制铜大师,尤其是张家的传人,成功地炼制“大铜钱”即“钱王”以及“斑铜”即“神器”。通过这一以铜为内核的传奇故事,再度呈现了“钱王之乡”“斑铜之地”制铜炼铜的传奇经历,描写了乌蒙山会泽儿女可歌可泣的爱恨情仇和变化莫测的身世命运,讲述了扣人心扉的战斗场面和凄美柔肠百般的爱情故事,挖掘了人性深处的至爱至美,通过巧妙而独特的角度给读者呈现了会泽的历史文化。主题鲜明、厚重、深远。

  云南乌蒙山会泽县,真的有“钱王”吗?小说中的“神器”斑铜,究竟是什么?或者说,那大铜钱“钱王”,那神器斑铜,到底是如何炼成的?带着这些问题,我打开了《斑铜》。

  《斑铜》具有出奇的阅读快感。

  开卷即被吸引,一气读完。可以说,《斑铜》是近年来我读过最吸引我的小说之一。

  别具一格的语言。读得出来,小说的叙述方式,那种简洁的语言模式,带有清话本小说式的精炼语体,张弛有度;古今相容的叙述方式,半文半白的语言模式,高度浓缩的短句,使小说情节急促紧凑,给人一种诗意般的享受,字字有意,句句有情,字里行间透出美感、通透感、节奏感、韵律感,越发扣人心弦,引人入胜。

  显然,作者不愿意用常态语言写作《斑铜》,而是有意回归传统,文学的传统,语言的传统。这里有一个小插曲:我读时觉得语言很绝,借几个作家朋友在曲靖相聚时,与《斑铜》作者窦红宇交流起来。他说,他想起一个会泽老农站在田地里,手捏锄头,头顶蓝天,跟作者讲述村里一个女人的故事的情景。为啥一个不识字也不懂西方文学思潮为何物的老农,讲述的故事是那样地吸引他?原来,老农讲故事的语气是土得掉渣的,是来自于中国几千年的讲述传统,以朴素的语言在吸引听众。显然,窦红宇的意图很明显,失去传统的语言和口气,还会有吸引力吗?用一些远离生活的语言还会有吸引力吗?用一些西方传过来的“二手货”语言还会有吸引力吗?跟风仿写的不良倾向会吸引人吗?

  原来,《斑铜》的语言就是窦红宇特色,每个章节诗词巧妙的结尾,犹如一桌丰盛的文字大餐,一品即刻令人如痴如醉,回味无穷。

  譬如开篇张家携大铜钱“钱王”上路:“迢迢前行路,清清满山曲。身去心犹在,一吟与天知。”从远平到白雾,白雾是第一站,此去京城,必须经过。作者描写“阳光尽情洒落下来,让这个小镇像是被一盆清水冲刷过,处处透亮、清新的样子。爬上山梁,举目四望,炊烟在小镇的间间屋顶上升起,清风一送,飘向山腰……”何其美哉!又如:“匆匆而过的时光,对于慧珍来说便是像一壶架在火上烧的水,水一滴一滴熬尽了,这春夏秋冬也就轮着煮了一回、烧了一遍。慧珍记得,她是用自己的眼泪把这些时光滴淌完的。泪一滴,光阴逝,泪两滴,霜雪飞。”当段骑龙与慧珍在江大海的帮助之下逃到大海草山,作者又对大海草山做了描述,可是精妙绝伦,美轮美奂。“雪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有如天降厚絮,盖住了那满山满坡的动静,可又掩不住那山势妖娆、风姿绰约之色……”“堂琅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一山接一山,山山相连……”读者读到这儿,真的醉了,醉到梦里,醉到月亮上。

