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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 郭子久  2016年07月12日11:48

母亲特别的伟大,我说母亲的伟大,不是一句空头话,而是母亲特别勤劳特别付出特别善良,这是我人生中见过无以计数女性中少有的。为何如此说呢?因为女性能做到这三点的容易,但又能做到不贪婪、不枉法、不徇私的就少。正是母亲多了这些优点,少了那些弱点,因此显得无比的高大。这也就成为了我赞美母亲伟大的源头,也由此滋生了我写写母亲的念想。

从我记事起,就觉得母亲了不起,因为我们家算是书香门第,爷爷的文化水平不低,奶奶又是村里的干部。听奶奶讲,就是爷爷的爷爷都很能干,因此家境一直不错。但是,农村有句俗话,富不过三代。到父亲这一代时,自然就不行了。虽然家里供父亲读书不差钱,但父亲总是爱玩耍常逃学,奶奶每每给我们讲起父亲时,都有气不打往一处出的感觉。 现在想起来,奶奶怨父亲读书不用心,那是恨铁不成钢的慈母之心,也是望子成龙的失望之心。毕竟奶奶是个农家妇女,她哪里知道富不过三代的科学道理:三代后一般会发生基因变异,子女的能力会变差,那不是父亲不爱学习,而是本是就没有学习力,自然对学习就没有兴趣。

不过,父亲读书不行,却是一表人才,加之家境不差,也就娶到了母亲。当然,父亲和母亲的婚姻,不是自由恋爱的结果,而是媒妁之言,甚至是父母们的决定,毕竟母亲书读得多,同学老师都好评。不仅如此,而且能歌善舞,要说人才也不输给父亲,因此说,他们应该是标版中国式婚姻。这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余毒,母亲也难逃这一宿命。 当然,我们家地处城郊,也给父亲的婚事加了分。于是,母亲嫁过来后,就接替奶奶,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无论集体合作社劳动计分,还是关于农产品分配等事情,都是母亲对外协调,因而母亲的文化知识得到了充分发挥,后来还被选为了公社的贫协主席,可奶奶担心母亲端上铁饭碗后,一脚把父亲给踹掉,死活不肯放手母亲去工作,当时奶奶的侄子在县委工作,她又是县人大代表。家庭还是最重要的,奶奶给公社主要领导提出放弃要求后,母亲的铁饭碗也就给拱手让人了,重新回到了村里干自己的活。

再后来,家门前的国营兵工厂招工,由于当时农村很多人都没文化,更别说识字了,因此母亲又没有悬念地被选中了,可思想极度僵化的奶奶还是那颗心,又把母亲从当时让人羡慕的兵工厂里要了回来。说母亲没有怨言,那是假的,只是为了这个家庭,母亲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喜爱的事业,有一次回到了农村,做起了“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事儿。其实,不仅仅70年代兵工厂让人羡慕嫉妒恨,就是到了80年代末,都是我们年轻人羡慕的地方,以至于成为了我选择的第一志愿。就是在当下人的眼里,那也是了不得的事儿,毕竟进入了大型国有企业,意味着能够实现鲤鱼跳农门的梦想啊!但是,母亲把家放在了首位,没有丁点儿留念地放弃了这个工作。

回到农村,一家人干得确实不错,家境越来越好,加之外婆家是个大家族,便一起计划着改善一下我们的住房。为了建造新房子,父亲不幸遇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从此,我们的家境由好逐渐变衰,使得成绩特好的哥哥只能先就业,痛心地选择了师范学校。后来,家境又开始慢慢好转起来,我完全可以进行继续深造,朝自己心中的理想大学迈进,但想到减轻家庭负担,我没有听中学校长的建议,最后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走进了电力学校,因为母亲等建议我们兄弟俩最好不在同一行业工作。哥哥没有上高中进大学,这是他永远的遗憾,因为他完全是读清华北大的料。不过,虽然他没有读成清华北大,但他每届都会为清华北大送去优秀学子,同时把孩子如愿以偿地送进了清华大学。

说到侄子读清华,母亲那高兴劲儿没法讲,逢人便会谈及侄子读书的自觉与轻松。特别是母亲原来根本不想到成都,毕竟她的朋友都在老家,一个人到成都那能习惯得了。可是,当侄子考上清华后,母亲主动提出来成都。虽然没有言语,但我们心里明白,她老人家希望两个孙子都能上清华。母亲时常给儿子讲,你若考上清华北大,我就奖励你一万元。这不仅是母亲的心愿,也是我们家族的心愿。尤其我喜欢写作,孩子小学毕业时已出版了一本书籍,自然希望孩子要上一流大学,也得与哥哥分头走,一理科一文科,一清华一北大,那我们家庭这一清(华)二北(大)就会成为最大的荣耀。可最后如何,我们也没太在意,只是确定了这个目标而已,因为孩子将来会朝经济领域发展,学校不是他成长的法宝,更多的是在培养他合作的能力、管理的技巧、创新的本事。

母亲来成都后,儿子的学习成绩也跟着好了许多,但小子仍然存在两个问题,一是爱耍帅,常把脸蛋当回事,加之女同学围着转,学习的心思不够集中;二是吃老本,以为完成作业就行,不爱下深水。今年,他在只上了一个补习班的情况下,华杯赛和国奥赛都获得了二等奖,这是令我们比较满意的,但没有和他伯父包括我中学时那么拔尖,也让母亲感到遗憾。不过,当我批评孩子时,母亲又会在旁边讲,小孩子,就那样,现在的成绩已经不错了,比起他哥哥读小学时的成绩,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说是好,但你到底好到哪里呢?尤其侄子的学习习惯,那是难以养成的,因为一般人的毅力不足以成其才。因而,我知道这是母亲在安慰我,也是她老人家疼爱孙子的表现。显然孩子的学习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其实,母亲也明白,她的付出也不小,除了监督孩子学习、不让他玩游戏外,每天早上还得六七点钟起床,给孩子弄早餐,等把早餐弄好了,我们还在睡大觉,这可见母亲的辛劳。有时候,我叫她别起那么早,她老人家却说,人老了,睡不着了,到了五点钟就自然醒了。不仅如此,我生病了,她也得跑上跑下,记得前不久颈椎骨质增生病发,头昏眼花呕吐,只得住院,她老人家便天天给我送饭到医院,还要陪我聊天,弄得到转来了。

母亲的人生际遇,母亲的平凡伟大,母亲的无私奉献……犹如一股清风在我的心里劲吹,使我在她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为人处世的哲学知识。于是,每每看到母亲那廋小单薄的身体,看到她那白发苍苍的背影,看到她那含辛茹苦的操劳,我都想让她轻松下来,可她放不下这子子孙孙无穷尽的事儿。我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奉献不止的人,但她在平凡中展示出了母亲的伟大。可以这么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替换我对母亲的爱,更无法挤占母亲在我心中的地位。(201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