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写小说的公安局长(文卫 张祺琪)

爱写小说的公安局长滕章贵

　　3月13日下午，记者走进湖南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队长办公室，长期身处与犯罪嫌疑人斗争一线，先后当过公安局局长、治安处长、禁毒总队队长，警衔至二级警监的滕章贵，此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满满一柜子的书籍。如果没有那一身制服，很难有人将他和缉毒相联系；翻看他的履历，也很难将他和写小说挂钩。滕章贵至今已经出版了《谁是英雄》和《春江怨》2部长篇小说，《圆圈》等5部中篇小说。

　　写作过程开心就好

　　滕章贵出生于湖南潇水之畔的一个小山村。当过5年兵，复员后做过农民，当过民办教师，1977年考入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零陵地区公安处当警察，1984年初调到长沙广播电视局任记者，2005年任邵阳市公安局局长，2008年至今任湖南省公安厅禁毒总队总队长。

　　《谁是英雄》是滕章贵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他说，自己当时恰好在休病假，写的也是熟悉的人和事，40余万字几乎是一气呵成。这是他长篇小说的处女作，当年获得第一届中国法制文学原创作品大赛三等奖。对这个奖项，他微微一笑：“我写小说就是喜欢，我不在乎发行量，不在乎市场，写得开心就好。”

　　随心而写，不代表写得粗糙，滕章贵勤于动笔，多年来积淀了一定的文学修养。既有生活感受又有写作基础，这样的作者精心营构的作品，是很有看头的。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水运宪曾经这样评价：“《谁是英雄》的确不失为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优秀之作。滕章贵先生写小说也与众不同，他是一个先做好笔记(包括如实地记录他的生活和他的梦)，再写小说的作者。他的小说犹如一个仓库，里面存放的是取自于生活的琐事、轶事和叙事状物的描绘，甚至是某种容貌、某种仪态、某个谈话片断，都一一散发出原生态生活的新鲜和热力。《谁是英雄》这部小说虽然存在着一些艺术上的不足，却散发着某种光芒。不敢断言会不会令人眼睛一亮，但这的确是一部好看的小说。”

　　在采访过程中记者称他为作家时，滕章贵低头摆手，他说：“写小说只是自己的业余爱好，现在写小说的多，顶着作家头衔的也多，我不是，我是一个偷空写小说的警察。我只想真实地描述公安民警的生活和工作状态，尽可能揭示现象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和原动力。由于公安民警的生活、工作密切牵扯着社会，自然将社会上的人和事都带了进来。我不想展示什么崇高，只想尽可能再现真实。”滕章贵说道。

　　滕章贵认为写小说最忌讳的就是胡编乱造，他强调自己写作就是写自己熟悉的题材，以自己周边的人和事为原型进行创作，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有顽强的生命力。

　　儿时读书的“偷”和“抢”

　　滕章贵喜欢读书，喜欢写小说，和他的父母有莫大的关系。他出生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为吃不饱饭而发愁的年代，虽然农村孩子10多岁就已成为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但滕章贵只要一看书，他的父母便不会打扰他。“虽然我的父母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他们也不会为了干活不让我看书，所以我的兴趣爱好一直保留了下来。”

　　1969年，学校“复课闹革命”，滕章贵所在的班50多人，只有他一个人去了学校，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当时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偌大的教室就我和语文老师。没有课本，只有一张报纸，课文是《迎接伟大的七十年代》。老师给我讲时代意义、主题思想。”他笑了。那个画面很独特。他说：“我真的非常感谢父母亲，我跟儿时玩伴相比，真的算不上聪明，就是因为父母没有干预我读书，我才能有今天。”

　　但是，当时几乎无书可读。滕章贵回忆：上世纪60年代末期，学校都“停课闹革命”，教室、图书馆关门闭户。堂哥在县五中上学，“偷”了一些“封、资、修”的书回来，我每天黏着他讨书看，才进初中的我还有很多字不认识，捧着新华字典，硬是把高尔基的《旁观者》看了好几遍。

　　除了“偷”书就是“抢”书了。当年“破四旧”，红卫兵冲进地主富农家“抄四旧”，抄出几箩筐书准备烧掉，滕章贵哥哥从中“抢”了几本书回来，对他说：“你知道这些书多贵吗？一本书值几担稻谷。”滕章贵就从这“抢”来的书中读到了《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名著。

　　这些零散的书籍将滕章贵领进了书的王国，养成了阅读的好习惯。真正读书还是进大学以后。他把自己形容为一头闯进菜园的饿牛，贪婪地吞食。大量地阅读古今中外的名著为他的小说创作打下了良好的功底。

　　滕章贵不仅在写作中十分严谨，在生活中也是一位有心人，他每天会将生活中的所见所闻、印象特别深刻的事物写成杂记，为今后的小说创作提供素材。这样的习惯，也让滕章贵刻画的故事细节特别真实。

　　著名作家韩少功和滕章贵曾是大学同学，他说：“滕章贵的作品深深吸引和感动了我。这种吸引与感动来自现场的体验，来自当下很多职业作家最为缺乏的质感与活血。它不像是圆熟与高超的文学杂技，更像夜雨对窗棂的滔滔倾吐，是一种从心灵抵达心灵的写作。”

　　万事开头难，继第一部作品《谁是英雄》出版后，第二部《春江怨》也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正在创作的第三部作品也已经写了近20万字。滕章贵说，“我现在工作忙，要靠业余时间去写作，所以我休息的时候一般不出去应酬，就在家里看书写作。退休后我会花更多的时间去写小说，会写写我的家乡，写写家乡门前的那条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