  作者叙述铸斑铜的时候,诗意如潮涌,生动的、浪漫的、形象的、抒情的、幽默的、悲悯的,甚至神秘的句式跃然纸上,让人心醉神醉。

  文中充满了地域色彩的本土山歌,令人叫绝。如金焕焕的山歌,什么时候唱什么歌,烘托了氛围,点缀了故事的过门,也是挺出彩的。再比如红军离开远平北上,山歌唱到:“红军要走妹要留,苦荞粑粑包酥油。走到半路咬一口,妹的心肝在里头……”

  小说里妙句多,我称为窦红宇语录。比如:“一根细伶伶黄焦焦的辫子了。”“体弱,人脉就弱。人脉弱,气势就弱。势弱,生意便越做越弱了。”“后院是湾湾的回廊,头顶是弯弯的月光,文薇生那天晚上就在这回廊和残月间走来走去心如刀割。”“一个女人,一辈子有一个男人死去活来地爱着,还有一个姐妹不弃左右地伴着,夫复何求?”……

  作者的结尾很出彩,竟然借用女主人公张慧珍之手,把自己所做的《斑铜赋》作为这部长篇的结尾。这很大胆。可以说,几乎很少有人这样构思的。然而,本文作者这样写,恰恰符合了这部小说的贯穿始终的语言叙述方式,颇有些创新,成就了这最后一着妙招。仿佛,我们眼前出现了这么一幕栩栩如生的画面:女一号张慧珍展纸研磨,对月凝视,对心独语,一气呵成一篇《斑铜赋》,言辞铿锵,文采粲然:“……铜为心铸,心为德养,德为火炼,火为魂引……”《斑铜赋》来结尾,有戛然而止之效,达到了令人拍案叫绝的艺术效果。真的,在当今模仿西方文艺理论创作小说成为一种时尚风潮的潮流中,窦红宇,这个红土地上长大的乌蒙汉子,扎根本土,深入民间,每一个细胞都注满了地气,他坚持特色,在决然回归的路上,走传统与西方文艺理论相结合的创作路子,独闯一片天地,显得弥足珍贵。

  引人入胜的故事。好的小说是给读者说个好故事,没有一个好故事,就不必用小说的眼光去审视了。因为平时我们评判小说,我们往往纠结于小说情节是否精彩,人物是否立体感人。也就是说,一部小说是否成功,故事举足轻重。毫无疑问,《斑铜》就是一部实打实的优秀小说。小说的情节构思精致,总体布局十分艺术,展现了作者逆向思维的特点与出其不意的妙笔。尤其是那些有血有肉的细节,像大海里的波浪一般,一浪推一浪,使得故事高潮迭起,陡转旖旎,给人意想不到的出新、意外。

  《斑铜》主要刻画了以张慧珍、段骑龙为代表的远平县英雄儿女敢作敢为、执着的理想追求,以及特定历史阶段造就的性格和多变的传奇命运,弘扬了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有情有性的“铜道”精神,再现了人杰地灵的远平从大清末到解放的沧桑历史,演绎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

  作者开篇就拉住读者的眼球。全文一开始就开门见山地指明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历史背景,精悍而富有韵味。“这已是一九二三年的夏天,然在深处偏僻之地的远平人记忆中,他们是在这一年,才知道大清早已经灭亡的。”一个战乱的年代,一个出英雄的年代,一个出张慧珍、段骑龙的年代。

  开篇,小说主人公男一号段骑龙就闪亮出场了,主人公最快出场是精彩小说的最佳取向。此时,远平县有两个大户人家要离开远平。一家是铸成大铜钱的张继铜家,另一家则是在远平走向没落的湖广会馆的文实天家。一家是练成大铜钱辉煌地离开,一家是败落黯然地离开。作者讲述的故事采用对比的方式就此徐徐展开。

