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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院的约会

2017年04月27日13:18 来源:《北部湾文学》2017年 第3期 陈丽虹(鲁30学员)

2016年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幸福年,我被广西区作家协会推荐,从广西四个推荐候选人中,被鲁迅文学院录为第三十届高研班(儿童文学班)学员,简称鲁30。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两个月的学习生活就结束了。尽管有诸多的不舍,但是总要离开的。在鲁院学习的这两个月我所接受到的知识量太庞大了,它们像长江水滚滚而下,冲击着我的头脑,我的脑袋太小,装也装不下,但我还是像贪心的孩子一样,想尽量装多一些,再装多一些……

多年来我一直在县城最基层工作,当了23年一线幼儿园老师,业余从事儿童文学创作(2008年才离开幼儿园)可以说写作时间很长,但是因为缺乏理论的支撑,所以尽管作品发表很多,但拿得出手的优秀作品不多。自从2007年知道有鲁迅文学院这个作家的摇篮,文学的殿堂后 ,我就心生向往,希望哪一天有机会到鲁院学习。2016年9月时隔9年,鲁迅文学院第二次开办儿童文学高级研讨班,我这个瑰丽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进了鲁院我就像刘姥姥身边的那个板儿,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我第一次见到了博士导,听博士导讲课,还是不同领域的博士导;第一次见到了网上认识多年的文学朋友,直接交流;第一次到国家大剧院看芭蕾舞剧还是外国著名芭蕾舞团表演;第一次到剧场看话剧;第一次到北大听讲座;第一次到地铁站坐地铁;第一次看到了雾霾……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新奇,它们都可以成为我写作的一个点,都可以写成一篇文章。

首先说说鲁院吧,院子不算大,但是布置得精巧,小池塘、文学大师雕塑像、栓马桩、石头、花园里各种在北方才能看到的树,比如白杨树、柿子树、银杏树,各个品种的梅树、还有一黑一白一花的三只流浪猫、在树枝间飞来飞去的不畏生的我还不知道它们名字的小鸟……

亲近文学大师塑像,和他们对话,我好像听到他们对我说:“好好写吧!写作真是一件快乐的事。”触摸着每一块石头,它们好像也有话对我说,或许对我说它们是怎样从四面八方来到鲁院的花园安家的,很羡慕它们可以一直在鲁院住下去,成为鲁院的一道风景。可以说鲁院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一池塘一只猫一只鸟一枚小野果都是一个个故事,有机会我就把它们全写出来。

再说说我们的同学。我们班叫鲁30,儿童文学专题班。谢鑫,小河丁丁、米吉卡、莫问天心,彭绪洛、沈习武等是我在网上认识十来年的文友。来卫东、窦晶、黄山、徐玲、许廷旺、吉葡乐、麦子、小高老师、侯建臣等我们都在中国儿童文学作家群里,尽管单独聊得不多,但都打过招呼 ,知道彼此。唐池子、左昡、汪玥含 史伟峰等尽管我们没聊过天,但从儿童文学杂志上看过她们的作品。所以知道她们是高学历的女作家,周小英是《语文世界》主编,我们有多年合作。我一直以为小英是一位气质知性美女,待相见,令我忍俊不禁,原来小英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士。邢思洁我是久闻大名,从2000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获奖作家作品集里读到他的获大奖作品《下河铺的那场电影》,就成了他的粉丝。陈诗哥是获第九届全国儿童文学奖的青年才俊作家,他的童话写作很独特,构思、语言、内容等都别出心裁,比如他的作品《风居住的街道》、《童话之书》等超级棒!读后给人当头一棒的感觉:天呀!童话也可以这样写?

