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豆腐鱼
独特的马武豆腐鱼虽说好吃,但绿色生态如不持续发展和保护,我们不是自毁家园么?
“乌江画廊”的美丽,不是因为她是国家级风景区,而是因为她天生丽质人倾慕。而其上游石柱土家山寨马武河边的豆腐鱼风味非常独特,让人垂涎三尺。
长江支流——乌江的中下游,河水碧绿碧绿,分明是流动的、曲折的、宽大的碧玉带。而上游的石柱县马武河,犹如山间矿泉,河水清澈见底,质地甘醇,那河里的洋鱼得此好水在此生生不息。洋鱼即鲇鱼,又名齐口裂腹鱼。此鱼的显著特征是周身无鳞,身体表面多黏液,头扁口阔,上下颌有四根胡须,上背较黑,腹面白色,尾圆而短,不分叉,背鳍小,臀鳍与尾鳍相连。体型修长,头尖尾红,身上有细碎浅色花纹。用好鱼、好水、好豆腐煮出来的马武豆腐鱼,名震渝东,独具特色。口感之好,犹如男人穿丝裤——不摆了!
不知是谁发明了这道独特的菜,我想他应与重庆火锅一样获得专利。尤其是在酷热的夏天,吃上马武豆腐鱼,既鲜美又嫩滑还解暑呢,真是一大享受,重庆的“饮食文化”硬是一绝。马武河古称麝香溪,镇上的土家山民们用饱含天地之灵气的山泉,磨成洁白如玉的豆腐,绵软适中,滑嫩可口。凡到马武要是没有尝到豆腐鱼,则是一件憾事。
1992年仲夏,我有幸被石柱县委派到四川省黔江地区参加信访干部培训,回归途经马武坝区(今马武镇),虽是晚风徐徐明月相伴,但迎面而来的仍是腾腾热气,晚上10点,一行20余人还未进晚餐。马武区委用早已名噪川东的马武豆腐鱼款待我们。下车小憩一会,那香气朴鼻的豆腐鱼就煮好了。我们围桌而坐,一个个把筷子伸向小盆中,狼吞虎咽地吃起豆腐鱼来,还七嘴八舌地评价豆腐嫩不松散、洋鱼清香细不腻口,鱼汤鲜香更爽口。一小汤盆豆腐鱼,顿时让如饥似渴的我们一扫而光,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人人感到美滋滋的。然而,不知道马武豆腐鱼的烹调技术,让我们感到遗憾。
2003年夏,我又有幸踏上了马武镇的征程。我们一行人冒着蒙蒙细雨,到达时,正好响午,不仅又吃到了马武豆腐鱼,而且还小有收获——掌握了烹调要领。土家厨师谭师傅见我们不会抢他生意,他豪不保留地将烹调技术告诉我:煮豆腐鱼,最好是泉水和洋鱼,不仅因为鱼和水没有受到环境污染,而且其味道、质地都非同一般。现在马武河没有洋鱼了,我用土鱼代替,他说着将一条条土鱼动作麻利而又娴熟地去肚洗净,将白嫩绵软的豆腐切成四方小薄块,随后在铁锅中倒入亮晶晶的色拉油,待油烧开,将一大把切成大大段、红艳艳的干辣椒入锅炒焦,再舀两瓢纯净的山泉入锅,汤即勾兑好。待汤烧开时,把土鱼齐刷刷地倒进锅里。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儿,在锅里被翻滚的汤激得更加扑腾、直向上跳。然后将方方正正、洁白如玉的豆腐码在汤中的鱼上,放几束带清香而又微甜的鲜嫩调料——鱼香草,烹煮 片刻,一盆散发着浓郁土家香味的菜肴——马武豆腐鱼就端到我们面前。土鱼虽没有洋鱼的肉质好,但比起人工饲养的鲤、草、链鱼好多了。鱼汤、豆腐照样鲜美可口。拍电视片的小王胃口大开,边吃边称“妙!妙!妙”。
“马武豆腐鱼”远近闻名,南来北往的食客源源不断,场镇上的生意非常兴旺。从此马武街上的大大小小餐馆、酒店都煮“豆腐鱼”,不论你走到哪一家,那香气朴鼻、鲜美可口的豆腐鱼不免馋得人直咽口水……
记得27年前,我在枫木乡工作时,常常吃罗师傅用豆腐伴煮的洋鱼,虽然也有鱼香草压腥味,味道也还不错,但比起马武豆腐鱼来那味道不知又逊色多少。洋鱼,而今的野生洋鱼绝种了,为什么?食客增多,还是环境保护不好……?我想大概是捕鱼者“杀鸡取卵”了。警醒吧,灭绝物种的人们,保护好生态环境,就是保护好人类自己的家园啊!
2003年7月,我将这豆腐鱼菜写成一篇散文《独特的马武豆腐鱼》,对此《中国绿色时报》于31日第四版“绿色朝”刊发,后来收入散文集《武陵情诗》(合)之中,唤起人们注意生态平衡。时隔不久,今天的江苏作协主席陈世旭的马武豆腐鱼的长诗歌在《重庆政协报》上发表,言明既要廉洁自律,又要保持生态平衡。
2009年11月,黄玉才有《土家豆腐鱼》的短文刊发《重庆晚报》称:马武“豆腐鱼”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关于“豆腐鱼”的起源,有一段神奇的传说。马武坝自古以来是川鄂交通咽喉和兵家必争之地,传说元太子拖雷曾率兵与宋军大战于此,结果落荒而逃,今存“擂鼓台”遗址。当地土家人为犒劳旗开得胜的宋军保境安民功劳,从马武河打捞许多鲜鱼,用豆腐煮了几十锅“豆腐鱼”慰劳官兵,清香扑鼻的特色宴让将士们大饱口福,随军一位炊事兵将此工艺带到部队,但无论如何也没有马武豆腐鱼鲜美,于是这位士兵偷偷跑到马武坝安居乐业,生儿育女,一代代把此工艺传下来。2010年10月,黄玉才给马武豆腐鱼编的这个传说又发在《重庆日报·农村版》上,不难看出其重要性。
前不久,马武镇干部李绍然写文称马武的水源因修“老鸹石电站”的影响,又是洋鱼加速绝种的另一原因。
大虫吃细虫,细虫吃毛虫。独特的马武豆腐鱼虽好吃,但绿色生态如不持续发展和保护,我们不是自毁家园么?党中央将“绿色”作为“五大发展理念”建议进了“十三·五”规划,何等英明。因人们动物界的生存是残忍的,而人类是残忍之最。“绿色发展”不正是制止这种残忍么?
作者 陈鱼乐(陈垚、田冲、金鑫) 2016.08.14.2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