  作者具有丰富的有趣的想象力。远在滇东的会泽县,本与抗日之战斗无缘,然而作者妙笔生花,发挥想象的翅膀,让故事陡转旖旎,以一段光荣的革命历史(即红九军团当年经过乌蒙山会泽县,并带走了1500名会泽儿女,会泽成为红军长征历史上“扩红”最多的地区。)为切入点,让争强好斗、敢作敢为、心地善良的段骑龙加入红军,北上抗日,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抗日战斗故事。那么,革命英雄人物段骑龙与炼铜传人张慧珍的结合,就具有了鲜明的象征意义,或者说,把那在会泽历史深处沉默着的辉煌一时的铜文化与国家的革命历史结合起来,从而使小说烙上了历史的厚重感。

  故事始终以远平县为磨盘中心,采用驴推磨的形式,任故事情节如何走向,都离不开远平,都离不开斑铜,都离不开张慧珍和段骑龙的情感发展走向。故事的结局给人希望,很温暖,极富正能量。张慧珍与段骑龙会于金钟山顶文昌殿前,读得读者与男女主人公一样思绪奔涌,感慨万千,好事多磨,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给人希望的结尾是有温度的,我就喜欢这样的结尾。

  人物分析。《斑铜》很精彩,之所以有了独特的艺术魅力,让人欲罢不能,那是因为塑造了具体的、立体而丰满的、感人的典型人物形象。《斑铜》作者站得高,看得远,以远平县张家、段家、刘家、文家等几个大家族,以及远平的铜匠、山上的一窝土匪等不同阶层,不同的生活轨迹、不同人物命运交织,用一幕幕极具冲击力的冷暖画面,使得这些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围绕着神器“斑铜”,把一干人物善良、美好、朴实,或势利、凶残、丑陋的人性,演绎得淋漓尽致,剖析得入木三分,让读者反思、感悟。

  掩卷沉思,一个个鲜活的形象仿佛跃然眼前。《斑铜》出现的人物大大小小近七十人,尤其是塑造了坚韧善良勇敢的斑铜传人张慧珍、儿时是小混混后来成为英雄的段骑龙、凶残贪婪但良心未灭的瑶巧儿、土匪窝长大的有义气的江大海、小乞丐张三毛、敢爱敢恨有智慧的女红军英雄杨红、双重性格的文薇生、为爱而死又狭隘的洪生、顶尖炼铜高手金科、司炉精工张火、英雄交通员木桑等一干人物,通过多角度、多层次、全方位立体地刻画这些人物,用各种艺术手段对特定环境中的人物进行对话描写、行为描写和心理描写,塑造出丰满而成功的人物形象,无不栩栩如生,生动传神。

  再值得提的是,这部小说在成功地塑造了一位立体丰满的女主人公张慧珍的形象的同时,如其他成功的小说一样,也刻画了一批让人难忘的女性形象,如瑶巧儿、杨红、金焕焕以及矿工的那些媳妇,使得小说《斑铜》色彩斑斓,极富可读性。

  构架分析。当我们读完,不难发现,《斑铜》故事情节主要有几条主要线索。一是以斑铜的炼制为线索,二是以张慧珍、段骑龙的爱情故事发展为线索;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条是斑铜的炼制历史,一条是红军到会泽扩红开始后的革命斗争史;再说细一点,就是一个女人与制造神器的传奇,一群男人与红色历史的传奇,一座古城与百年往事的传奇。

  我多次去过《斑铜》小说故事的发生地会泽,今年又被安排在会泽县参与驻村帮扶工作,对会泽有一定的了解。会泽斑铜正面记事资料不多,传人多数杳无音信,仅剩传人犹如大海捞针。《斑铜》作者在做了大量的调查的基础上,展开想象力的翅膀,围绕着斑铜任意翱翔。万丈高楼平地起,作者从会泽铜史中一个不经意的一个点上切入,就此拉开《斑铜》非常态的创作路径,下笔如行云流水,细节信手拈来,构筑起远平斑铜传人生命的辉煌诗篇。通过一定地域人物的深刻解剖挖掘,触及人性深处,让人性得以充分展示,彰显《斑铜》小说叙事的张力。

