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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岗位上工作多年的青正,突然被上级组织相中,空降凤凰市担任要职。这使他既喜又忧:喜的是,他终于得到了重用;忧的是, 此番赴任主要是彻查凤凰市群体上访省委事件,而要啃下这块硬骨头,却非易事。上级组织为使他能够在新的岗位上充分施展拳脚,为其即将展开的“群体上访事 件”彻查工作排除障碍,专门为他精心打造了三顶官帽:凤凰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市政府市长助理。如此三个头衔集于一身,使他既置身市委决策圈,又领导 协调市公、检、法,还名正言顺地参与市政府日常工作。如此精心安排,足见上级组织对他这次赴任所寄予的殷切期望。
青正满面春风走马上任。然而,他却在履新的当天即遭遇了“下马威”:在他出面处理凤凰市街道水管爆裂突发事件时,在事发现场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围 攻,并在其胸前被人错挂上了“腐败分子”的牌子,被人扭着胳膊游街,当众出了大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仍未能占得先机,“彻查”工作进展迟缓,甚至陷于 被动,始终走不出对手为他布下的“棋局”。他心灰意冷,情绪消极,彷徨苦闷!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性格刚毅的青正心犹不甘,通过各种方法和渠道,苦苦寻找破 解危局的良策……一直对他爱慕有加的前市委老书记的大女儿田华对他初上任的遭遇洞若观火,并千方百计暗中帮助他,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凤凰市已退休多年的老书记田鼎章是当年的南下工农干部,身经百战,从政阅历丰富。田老有三个宝贝女儿和一个儿子。三姐妹中老大田华在市人大工 作,老二田梦是市中心医院的儿科医生,老三田美是经商开公司的老板。儿子田纯看似像个花花公子,其实心地善良,早年放下正经事儿不干,热衷下海经商,多年 下来似乎并没挣到多少钱,但他每每出手阔绰,显得十分富足。田家与青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仅仅是因为老大田华曾经一度与青正恋爱并差点儿走进婚礼的殿 堂,而且还因为田老书记当初在领导岗位上慧眼识才,曾一心栽培青正,对他有提拔知遇之恩。而青正的对手龙居石(常务副市长,之后又升迁为市长、市委书记) 亦与田家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二女儿田梦深陷龙居石的情网不能自拔,多年来死心塌地追求龙居石而不肯放手。三女儿田美和儿子田纯一直以来借龙居石这棵“大 树”在凤凰市招揽生意发财致富,而龙早年的提拔升迁又完全得益于老书记田鼎章……凤凰市群体上访事件久拖未决,主要原因是龙居石及其亲信深陷其利益纠葛之 中不能自拔。
龙居石在官场淫浸多年,在领导岗位上起起伏伏,有过提拔升迁时的快慰和自豪,也有过在同一职位上裹足不前时的那种消极与落寞。他之所以在快慰的 时候没有得意而忘形,在落寞的时候没有颓废而放弃,始终能够保持年轻快乐的心态和世事洞明般的沉着,处处游刃有余,表现出工作、生活上的逍遥自在,他自己 认为完全得益于其始终不离左右的一本书,是这本书造就了他悠闲自得、似乎任何时候都无欲无求、如神仙一般的心境。龙居石所说的这书就是《脑内革命》,是日 本医学和养生专家春山茂雄所撰写的一本著作。那么,这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我们不妨作以介绍。作者在《序》里这样写道:
人的大脑会分泌出类似吗啡的一种物质,不仅使人产生心情愉快的感觉,还具有防止老化、提高自然治愈力的出色药理功效,尤其是促使大脑产生脑内吗 啡,不仅对改善大脑、而且对整个身体都具有效果。就是说,在我们体内有一个任何药物都无法比拟的优秀的“制药厂”。而我正充分彻底地利用这个“制药厂”。
