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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歌》:关注历史人文,诠释悲剧美学

2017年04月21日10:06 来源:中国作家网 高健(振艺)

怀集作家李罗斌短篇小说集《船歌》,严峻中有温情,沉重中有轻松。这本2014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共收录了15篇短篇小说,其题材新颖特别,围绕亲情、友情、爱情、家乡情、风情、人情、风俗等展开,作者选取的入口虽然较小,但是境界宽阔大气。作品关注小人物命运,关注社会最底层百姓的冷暖,以超现实主义的笔法,刻画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体现作家的家国情怀和社会责任。

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的李罗斌是土生土长的怀集人,他长期在怀集山区的乡镇工作,了解所处阶层的历史和人文,他以数量巨大的小说创作,为读者营造了一个特色鲜明的艺术世界。作家始终关注着现实人生的发展、关注着社会众生的生存状态和心灵境界、关注着万家忧乐。他的创作动机和艺术灵感,源于变动不居的生活实际,源于他自己亲历、亲见,耳闻目睹的让他动心、动情的人和事,源于他确实有过的感悟。因此,他的作品始终在追踪着生活前进的步伐,跃动着、传递着时代的脉息,记录着人们生存的,特别是心灵的历史,其中也包括他自己的心路历程。这是一位操现实主义笔法的男性青年作家,虽然亦不无对其他艺术方法的借鉴与吸纳,取一种开放的姿态。

作家的短篇小说,在严酷的生存状态的描写中,有浪漫的人文情怀。像《寡妇》,一个寡妇二度丧夫,还因为第二任丈夫的误解自己“有染”致使另一个无辜的男人命丧黄泉,在是与不是的错位中,兜兜转转,温情而随性,自在其中。而作家着力个性表现,追求文字的质感,如《狼》和《夺命燕岩》文字苍劲有力,奇绝诡辩,显然带有魔幻现实主义的特色;其遣词造句的“功力”,单从《狼》开篇语便可窥一斑:“凄然的月夜,萧瑟的阴风把枝条上的月色拂荡着,把寒意和着淡月撒进泥土里,灰蒙蒙的冷清,便笼罩在灌木林中。”同时,作家用极其细腻的笔调把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如《剃头匠》中的老周,且看描述老周在死人老刘面前展示“刀锋洗眼”绝技,“用手按住老刘的左眼,用剃刀在上下眼睑来回清扫,刀片贴着眼球划过,手腕力度巧劲、轻、稳,恰到好处。致使刀片划过眼球,眼球却丝毫没损……然后,老周又取出……银制圆棒……捅进……挑起上眼皮,如同……随后……完成了这一动作时,死去多时的老刘突然泪流满面,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李罗斌的短篇小说,自始至终弥漫着一股悲剧的色彩,单纯中有丰实,沉寂中有深思,真实、生动、形象,从民众着眼,关注生活与生命,显示出深重的社会意义。从《跛医》到《船歌》,再到《剃头匠》,还有《夺命燕岩》,“冷不防一块石头砸在(主人公‘李楚羽’)后脑勺上,闷吭一声便倒了下来。”这样的结局让人唏嘘。悲剧人物的性质是在冲突的对比中显示出来的。在《麦粥》中的白桦与方始两人围绕吃米饭还是吃玉米粥展开了强烈的内心冲突,最终以方始儿子得了急性膀胱炎、小便带血暂时告一段落。

作家笔下的小说人物大多是普通人且身份卑微,他们常常经历坎坷人生,际遇不如意,这些短篇小说的主人公的命运都是悲催的,因此,小说结尾都带有奇幻色彩的悲剧性。

艺术悲剧的结局是悲的,主人公遇到厄运、苦难、失败、乃至死亡,这种“悲”不是站在客观主义的立场上,而是站在主人公的立场上,因为作为主人公立场上的败,正肯定了它的性质、意义、作用。虽然在文本中,主人公最后遇到了苦难和灭亡,但是,作为悲剧主角的思想、精神、事业是永存的,未来的成功是属于它的。

作者在这本短篇小说集中,大都从人性本身的悲剧观出发,达到了真正的美学效果,使得作品具有审美意蕴和内涵,给人以审美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