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本身就是人文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0年08月23日00:00  施战军

  《湘绣女》把主人公薛红月放在一个大的历史变革中展现,从民国时期到“文革”再到当代,在如此宏大的背景中叙事很容易出现问题,特别是遇到不熟悉的历史阶段。这部小说在这一方面有些地方处理得不错,比如“文革”期间红月的绣品就基本都和政治相关,和红色相关。不过在这一点上小说也存在一些问题,就是涉及到某些历史事件时要注意必须交代清楚时代背景,然后再让人物出场。怎样交代清楚历史背景?人物在哪里出场?怎样由此表达出历史感?在历史背景和人们的感知、记忆中,怎样才能完全不露痕迹地展现时代背景呢?这都是要小心处理的。

  湖南的作家完全走了两极,一极是写永恒人性,艺术性极强,感觉是跳脱的、飘逸的、潇洒的、细微的,从沈从文开始一直到何立伟都有这样的风格。还有一种像王跃文这样的作家,是批判现实的,是一种针锋相对的风格。还有一种是跳脱了湖南,以湖南为依托来写的,以经典叙事来要求自己的,例如韩少功。薛媛媛就处在两种极端的中间,她很想糅合这两种艺术风格,在她的小说中有很多历史的追问。红月之所以在个人的情感方面不断地有艳遇,但是不断失落,最后成了那样一个人,其实是时代在她身上起了重要的伤害作用。这部小说有尖锐的部分,又有跳跃、洒脱的部分,作者尝试综合这两种风格。这种倾向在过去的手艺人小说里面,其实是非常不够的,如果放在手艺人小说这样一个系列里面,《湘绣女》是有收获的,从这一点来说,这个小说是可以进入中国当代文学史的。

  总体来说,从红月这个人物身上,读者体会到了一种遗世独立的精神。手艺本身就是“人文”,就是细微地对于人的自身所有的一种艺术能力的守护,是一种精神,这些手艺人有着独特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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