待到了鲁院,更加使我惊奇及大跌眼镜:王路(网名在南方的毛豆)绰号王八千,可以一边听课一边更新八千字,自称为胖子的他,晚饭后还可以轻松快步走五公里;帼国不让须眉,天津的于海霞也是网文高手,柳暗花冥,也叫六六,在网络文学界也是大名鼎鼎的;彭杨是天才少年作家,80后,小鲜肉一枚,但他不但获得国际奖项,还自己开了公司,我们称他为不霸道的小鲜肉总裁;班长叶显林深藏不露,人家是资深“老编辑”,《哈里波特》他是责编。史雷同学是一个泪点很低,用他的话来说“心理年龄只有8岁的长不大的孩子”,在课堂上、小组讨论会上我四次看到他哭泣,但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却用十年时间做准备,用一年时间写出了获第一届青铜葵花奖的《将军胡同》,广受读者及评论家好评,他的作品参加学员第二次研讨,大家也挑不出什么刺来,所以这是一个思维缜密,写作比较严谨的同学;黄山不太合群,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但是他却每天往外跑三次以上,为鲁院的三只流浪猫牵肠挂肚,在鲁院的68天光买猫粮就花了几千元,被我们评为鲁30最有爱心的同学;西藏的尼玛顿珠十岁才开始学汉语,可普通话说得比我还好,他是专业话剧团编剧,住在高原的他真正的高大上!难怪同学们都说:“尼玛,你是西藏的稀有动物,受特级保护!”还有来自延边的申哲国,申欧巴,足球踢得呱呱叫,是少年足球基地的记者,作文培训中心副校长兼主讲老师,人家还会双语写作,作品发到日、韩去啦!既是博士又是教授的崔昕平,主攻儿童文学理论研究,对中外儿童文学作家、作品如数家珍,有独到见解。理论一套一套的,直听得我汗颜,还有一个叫超侠的同学,他高大,光头,配带奇奇怪怪的装备,像一个蝙蝠侠。外表看起来很man,我以为他会很凶,很大男子主义,可在宁夏固原社会实践的时候,他追着问三个小女孩地址,三个小女孩起初很害怕,不肯说,超侠说他要给她们寄书。我们班一个女同学看到了说:“你们不要害怕,这个大哥哥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凶,其实他是一个好人。”是的,他不但是一个好人,他自己就是一个大男孩,超级好玩,超级会玩,有了他,班里的晚会、运动会、沙龙、化装舞会才会这么别具一格,活色生香……52个同学就是52本书,要写很久很久……

鲁院的老师,女老师居多,个个铁齿铜牙,脑子转得飞快,很能讲也很会讲,而且都是高智商高学历的气质美女。为我们精心安排课程并请到著名教授、作家为我们上课,超赞。我不是党员,从来没有上过党课,9月9日星期五,周熙明教授给我们上《坚信文化自信,担当历史使命——习近平总书记“七一”重要讲话解读》,很令我震撼,原来党课也可以上得这样精彩,让人听得津津有味,听了他的课我作为中华儿女,也有了文化自信;叶舒宪博导《中国神话原型》,我一直很喜欢中国神话,自以为看了很多,但听了叶博导的课,我觉得我对中国神话的了解只是一点皮毛,还没有吸收到其中的精华;欧建平博导的《足尖上的莎士比亚——莎翁芭蕾舞剧品评》也很出彩,他神采飞扬,对舞蹈的自信把我们也带入了舞剧,使我们深陷其中,也因为先听了他的课,所以10月11日晚摩纳哥蒙特卡洛芭蕾舞团《仲夏夜之梦》我们才可看懂,经受一场视觉盛宴;期待已久的,今年获得了国际安徒生奖的曹文轩老师10月26日来给我们上课了,曹老师一边上课,一边板书,他讲了渗延,情感,动作,速度……深情款款,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一碗清汤乔麦面》让很多同学泪光闪闪,同学小丁丁离坐擦泪去了。尽管曹老师很累,但课间休息,52个同学们排着队逐一和曹老师合影,还有小组和曹老师合影,曹老师始终保持微笑,伟大的人格才能写出伟大的作品!听曹老师的课是一种幸福的感动!刘庆邦老师的《细节之美》深入浅出,对于我这种理论基础贫乏的写作者来说很是受用。刘老师说:“ 细节一靠记忆力,二是看来的,三是听来的,四是通过想像获取。细节是种子,种子通过生发,变成一个小说(故事)。鲁院的两个月,我看到了很多,听到了很多,也想像了很多。