人们很早就知道脑内吗啡的存在,但总认为其除了镇痛效果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作用。但最近的研究结果表明,脑内吗啡其实蕴藏着极大的效力。
人在生气发怒的时候,会感觉到精神的紧张兴奋,于是大脑分泌出一种叫去甲肾上腺素的物质。这是一种荷尔蒙,这种物质具有剧毒,据说其毒性仅次于自然界中的蛇毒。
当然,大脑分泌的这种荷尔蒙极其微量,但如果经常生气动怒,精神总是处于紧张激动状态,这种剧毒的荷尔蒙会导致疾病,加速衰老甚至早逝……
另外,人体内有一种称为β—内啡肽的荷尔蒙。这种荷尔蒙是脑内吗啡中最有效力的物质,但与去甲肾上腺素的相互关系十分有趣。别人说自己什么时,如果听后觉得心情不愉快,脑内就分泌有毒的去甲肾上腺素;反之,脑内就分泌β—内啡肽。
分泌去甲肾上腺素好还是分泌β—内啡肽好,这个道理不言自明。
不论遇到多么不愉快的事情,只要采取积极的向前看的态度,脑内就分泌出对身体有益的荷尔蒙。不论自己所处的环境多么优越,只要心情怨怒憎恨、忧 愁苦闷,脑内就分泌出对身体有害的物质。凡事都能运用利导思维,采取乐观开朗的态度,就能无病无痛,保持健康的体魄和年轻的精神。
遇到令人痛苦难过的事情时,要是过于悲伤,脑内就分泌去甲肾上腺素。如果克制忍耐,一旦超越这个坚忍的阶段,就会分泌出脑内吗啡。
……我们在饮食、性生活中体会到快感,同样在体育运动、学习、工作中也能体验到快感……可以说,把人生的一切活动导向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都取决于其大脑分泌出多少脑内吗啡。
自然界里有吗啡这种毒品,这是导致中毒的危险品,而对脑内吗啡丝毫不必担心。
脑内吗啡的效力是毒品吗啡的五六倍。一些人明明知道毒品吗啡会毁灭身心,仍然违法乱纪,铤而走险,胆敢吸毒,就是因为吗啡能够使人得到舒服的快 感。其实人们用不着如此在独木桥上冒险,上帝既然给予我们脑内吗啡这个物质,我想,上帝便是给我们带来这样的信息: “创造一个愉快的人生吧。只要愉快地生活,就能无病无痛、身体健康、精力充沛、长寿百岁……”
龙居石曾私下对好朋友说:“《脑内革命》这本书,帮助自己度过了官场中人难以幸免的‘苦熬’折磨,同时也帮助自己在被打入‘另册’、‘坐冷板凳’、看不到前途光明的时候,仍然能够活得滋润……”
小说主人公青正在市委书记刘维洲的支持下,上手处理凤凰市群众信访案子,刚刚进入调查阶段,却遭遇到了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因河道工程渗漏上访的 主要人物以聚赌为由被抓,并被严刑拷打昏迷不醒,街道自来水管爆裂问题还未来得及处理……青正正专心致力于解决群众信访案件的时候,市委书记被调走,省委 考察组进驻凤凰市。传闻市长要接替升任市委书记,而这个市长却明明又不是青正这条线上的人,加之有可能涉及到信访案件的现任副市长龙居石又传闻说要升任市 长。果真如此,青正这个从省上派来并带着主要解决凤凰市群众信访案件这一重任的年轻干部就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一个在身赴一线处理棘手问题的年轻领导 干部一旦失去主要领导的支持,面临的将是工作的寸步难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坊间传闻果然得到证实——市长田志琪升任市委书记,副市长龙居石接替成为市长, 从此,龙居石这个在凤凰市政坛一度失意、为寻刺激而身不由己陷入“情妇门”的官场中人,迎来了官场辉煌的时代——他自认为可以大干一番事业了!他这条线上 的人个个自鸣得意,潘大升被提拔为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牟获生从建设局局长升任市长助理、市金融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专管全市金融工作……而其对手青正 这一条线的人却因强有力后台的调离而纷纷开始走下坡路,由此,青正、王勤这些看似在官场十分清廉正派的人,却由此步入龙居石此前官场失意时的种种行为,重 复循环着龙居石的官场哲学——醉生梦死,自我寻求解脱,他们也开始自觉不自觉地追求“脑内吗啡”——一种官场失意者的精神麻醉行为——身陷情妇的包围之中 而不自觉……青正身陷自己漂亮的办公室女主任姚怡仙的缠绵之中而不能自拔,王勤亦身不由己陷入大美女田美的美色之中而不以为意……
