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海飞海飞,小说家,编剧。在《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等刊物发表小说五百多万字,大量作品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等选刊及各类年度精选本选用。获人民文学奖、小说选刊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等多种奖项。著有《海飞自选集》《麻雀》《残雪》《惊蛰》《花雕》《向延安》《回家》《醒来》《风尘里》《江南役》《昆仑海》《台风》《苏州河》《大世界》《剧院》等……[详细]
海飞主要作品年表(2003-2026)当我写下小说《剧院》的第一个字,所有的人间扑面而来。 1991年冬天,风吹起了我蓬乱的头发,我从部队退伍回到了家乡诸暨。在江南这座普通的火车站广场,我听到了西施商场方向传来的流行歌曲。在《潇洒走一回》的歌声中,我粗糙的人生来到1992年的春天。这年春天我正式落户县城,在一家国营企业做“三班倒”。我很像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那么渺小却又真实,那么贫困却又健壮。[详细]
这些年来,我一直游走在小说和影视文学的创作中,创作量非常大。我相信这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故事”的迷恋,让我沉醉在不停的创造中。有许多时候我会反问自己,比如传统文学和类型文学的区别在哪里?这中间的鸿沟能否跨越?比如创作是追求量还是追求质?有没有又有量又有质的作品?我相信写作是一门手艺,那么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哪一条是最好的路径?另外一个应该提出的疑问是,有没有伪阳春白雪?又有没有高级的下里巴人?市场一定不是检验小说质量的唯一标准,而顶尖的小说一定有读者市场。诸如此类,没有人能给出标准答案。 [详细]
请允许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念头,像雨后春笋一样强烈而笔直地向上生长起来。这中间涉及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让我在书房里浮现了手枪和匕首,毒药与美女以外,还浮现这些城市在旧时代的影像。这些城市或是山城,或是海城,或是平原之城,或繁华旖旎,或粗糙蒙尘,但却是活生生的人间,除了和平与战争时期下各不相同的人生,还有一种隐秘的暗潮,当然也有城市上空坦荡的光芒,说白了就是谍战往事,像一叶海面上的孤舟一样浮沉在城市的肌理深处。于是开始写那些跟城市与情报相关的谍战小说,沉醉其中,有七分孤独三分欢快,也有并存的无数悲伤。 [详细]
如果你在临海古城某个酒店的床榻上醒来,终能听到海潮中金戈铁马的声音。多少世态人心,都在故事里浮浮沉沉。昆仑在明朝万历年间的谍战往事,终于在最后一个文字落笔以后,慢慢在我面前消隐。我记得小说中烂漫的杨一针,牺牲的牛刀刀,以及楼半步、花僮、灯盏、张望、陈五六、丁山等各色人等;我记得白衣飘飘的苏我明灯,为昆仑定制了一个叫“昆仑双灯”的烟花,最后却在昆仑不得不发的佛朗机炮火中离开尘世,抱恨终生。 我确实愿意沉醉在故事的海洋里。夜深人静的书房,最适合吃夜宵、喝夜酒,借写作的名义发呆以及冥想。[详细]
自2010年以来,我的创作分为两部分,影视剧本与小说,相互交替着进行。最近一年,我和短篇小说的距离才再次拉近,从年初《小说选刊》选载《走马灯》算起,一年内刊出的五部短篇分别是《走马灯》《我们就此别过》《夜奔》《一个人四海为家》《裁缝》。这五部小说构思时间有长有短,单篇完稿时间有快有慢,有些小说甚至是换了一种形态,写了“原小说的新故事”。重新审视的过程中,我想它们都完成了我的预期——将短篇作为一个对象,进行一场关乎我个人的创作实验。 [详细]
这个创作谈,不是在为恶人正名,而是在以恶人为切入点,说一下我的创作思维。事实上我是如此地热爱小说中的所有人物,我想要最有新意、最让人难忘地呈现反派,他们并不是面目狰狞的一枚符号,而是像关小圆这样——看着无异于常人,却在一念之间,悄悄改写别人命运,也困住了自己的一生。九月的风,照得见善恶,更照得清每一份藏在温柔里的私心。我还特别喜欢陈家门在小说中的状态,安静平稳,沉默寡言,却又内心热烈,信仰坚定。我记得小说的结尾,他一只手拎一条鱼,另一只手撑着一把伞,行走在上海清晨的一场雨中。 [详细]