  小说叙事采用传统的多头推进的方式,交叉平行,彼此相容,花开几朵单表一枝等方法推进,形成一种蜘蛛网状的严密的人物关系走势,演绎着惊心动魄的斑铜传人故事。一个女人与制造神器的传奇,指的就是女主人公张慧珍,她似乎与中国传统女性有决然的不同却又具备着相同的善良温柔特质;她生逢乱世却不柔弱随风倒,而是继承了父亲炼制大铜钱的精神,炼就了与乌蒙汉子一样勇于担当的刚强、坚韧的性格,全身流淌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品质。常言乱世出英雄,时势所致,她最终成了一个斑铜艺术的化身。

  当男一号段骑龙随红军北上后,留在远平的女一号张慧珍会怎样呢?

  作者构架从下卷开始,采用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传统叙事方式,分别以女主人公张慧珍和男主人公段骑龙齐头并进,两条线遥相呼应,那边唱来这边和,给阅读者呈现出两幅完全不同的两重天风景。依靠这两条主线,作者采用彩线穿珠法,将众多支线如一个个珠子穿起来,这些支线就是文薇生、刘保中等几大家族谱系形成的。读的时候,娓娓道来的细节,引人入胜,让人毫无疲劳感,视觉上有一种新奇的画面变换感觉。

  《斑铜》是一部艺术的地方史诗。

  之所以说《斑铜》是一部艺术的地方史诗,那是因为该作品突出的地域特色。故事里发生地远平县,原型就是滇东大地的会泽县。在这片人杰地灵的红土地上,有着传奇色彩的闻名中华的铜匠,有着几百年炼制斑铜的灿烂历史文化名城。小说故事就发生在这儿,以“斑铜”这一神器为故事引擎切入,描绘了铸铜业圈内人的辛酸生活、情感、身世、命运和归宿,再现了远平古城从清初到解放的这段历史画卷。

  清乾隆四年,清政府每年从滇东北远平一带运铜进京四百万斤。乾隆五年,达六百三十三万斤。后来,清政府特批,在远平设立铸钱局。于是,各省会馆相继出现在远平县城内,各路商贾云集,闹热繁杂,一派繁华景象。所以,作者以此为背景材料,经过艺术构思,一幕艺术的地方史诗拉开了帷幕。远平为啥繁荣?因为早在康熙五十四年,“他们在这儿开办铜业,打通北上驿道,采铜、铸铜,运送进京,保大清铸钱之铜料源源不断,为大清银道之畅行、钱币流通之便利、集市贸易之繁荣,为滇铜万里京运三百年,立下旷世之功。”

  小说的开篇部分第五节,作者极为巧妙地构思了一幕张家大院主人张继铜大庆请客三日的场景。这不是作者心血来潮,而是有意而为,故意设置,用详细的细节蓄势待发。那是因为张家在远平“火把节”之际,万水相融、万人同庆之时,制成神物大铜钱“钱王”,举家北上进京,把神物献给朝廷,扬远平铜业之光辉。其实,张家就是要光宗耀祖,名扬四海,再添功名。所以要大庆三日,自然而然。然而作者本意并非如此,而是通过这场景描写,向读者彰显远平的繁华,兴旺,热闹,说明远平是重要的县城,富甲一方,更是展现当地风俗人情以及浓郁的地域特色。第一天请远平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第二天请远平大大小小、远远近近的铸铜工匠;第三天请的是马锅头、远近矿山头掌、各铺子楼台之掌柜。而且,三天的客人不同,菜谱也不同。说明远平人杰地灵,山朝水朝不如人来朝。当然这三日大庆是情节需要,但更是作者布局的妙处。作者巧妙地在第八节张继铜与女儿慧珍的对话里开始说出斑铜,紧扣主题,显得一点儿也不唐突。因为此前围绕铜铺设的十分到位,此时就巧妙地呼之欲出了。张继铜跟女儿说了两件事,一是大铜钱;二是斑铜。大铜钱是神物,斑铜就是神器。

