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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主办

写在主阵地上的优秀答卷

来源:文艺报 | 杜善国  2016年09月28日08:03

沈阳的仲春满目葱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蓝天白云下,青山环抱中,北部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外部轮廓隐约可见,室内数十名身着各军兵种迷彩服的值班人员,在寂静战场上豪迈受阅。

“指战员们辛苦了!”4月19日10时40分,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军委联指总指挥习近平,在军委联指中心大楼总指挥席上就座后不久,通过视频向宋普选司令员了解北部战区联指中心的运转情况。

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看着习近平总指挥不住点头致意,由衷的欣慰在心中升腾,有人眼中浸着泪花。这其中,有骄傲与自豪,有成就与喜悦,更有使命与责任。

“建设世界一流军队,要做一流之事”

判断一支军队的强弱,最简便的办法是看指挥。因为其中有文韬武略,调度雄兵百万,掌控攻战杀伐。春江水暖鸭先知。训练有素的战区指挥员,最能知晓时代江水的冷暖温热。他们中有的多次出国参观见学,有的曾率舰队进行远洋训练,早就从浩如烟海的外军资料中知晓了一些军事大国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情况。

军区挥手作别,战区横空出世,站在鲜艳的军旗下,他们心中无法平静。这一年,俄罗斯利用成立仅一年的国家防御指挥中心出兵叙利亚,其战场探知之全面、目标定位之准确、实施进攻之快捷、远程投送之有力、综合指挥之高效,令全世界的人都刮目相看,甚至连一流的世界军事强国也自愧弗如。展望世界,指挥对抗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空前上升,作战指挥战略性、联合性、时效性、专业性、精确性要求越来越高,世界军事强国谋求指挥优势、升级作战体系的步伐一刻也没有停止,改革创新的动作不断……

抚古思今,如泰山压顶之石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作战指挥能力强不强,体现的既是军事实力,也是国家战略能力。推进我军联合作战指挥体系建设,绝不是众多席位的简单相加,而是对整个军队领导指挥体制进行改革,需要牢牢抓住和用好深化改革这个历史性机遇,放在体制改革全局进行,尽快把思路变成行动,把设计变成制度,把蓝图变成现实。

“建设世界一流军队,就要做一流之事。”那些天,战区上下涌动着固本开新的热流,一场“面对明天的战争,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扮演什么样角色”的讨论如火如荼。心中憋着一股劲的指战员们,下决心要争当创新联合作战理论的尖兵、实施强军改革战略的先锋、建设主阵地的骁将。战鼓声声,催人出征。数十名联指中心建设者们,夙兴夜寐,争分夺秒筹划实施方案;挑灯夜战,踏着时间节点快速推进……

天翻地覆慨而慷。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山坳里,一场作战指挥领域空前大会战全面展开了,一股扬眉出鞘的英雄气时时沛然而来。这是一个新的起点,又是一次载入历史的出征。

“未来很远,我们的目光必须更远”

一个人站立的高度,决定着他的视野;一支军队的视野,决定着它的发展方向。多少天来,联指中心的建设者们养成一个习惯:无论外出参观,还是向专家请教,都在第一时间将获得的最新信息和盘托出共享。一人学习,共同提高;一人见学,大家受益。在建设者的名单之外,还有一支上百人的“影子智库”。他们是各军种优秀指挥员和院校军事专家学者,通过一条条“热线”,使攻关者的视野延伸到更加广阔的未知领域。

宽广的视野,把创新的思路拓展了。创新价值的实现过程,是一个从悟道到利器、从立制到力行的“创造”。以往,他们只充当组织者和裁判员,如今既当组织者又当实践者,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战区主要领导直接担纲总体框架设计,对方案严格把关,联合参谋部和政治工作部领导全程跟踪,进行组织协调。

宽广的视野把各种围墙拆开了。创新驱动的实践逻辑,就在于使每一个构成元素都向创新汇聚发力,让一切创新潜力和活力竞相迸发、一切创新资源充分涌流。10多所院校和科研机构,按照军委提出的优势互补、成果共享、全军受益的要求,走上联合攻关之路。战区各军种、省军区主动加入攻关小组,统一标准,技术对接,毫无保留地贡献出多年积聚的百余项创新成果。

宽广的视野,推动了成果的深化与转化。现代战争的联合性、复杂性空前增强,过去那种一人振臂、千军决胜的时代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团队指挥、数据支撑、精准行动,首要是联合作战指挥体系建立起来,基础在规范指挥流程。他们牵住“牛鼻子”,紧紧盯着实时更新整合三军战场态势,千方百计打通战区三军指挥控制链路。面对面、键对键、屏对屏的“诸葛亮会”开了一场又一场,重重的技术“壁垒”与“障碍”一个又一个被打破。

视野愈发广阔,视线也就愈加超越成败。在他们看来,科学的本质就是试验。为了打造睿智的“大脑”,试验的次数之多、频度之大,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40多位专家教授与联合作战指挥机构的小专家、小能人日夜奋战,规划设计的草图画了一幅又一幅,推倒,重来;再推倒,再重来,光废掉的图纸就装了十几个大麻袋。然后,又根据运行情况调整改进百余次、上万处,力争使每个模块最大限度贴近实战需要,都能经受住实战的检验。

