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亲赵瑞云——兼记父亲潘光旦

　　“五四”时代的知识妇女

　　母亲赵瑞云1898年2月8日生于江苏省嘉定县(现属上海市)。外祖父早逝，家庭生活靠外婆王氏做针黹女红维持。她认为赵家虽穷，仍是书香门第，忠厚传家，让子女都去上学。母亲幼时曾被缠足，但早被解放。外婆去世也较早，靠长兄赵连城(世璧)在外做事补贴家用，母亲和弟弟赵世昌在家相依为命，因此姐弟感情深厚。

　　母亲进入苏省立女子蚕业学校读书，以第二届第一名毕业，接着在原校任蚕业教育工作六年。资中筠学长写到她的母亲童益君时说：“与她关系特别好的同学中还有一位赵瑞云……她比母亲大几岁，在学校中一直像长姐那样照顾母亲，包括为她梳理那一头乱发。”

　　后来我们的父亲潘光旦留学美国，节约一点生活费供给她入大学读书。她约在1923年前后进大同大学学习后转东南大学生物系肄业。

　　我出生以后，母亲一直忙于持家。但是实际上母亲在前半生求学任教，学历达到大学。只是婚后才留在家中教育子女。所以母亲是“五四”时代的知识妇女和职业妇女，只不过在婚后终止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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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老照片》第83辑，山东画报出版社2012年6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