我们班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官方群,叫鲁30班级群。一个是民间群,叫鲁30班恶搞群,从自王路同学在11月4日第五次集体研讨学员作品会上对美女班主任李老师表白:“我爱你!李老师!”即刻群主超侠将恶搞群更名为鲁30表白群。其实王路同学一句“我爱你李老师!”表达了我们鲁30全体同学的心声,李老师是80后,为我们这些老小孩操碎了心。“孩子”吃野果中毒事件及“孩子”间的磨擦李老师定力十足,一一化解;北京气温骤降,有些“孩子”冻感冒了,李老师协调加厚被子,提前供暖;宁夏一周社会实践,李老师总担心我们吃饱了没?住得可好?外出要结伴,小心安全等……叮咛了又叮咛,简直就是一个管家婆,谁能想到她是一个娇美的80后,所有的一切一切怎一个感动了得!所以我们爱李老师,我们不但爱李老师,还爱鲁院所有老师,鲁院所有的一切。这两个月鲁院给了我们很多很多……

除了鲁院组织的五次规模不小的作品(中外作品,学员作品)集体研讨外,班委还组织了四次文学沙龙,当然几个或十几个学员在宿舍互撕的小范围沙龙不可计数。我们在民间群叫沙龙为“杀龙大会”,别看来自海南的鱼——80后柯渔同学说普通话不利索,但他就像安徒生笔下的那个说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孩子,对获全国儿童文学短篇小说大赛特等奖的“大龙”作品提出质疑:“我无法领悟到《鸟衔落花》所蕴含的深邃思想,或者说是无法理解其创作意图。这一点我很感汗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愚顿。纵观古今中外的儿童文学,很多风靡世界、被奉为经典的杰作,都是非常大众化、能令少儿读者倍感亲切、不会令他们产生丝毫隔阂的,如曾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尼尔斯骑鹅旅行记》、畅销程度仅次于《圣经》的《海蒂》、及《木偶奇遇记》、《绿野仙踪》等等儿童文学作品。这些雅俗共赏的不朽名著,其思想性、教益性上的巨大成就,自然是不可争议的,但同样可贵,或者说更应受肯定的是,面对少年儿童作者,它们成功地实现了阅读无障碍。记得有一位不太出名的作家说过,写大家都能看懂的作品,这种态度是十分真诚的……”

一石击起千层浪,出版了一百五十本书的“阳刚少年”谢鑫谢侦探,以他警察的眼光从”大龙”身上发现蛛丝马迹,加强了海南的鱼的观点:“情节可以虚构,但细节必须真实。此文中,鸟类是否有衔取桂花入巢的客观事实?文中的蓝鸟究竟是什么鸟?如果我们的儿童文学作品连基本的科学知识和常识都没有,那么它很难说是为孩子们写的。还有,慧宽小小年纪当和尚的细节不符合事实,虽然他是老和尚捡来的弃婴,尽管他在大庙里‘有自己的工作’但他毕竟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上学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的,谁给老和尚的权力,让他给慧宽开私塾不上学的?我想,这个基本的事实不成立的话,整个故事也就建立在经不起推敲的‘伪现实’之上,给人一种荒诞之感……”超侠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他们成了“杀龙大会”上的杀龙高手,毫不留情,把“大龙”杀得遍体鳞伤。这些老小孩们既有成人作家的开阔深邃的视野,充满了睿智,又不失孩童率直和纯真,所以在文学批评的道路上能横冲直撞,大刀劈斧,无所顾忌“冲杀”,没有一点虚以委蛇,阿谀奉承,人云亦云。

不管是小沙龙还是大沙龙,不管是官方沙龙还是民间沙龙都精彩纷呈,至今犹在耳边回响,我都录了音,保存。就不在此哆嗦了。我自信已收集了很多细节种子,需要我花时间慢慢消化,分类,放在我故事的恰当位置。啊!我啰啰嗦嗦说了这些,它能作为一篇文章吗?“行,这就是我在鲁院现学现卖的一种写法,我姑且叫它散文!”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