  作者在小说里,多次描写到斑铜,这是本作品的内核场景,非常及物,极富画面感。“摆满铜器的店铺,他们被铜盆、铜壶、铜杯、铜碗映得亮堂堂的,铜手镯、铜烛台、铜香炉更是琳琅满目,晃人心境……”作者花重笔描写“天镶绿”,是“宝石,而且是宝石中的宝石。”尤其是铜洞里取“猴子”(“天镶绿”)一幕,被作者描绘得活灵活现,就如在眼前。作者借张慧珍拜金科为师父,详细介绍了如何炼铜的细节,栩栩如生的画面,有如身临其境之感。后来,张慧珍决心重振张家大院的炼铜大业,重开作坊,取名珍记。发誓定要记住师傅和父亲之憾恨,日研夜习,精艺纯技,这辈不行,传下辈,子子孙孙延传不息,定要让那斑铜神器之光辉重耀远平之街巷。功夫不负苦心人,终如愿所想,斑铜给张慧珍练成了!此宝物尽显仙姿卓态,婷婷婉婉,樱樱桃红,灵韵流彩,盈盈而华,勾魂夺目!正所谓“天降一山水,地滋百菌汁。今朝悲欢共,神气天地辉。”

  作品里出现的地名人名、土语,具有浓厚的地域风味。地名的典型代表如大海梁子的草山,属于远平之极地,海拔三四千米,半年积雪半年绿草。临春夏之交,白雪融化,润物细无声,流淌到远平。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远平人得此水滋养,世代甘甜,生意兴隆,矿产资源丰富。又如金钟山、白雾驿站、蒋家沟、象鼻镇,无不透着远平味儿;作品里众多人物的名字,也彰显了作者的智慧和艰辛的调查工作,尽是来源于当地乡间民里取名习惯。如段家要为四个儿子取名为段骑龙、段骑虎、段骑豹、段骑象,这正如他们娘断气时说的“龙虎豹象,各守一方”,乃当地保佑习俗,乌蒙大地对龙虎豹象极为敬畏;作品中出现的骂人口头禅球啊、整球啊、算球啊、小子、老子啊等。比如土匪头子江震山一拍桌子,说:“小子,你给老子坐下!”就是体现土匪既骂人又吓唬的意思;还有极富特色的土话如成器、将将、三槌打不出一个屁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瞎猫碰上死耗子等等。当地的土话妥帖地使用,读来既亲切,又能刻画出当地人的性格特点,使作品增添了可读性。

  作品尽显作者的悲悯情怀以及担当品质。其实,优秀的小说家就是这样,小说的文字表达出作者的丰富的内心世界,作者的精神观、价值观、世界观都融入到文学作品里来。从细腻的情节中的点点滴滴来体现小说人物在客观世界里的主观思想、个性、内涵,从而让读者在阅读的时候达到共鸣,受到教化。

  作者借马哥头老石的担心,说出大清三百年,远平的铜矿开采了多少,有数可查。可远平这个大炉子烧掉了多少木炭,却无人可知。只看见满目青山渐渐光秃,远平方圆百里的树木,早已被砍得精光。没树自然没山,树木稀少,土质松软,只要一场夜大雨,陡峭的山体就会顺山洪而下,形成泥石流,危害一方。这些着墨,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有意为之,正是作者思想的深刻和目光的敏锐的反映。目的给人警醒,让人深思,彰显作者的担当。

  小说《斑铜》以它鲜明而有厚度的主题,丰蕴的内涵,带给读者的是强烈的心灵震撼。《斑铜》发出的声音振聋发聩,蕴含的思想栩栩生辉。毫不夸张地说,《斑铜》的问世,对增强家乡自豪感,寻根寻乡愁,对弘扬斑铜精神,对宣传滇东文化,特别是会泽斑铜文化,有着不可估量的重大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一千个读者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笔者不揣浅陋,班门弄斧,斗胆赏析。不妥之处,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