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树种活了，人才能活”——评张雨晴的报告文学《大漠芳华》
张雨晴的长篇报告文学《大漠芳华》系统地描写了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毛乌素沙漠的治沙女英雄殷玉珍的感人事迹、重要成就和人生境界。作品展现了殷玉珍坎坷而奋斗不止的人生历程，包括她的穷苦身世、遭遇包办婚姻、不屈不挠战胜沙漠灾害等经历。
1966年，殷玉珍出生在陕西乡下，是家里的第五个女孩，从小受苦，没有上过学；1985年，殷玉珍由父亲做主，嫁给了与她家相隔不太远的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毛乌素沙漠中的白万祥。她抗拒了七天七夜后无奈屈服。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并开始在沙漠里植树，与风沙抗争，最终获得成功。作品真实而生动地描写了艰难的植树治沙过程中，他们要找水、找树苗，要栽种、施肥、护理、抗病虫害，困难层出不穷，有做不完的事。他们从栽上从家带来的两棵小杨树开始，经过40年的艰苦奋斗，终于使沙漠变成绿洲。“40年，从最初的无际黄沙到现在的无边绿野，从最初的一穷二白到如今的沃野田畴，这不是一个殷玉珍的福祉，而是千千万万人的福祉；这也不是殷玉珍一个人的毛乌素，而是地球人共同的毛乌素。”作者对他们的治沙与奋斗给予了高度评价。
作品真实而生动地描写了殷玉珍和白万祥在治沙过程中取得的成果。1985年，他们栽下的两棵杨树在精心护理下，成活了一棵。“那一棵成活的杨树长得欢实，无需再添水加肥，也不惧怕风沙骄阳，自顾自蓬蓬勃勃地生长。枝繁叶茂，撑起一团绿，成为井背塘沙漠里的第一抹绿色。”两人用家里养的唯一一头羊换来600棵树苗，其中一半杨树、一半樟子松，虽然遭遇风沙打击，还是存活了不少。随后，白万祥打工的雇主送了四捆小叶杨裸根苗，他俩抓紧栽种，逐渐取得成功。“等到井背塘的沙子变黄又变白，井背塘也就走过夏天来到了秋天……在地窨子周边，沙巴拉地附近，十几棵一伙，几十棵一团，一两百棵一片，费力地长出绿叶的树木星星点点，井背塘像打满补丁的旧衣裳。”他们的防风治沙工作取得了初步的成效。后来，夫妻俩花半个月时间，栽下了国家提供的5万棵树苗。两人一刻也不敢松懈，在沙漠里搭个窝棚，不分白天黑夜浇水保养。经过40年的辛勤劳作，他们建成了7万多亩的“玉珍家庭林场”，殷玉珍当上了由47家企业和造林大户组成的鄂尔多斯市毛乌素林产业协会会长，创造了人间传奇。
日子苦的时候，“硬撑着往前奔”；日子好了，就要“喊着唱着”。殷玉珍特别执着，认死理，眼里只有树，也只有种树这份活儿，才能让她焕发出所有的能量和热情。在她心里，沙漠里把树种活了，人才能活，种越多的树，人才能活得越好。作品如此描写殷玉珍的内心世界、向往追求与情感寄托，使楷模成为一个血肉生动的人物。
（作者系湖南省评协原主席、湖南理工学院原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