深谙官场玄机的龙居石,凭借自己在凤凰市工作多年积累的人脉,呼风唤雨,硬生生把从省城空降来凤凰市彻查老百姓群体上访事件的青正逼到角落…… 人们眼睁睁看着青正成了凤凰市领导班子里的孤家寡人,就连他初上任时从省城亲自点将追随他而来的助手王勤,似乎也被彻底“冷冻”了起来,成了凤凰市官场的 另一个“异类”。而他彻查案件的上访者代表,也因他工作细节的不慎被对手投进监牢,最终死于非命。青正眼看就要彻底败下阵来。在极度的自我挫败感的袭击之 下,青正身心俱疲,他竟然也开始像对手那样自觉不自觉地陷入自我麻醉状态——面对时常在眼前晃动的各色女人,他开始显得有些把持不住了;面对美女的诱惑, 他心旌摇曳……也许是脑内吗啡在起作用,也许真的是他心灰意冷了,也许他全然忘记了当初来凤凰市赴任时的使命,总之,他已悄然步入“情妇门”而不自知……
时事难料,正在青正眼看已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省委换届开始了,新的一级省委领导班子已初露端倪。紧接着,凤凰市的班子也开始被大面积调整,青 正、王勤迎来了转机……两个从省城下派的干部从“百花丛”中勇敢地走了出来,并履行了初上任时组织赋予的使命,终于在艰难曲折中战胜种种意想不到的困难, 把此时已升任市委书记的龙居石彻底拉下马来——上级组织明察秋毫,为支持青正、王勤等人的反腐行为,对龙居石采取明升暗降的办法,为青正彻底查清龙居石的 问题扫清障碍。青正等人通过彻底查清凤凰市信访案子,连带拔出了已是省政协副主席的龙居石的种种违法违纪事实,特别是指证他身为高级领导干部身陷“情妇 门”——包养情妇达11个之多,被送上法庭的时候,龙居石竟然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声称自己无罪。
龙居石说:“什么‘情妇门’?我破坏家庭了吗?没有!我因和女子交往违法乱纪了吗?没有!我贪污受贿了吗?没有!我只是过了一个普通人没有悟 到、而我已经悟到并付诸实践的一个身在官场中人的一个自我调节身心健康的正常人的生活罢了——普通老百姓都准许过的正常生活,难道身为官员就不需要过了 吗?你们就是要把像我这样身居官位而长期无所事事坐冷板凳的人,从精神上打入另册,还要我们装得像个正常人的样子在众人面前晃悠,这可能吗?难道让我在非 我主观所能左右的官场失意中抑郁中等死不成?在官场中站错队、被划错线,难道是我个人的错吗?试问哪个领导干部能够靠自己人为努力脱离这种‘以人划线’的 窠臼?人在失意的时候,寻求精神解脱以自保存活,这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基本追求,试问哪一个人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官场失意的人难道不是人?什么‘情妇门’? 真是笑话,像我这样的人,早已穿越了‘情妇门’!——情妇门,情妇门!既然是‘门’,那么就意味着可以进入,你们这些身在官场没有失意过的人其实骨子里早 就想进去,只是迫于清规戒律、没有胆量,一辈子站在门口徘徊罢了!”
面对龙居石这样的政界“老手”,青正毫不气馁,信念执著,发誓要在自己任上把龙居石这样的贪官彻底拉下马来!面对政坛的波诡云谲,面对凤凰市政 界出现的“小人得势”的猖狂,面对青正、王勤等人在不知不觉中重蹈龙居石之流为官的覆辙,上级组织明察秋毫,断然决定让青正离职进京学习一年,从而使他远 离了凤凰市这个伤心之地。一年后,青正再度走马上任。他绵里藏针,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背负“黑锅”苦熬应对,终于否极泰来,冲破“情妇门”,将一个个贪 官彻底拉下马,圆满完成了上级组织赋予的使命,他自己也走向了仕途的辉煌,升任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
(《市长青正》,李庆和著,作家出版社2013年6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