我想象大片的雪从天而降,罩住南京城这座六朝古都时一片白茫茫的场景。多少的前尘往事,在这漫天的雪幕中若隐若现,恍若戏台上的鼓板、琴弦之声响起,有才子佳人,士卒将相,他们冒着漫天大雪粉墨登场。在人群中,提枪男子陈池从远处飘飞的雪中一步步走进我的视野,和他一起出现的是一个叫大董的人,他们在南京城里各有爱恨,一文一武,性格迥异,但是他们的信仰相同。《残雪》的故事就此拉开帷幕,这是继发生在宁波城的《大世界》之后,我写南京城的一个谍战小说,这也是“谍战之城”系列又一座城市的登场,或者说延展。 [详细]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埋藏着波澜,埋藏着巨大的凶险。比如数十年前泡桐树下埋着一对年轻的尸体,比如一名神秘的住客谷来,其实就是杀害民宿老板的凶手,但她也是出走多年的民宿老板的女儿。比如假冒民宿老板女儿的任素娥,心怀善意与诗情,见证了一件惊天大案的水落石出。这一切都是因为台风来了,岛被封了,故事就像突然发芽了一样开始生长。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颓丧的警察华良,无精打彩地破获了一起大案。但他并不因此而兴奋,他觉得人生不过是如此,美丽中见残酷,繁华中是萧索。他更热爱的却是川端康成,那个面容清瘦的日本老头。 [详细]
关于人间,关于人生,关于功名利禄,关于世间任何,我都是悲观的,但是不妨碍我乐观地生活着。即便是朝露与夕阳,即便是一缕风,即便是一声虫鸣,即便是一杯酒,甚至是一碗喷香的蛋炒饭,我都觉得这是世间赐予我的美好。有一句心灵鸡汤这样说,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那么我也会说,在令人悲观的尘世里乐观地活着。 [详细]
我迷恋着私人空间,愿意把自己封闭起来。我在我自己的空间里写作和思考。但是,有时候我又迷恋公共空间。无论是咖啡馆、茶室,甚至候机室,高铁和飞机上,很多时候我也在潜心写作。这是两种不同的状态,相当于周伯通的双手互搏。这可能跟我超强的适应性有关,我适应在这些空间里工作,我对所有陌生的城市充满着好奇,同时也能很快地适应每座城市的生活。哪怕是海外的城市,我置身其中时,也没有违和感。[详细]
我不是科班出身。开始写作的时候特别笨拙,就是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而且,对于我而言,能够发表就是一种莫大的欣喜。很难想象,趴在车间煤灰飞扬的水泥桌上,也是一种写作方式。当然,我现在的状态,相当于职业写作,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一条路径。 我经历过很多的事,十四岁开始工作,见过许多人事,美好与险恶并存。我现在学会了随遇而安,也觉得不慌不忙是一种极好的状态。没有系统地学过中文,所以完全是凭着自己对人生的理解,来讲好人生的故事,让读者有共鸣。读者在作品中要看到的,其实就是自己。我的理论未必正确,但确实,如海明威,如川端康成……每一位作家的人生历程和性格,都决定了他们能写出什么样的小说,会讲什么样的故事。[详细]
十一二年前,我从《旗袍》开始 了剧本创作之旅,当然更早的时候我就开始写小说了。在我眼里,小说家和编剧是两个 群体,两边都有创作上欠缺的地方。我在小说创作和影视编剧两个方面都有亲身经历, 看问题就相对来讲也许能更清晰些,不存在厚此薄彼的倾向。接触影视编剧行业多了后,我发现,很多小说家忽略了故事,或者说 对故事缺乏耐心。而剧本创作最核心的就是要讲故事。比如说,短篇小说没有故事也是成立的,散文没有故事也是能成立的。但是中长篇小说不能不讲一个好故事。[详细]
我想,无论是写哪个时代的谍战,写作的思维是一样的。古代的谍战,没有二战时期谍战那种先进的手段。所以你需要寻求的,可能就是怎么样的在“古谍”世界里,去虚构与创造谍战的技法。小说毕竟是一种艺术创造,资料里的古代特工战争,也一定是相对粗糙简浅的。那么,所有的“步步为营”,需要的是作者去重新创造。而且你创造的一定是需要有新意的,你不能再弄一个“图穷匕现”一样的刺杀,你也不能再弄一个去窃取一份军事情报,这些都太过浅显。那么重要的是,什么样的推理,布局,才是最精彩的桥段。[详细]
其实优秀的剧本作品,是充满了文学性的。但这两种文体,一定是截然不同的,却有着太多的共通之处。我只能说,类型文学和严肃文学的界定,对写作者来说本身没有意义,或许对评论家是有意义的。因为你永远搞不懂,严肃文学杂志上发表类型文学,这究竟是个什么逻辑。是类型文学严肃化了,还是严肃文学类型化了?而剧本创作,考验创作者的更多,除了需要有旺盛的体力以外,还需要有强大的故事构架,强大的刻划人物性格的能力,强大的人物结构设置,明晰的主题等等…… [详细]
海飞认为,正因为《麻雀》表达了“祖国和信仰”的主题,受到了大家的普遍关注。在2015年7月《麻雀》即将开机时,就有网友自发做了海报。海报上有一句醒目的话:“唯祖国与信仰不可辜负。”现在已经成为网络热词。其实不仅仅是《麻雀》,在海飞的另一些作品如《向延安》《捕风者》等中,他都在传达着这样一种“唯祖国与信仰不可辜负”的精神。这不仅是一个主题,事实上,这是当时革命者最真实的写照。海飞看到了豆瓣上的网友评语:唯国家与信仰不可辜负,唯爱情与岁月不可蹉跎。[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