在探索中奋进,在奋进中开拓,无数人的心血化作了硕大的成果。通过引接各军种信息系统、拓展对海空指挥保障功能,打通三军指挥控制链路,实时更新整合三军战场态势,实现了电话通、网络通、视频通、文电通,为作战规划和辅助决策提供大数据支撑,联合作战指挥的网络化、实时化、可视化、智能化水平“水涨船高”。

“我的席位请放心,我的战位能打赢”

当那一天来临,我们准备好了吗?历史期待着新一代军人的回答。能打仗、打胜仗,一个“能”字、一个“胜”字,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标定了“能力阈值”,对指挥训练提出了新的目标要求。

能力从哪里来?目标如何达成?习主席在视察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时作出坚定而响亮的回答:“我们常常要求部队训练实战化,指挥训练更要实战化。要依托联合作战指挥机构,结合部队联合训练演习,推动实战化指挥训练常态化、规范化”。

统帅令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响惊雷。从冬到春,再由春到夏,战区全面推进实战化指挥训练,接续值班“培训月”“规范月”,组织“提高月”活动,局以上领导到训练场、教战训法、当示范员蔚然成风,一幕幕波澜壮阔的现代化战争活剧接连上演,在训练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篇章。案例式教学常态化、想定式推演常态化、模拟式考评常态化……越来越多的“常态”背后,是实战化指挥训练格局、层次的跃升:针对当前形势综合演练,结合当日情况及时演练,全程不设底案、不编脚本、不搞排练,创下参演要素最多、攻防难度最大、战场环境最复杂等多项纪录,力度之大、标准之高、要求之严前所未有。课题从陆上到海上,从边防到海岛……放眼守卫祖国的苍茫大地、碧海蓝天,多达40场联合作战行动演练频频上演,在一体化轨道上推进,不仅覆盖了全季节、全天候、全地域,更凸显全系统全要素参与、战略战役力量全覆盖、陆海空天电网全维展开等鲜明的时代特点,锤炼“勇敢的心”,锻造“强有力的手”。向“和平积弊”开刀、突出问题导向……新风劲吹,无论是“还账”式的追赶,还是转型发力的冲刺,种种变化背后,是实战化指挥训练深入推进的势能之变:越来越多的“量变”力量,正在倒逼破解深层次矛盾的“质变”力量。将遵法令,可正训风;兵遵法令,可立军威。为确保实战化指挥训练在新体制下高效推进,他们借改革之机,铺好“新轨道”,扎牢“铁篱笆”, 出台40多项保障联合作战训练强力推进的法规制度;借改革之力,健全训练监察机构,明确训练监察职能,理顺训练监察机制,严把训练标准、严格训练奖惩,“把中心当战场、把值班当打仗、把席位当战位”的意识植入大脑、融入血液。

这一张张“路线图”和“施工图”,为战区深入开展实战化指挥训练既明确了具体的目标,更提供了清晰的路径、务实的抓手,树立起一座座由“任务牵引”到“能力牵引”科学发展的路标。情报采集、信息处理、指控显示、实况监控、图文传输……指挥大厅里,来自各方的信息、声像、画面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一组组数据从陆、海、空、火传过来,变成亮晶晶的“数字瀑布”,在屏幕上飞流直下,值班、训练、作战“临界转换”就在须臾之间。

“已到攻坚拔寨时,闻鼓向前再出发”

这是改革的时代,这是攻坚的主场。站在历史的峰峦之上,憋着一股子劲的战区指战员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与改革同向而行,志存高远、快马加鞭,我的梦与中国梦强军梦一同绽放。

“抓联合作战需要精准施策,打好补短、强弱项的攻坚战和歼灭战。”参谋长助理王永民少将感觉自己身上的“硝烟味”越来越浓了。春节过后,他身穿迷彩服、脚蹬作战靴,扎进指挥所,坐在指挥席上推方案、拟命令,迅速融入新环境、适应新节奏、开启新模式,紧盯着这个云舒云卷却又风云变幻的世界。39岁的联合训练局副局长尤峰,对联指中心建设有着较深的思考。4个月间,他挑灯夜战把9本410多万字的联合作战理论专著看了4遍以上,在联合参谋部组织的一次讨论会上,一口气提出23条意见建议,治痛点、聚焦点、克难点,对联合作战指挥能力建设全过程“贴身紧逼”,引起齐声称赞。如今,他的这些想法,不少已进入首长决策,成为联指中心的铿锵行动。在这场脱胎换骨的重塑中,身着空军服的军事需求局局长李澍田,在局里开办“作战理论夜校”,与11名局处领导共同担任辅导员,全局来自各军种的数十号人一起学联合作战理论,练联合作战技能,搞联合作战课题攻关,逐渐融合在一起,在走向战场的征途中不断审视自己、超越自我。利剑不语人不寐,键盘声声天地惊。从5点40分起床出操,到23时20分整理值班日志,报告一天值班情况,提交明天交班材料,中间是值班和处置各种突发情况,是42岁的宣传局干事董庆海在联指中心一天满满的工作安排。联指中心常态运行,没有平战转换,只有等级转进。他的一个席位要负责一个领域、多个方向的情况,必须提高“一席多能”的值班能力,提高指挥效能。有时为弄明白一个问题,处置一个突发情况,一琢磨就是一个通宵……

此身已许国,何事不敢为?阔步迈向联合作战主战场的新一代军人,没有小我,只有祖国的安危,只有人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